玉落无间-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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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打开油纸,里面有一小片纸张,颜色发黄,纸上线条图文,惟妙惟肖,赫然是张地图。。江萱和史良研究仔细,却看不出是所以然,不一会就兴趣索然。江萱略为犹豫,还是将匕首和地图等一并捧在手中,交给二公子。
二公子眉毛一扬,奇道:“你不要这宝藏吗?”
江萱望了那地图一眼,终于还是说:“这毕竟是你抢来的,多半是要拿去交差的。况且你也算为我解过围,我总不能过河拆桥吧。”
二公子眼中含笑,又问:“你当真是不去寻宝?”
江萱犹豫片刻,终于克制住好奇之心,还是摇头。
二公子哈哈一笑,是把匕首接了过来,随手一捏,那匕首碎成数片,其余物件更是成为齑粉。他单手一扬,那些碎物没入窗外夜色中。
江萱见二公子就此把匕首销毁,非常奇怪,诧异道:“你辛辛苦苦抢了来,就这样扔掉?你不用交给别人验明无误吗?你难道不想要那宝藏吗?”
二公子轻笑道:“我抢这匕首主要是受人之托为你解困,顺便也捉弄捉弄某些人。倒也不用向谁交差,更不稀罕什么宝藏。”
江萱突然恍然,“原来你一早知道那是假的!”
二公子淡然道:“这样的东西,只会害人。不管真假,都不应该留在世上。”
江萱愕然。
史良默坐一旁,静静的看那二公子将匕首碎片随手丢弃,突然开口问道:“为什么?”
江萱答:“没用了自然要扔,小史子你不用心疼。”
史良两眼盯住那二公子,又问:“为什么我们会保一支假镖,为什么这支假镖还害我洛阳镖局遭灭门之祸?”后一句问话已是神情激动,声音凄厉。双手握拳,砰的一声,直咂在那花梨小几上,一阵木屑纷飞,那小几喀嚓一声,裂成几块散列到地毯上。
车厢帘门一掀,却是厢外听得异响,那绿衣和侍从抢进来查看。两人见主子无恙,才松口气,那侍从退了出去,绿衣却留了下来,跪在一旁清理碎木。
二公子将手中的空杯交给绿衣,淡淡说道:“这为什么,恐怕得问你师傅。”
史良闻言一呆,黯然道:“我师傅死了!”
江萱安慰史良,“小史子,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找到那个司徒女人,问个明白。”
史良不理会江萱,却仍是两眼紧盯住那二公子,冷冷说道:“你们是什么人?显然你们早已知道这是匕首藏宝是假,为什么还要出面去抢这匕首?你们怎么知道这么多事?”
二公子抬眼轻扫史良,漠然的目光却有一种无言的威势,迫得史良不由自主的低垂了双目。二公子淡然自若,轻啜一口杯中新斟的美酒,然后问道:“我接到线报,洛阳镖局人马在峡谷遇袭,你们又是怎么脱险的?”
史良看向江萱,江萱略为犹豫,说道:“我和小史子因有事正好离开。。。。等我们回到峡谷,贼人已退,而洛阳镖局除郑镖头外,其余众人已经被害。郑镖头把匕首交付给我们后也伤重而亡。。。”却是隐瞒了自己杀退劫镖贼人一事。
二公子微微皱眉,说道:“这么说你们是饶幸得逃大难,那你们自然也是不清楚这些夺镖人的底细了。”
江萱摇摇头,心中暗暗懊恼,当时居然忘了要检查那些贼人看看有什么线索,自己江湖经验确实太浅。又好奇,问二公子:“你们怎么知道峡谷遇袭之事?”
二公子答道:“我们在峡谷发现洛阳镖局众人的坟墓,自然知道这里曾经出事。”轻轻晃动手中夜光杯,若有所思。
江萱这才了然,明白自己是误会大哥哥了,心结顿解,整个人立时觉得轻松,思维跳跃,问道:“大哥哥什么时候到咸阳,他来咸阳干什么,是来找我的么?。。。。”话语中掩饰不住的欢欣雀跃。
史良见二公子毫无意思解答自己的疑问,又被江萱莫名其妙的问题岔开,只得白了江萱一眼,不再发问,自己闷声郁闷。
二公子却也不再理会江萱,轻啜美酒,默默思索。任由江萱独自一人在那里滔滔不觉的问话,江萱见没人理会自己,把目标转向仍静跪在一旁的绿衣,说道:“绿衣姐姐,你知道大哥哥什么时候到咸阳吗?你先前怎么跟那个莫姐姐在一起呢。。。。”
绿衣低眉垂目,不敢作声,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江萱见没人理会自己,心中气恼,双目圆瞪,柳眉倒竖,双手一叉腰,正想大吼一声,提醒车中众人注意自己的存在。那马车却停了下来,原来已到咸阳城门下。
原本关闭的城门因为二公子一行人的到来已大大打开,咸阳郡守早已率咸阳衙门中人在城外静候多时。见马车驶近,忙迎了上来。率众跪倒在车队前,朗声说道:“咸阳郡守李冰,率咸阳官府人等,恭迎二公子大驾。”
第 35 章
二公子并不下马车,只让随从传话免礼,一行人在那咸阳郡守的亲自引领下来到驿站。待众人安置完毕退开,那咸阳郡守李冰才上前报告了些许咸阳的事务,然后低声说:“那莫姑娘在前厅候着呢。”
二公子眉头微皱,说道:“她也累了一天,这就让她回去吧。”
那李冰低头应是,又偷看二公子表情,小心翼翼的说:“近日绛春楼新出了一名清倌。”见二公子不置可否,大着胆子继续说下去:“人长得倒也娇艳,有些风流妩媚的模样。听说还略通文墨,更能歌善舞。”
二公子斜睨那李冰,“小李子,你不过年许不见我,就认为我已经变成了好色之徒吗?”
那李冰甚是年轻,原来就是二公子的侍从,两人关系一直亲厚。现下李冰正放出来历练,两人这才有些时日没见。所以没有他人在场时,李冰也没有那么多的顾忌,当下他涎脸笑道:“奴才知道主子最近才解禁,可以亲近女孩儿。嘿嘿,主子年富力强,精力旺盛。。。这个,又最有专研精神,想来各色各样的女孩子,主子都有兴趣研究研究的。。。”见二公子脸上并无愠色,胆子更大,继续胡说八道一通,最后说:“听说那名清倌原是行医世家出身,更擅长推拿按摩之术,主子这些日子在各地奔波劳累,正该放松解乏,不如今日就试试这娇柔的人儿手艺如何。”
二公子听那李冰滔滔不绝的废话,也不生气,轻啜香茶,似笑非笑的看那李冰有些忐忑的表情,终于说道:“难得你如此有心,那就招那女子过来吧。”
李冰听他答应,这才放心,眉开眼笑退了出去。
翌日清晨,江萱大呼小叫闯进二公子的院子,侍卫们知道江萱执有大公子的玉牌,也不敢强行阻拦,只得让江萱一路闯了进去。到得青葱翠绿的院中,江萱见一名身穿红纱衣的双髻女子垂头跪在荷塘旁的柳树下,双目微闭,一动不动,犹如木偶。
江萱奇道:“这位姐姐,大清早的你跪在这里做什么?”
那女子闻言微微抬头看向江萱,默然无语,秋水似的双眸蒙了一层水雾,更透出一丝绝望。
江萱见那女子面目娇好,清纯秀丽。此刻却跪在这里神情黯然,楚楚可怜。江萱心里立即就为她报不平,问道:“是那个家伙让你跪在这里的?”向二公子的厢房一努嘴。
那女子听江萱说话毫不忌讳,又见江萱衣着华贵,摸不清江萱的底细,还是不敢说话,只是微微的点点头,想一想又摇头。
江萱道:“是就是,干嘛摇头。”
只听左边厢房门打开,原来是绿衣听到江萱叫嚷,开门出来。绿衣对江萱福了一福,说道:“江姑娘安好。”
江萱点点头,又问那女子,“你说呀,是不是他让你跪在这里的?不用怕,我替你去找他说理。哪有让女孩大清早跪在院子里的道理。”
那女子眼光看向绿衣,见绿衣面无表情,又不敢不答江萱的话,这才低声说道:“是奴婢昨日冲撞了二公子,奴婢自知其罪难恕,就跪了此地,请公子发落。”
江萱奇道:“昨日?你不是在这里跪了一夜吧!”叫道:“那也太过分了!,那家伙怎么能这样!”
绿衣在一旁听的江萱说话越来越没分寸,正想出声提醒,却听中厢房一声铃响,又有人唤了声:“绿衣!”
绿衣忙推门进去,片刻之间,仆从使女手捧脸盆,面巾等物鱼贯而入。江萱猜是那公子在梳洗,倒也不好在此时闯了进去。那女子见状又把头低了下去,一声不吭。江萱只得忍住性子,干站在院中。
站了好一会儿,那些仆从总算陆续出来,终于二公子也走出门来。今日他换了一身紫色锦袍,腰束八宝琉璃带,头戴紫金冠,脚踏麒麟乌云靴。长袍宽袖,缓步轻移,当真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好一个翩翩贵公子。江萱看得心中只叫好,一双眼睛只在二公子身上乱转,忘了自己刚才的目的。
二公子见江萱呆在院中只是打量自己,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眉毛一扬,说道:“我刚才听说有人要评理呢!”
江萱一听,这才想起,眼珠一转,说道:“二,嘿嘿二哥哥,我想去霹雳堂打探消息,顺便逛逛咸阳的市集,你能不能派小青子和绿衣姐姐陪了我去。”口中叫得甜,心中盘算,有了这两人陪同,买东西当然就有人付帐了。她昨晚已经打探清楚,这绿衣和小青子一个二公子的贴身侍女,一个是管事,正是可以支配财物的关键人物。
二公子听了说道:“也好,绿衣,你就陪了萱儿去逛逛。不过,这几日只怕不太平,带几名侍卫同去,免得这丫头让人绑了去。”
江萱听他一口答应,喜得眉开眼笑。又看一眼跪在地上的红衣女子,问道:“这位姐姐,你是咸阳人吗?”
那女子见问,低声答道:“回小姐话,奴婢虽不是咸阳人,却是在咸阳长大。”
江萱笑道:“那就好。”转头对二公子说:“二哥哥,我也想要这位姐姐为我带路,也好逛得更方便高兴。”
她与二公子虽是昨日才认识,但她想既然是大哥哥的弟弟,自然就不用客气,况且,心底对这二公子其实也亲近地很,全然没有顾虑之想。
二公子瞄了那女子一眼,却说道:“萱儿,不如你先去找史良,看他是否起身,否则恐怕上街就会迟了。”
江萱一听很对,不能让小史子耽搁了时间,马上答应,转身跑了。
二公子见江萱走了,也不理会跪在地上的女子,径直走向前院。
过得一阵,李冰过来请安,两人闲聊一会,李冰正想说出心中盘算之事。江萱却一头闯了进来,大呼小叫的说道:“二哥哥,小史子早已准备妥当了。我可以带了红菱姐姐去玩了吧!”红菱正是那红衣女子的名字,江萱已经问过了。
李冰听了心中诧异万分,这女子居然称公子为哥哥,二公子又什么时候多了个妹妹。听到她提红菱的名字更是留意。原来那红菱就是昨夜为二公子招的清倌。
二公子扫了李冰一眼,淡淡说道:“不必了,红菱昨日也劳累得很,今日就让她多休息。”不等江萱发问,又说道:“我现下有些公务,你先玩去。”说完挥手让绿衣带了江萱出去。
李冰听了这话,心中一阵酸涩,终究还是有一丝暗喜,看来二公子颇为看重红菱,那自己盘算的事自然有些希望。先说了几句奉承话,二公子今日神采飞扬,精神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