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情深醉如意-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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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杯热水,轻轻叩门,“好了,我不嘲笑你了,快点出来吃药。”
陈月深出来时,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脸上也看不出什么情绪。吃过药之后坐在沙
发上看电视,那副安安静静的模样,就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
到了睡觉的时间,童妃意理所当然地要求和他一起睡,陈月深板着脸,说:“一
个女孩子家,成什么体统。”
她跪坐在床上,莫名其妙地瞅了他好一会儿:“我们这种关系,躺在一起不是很
正常吗?你干嘛这种表情?”
“我什么表情?”
“就像快被夺去贞操的烈女,宁死不从。”
“……”
在礼义廉耻这方面,他确实完全没办法和她沟通,因为她根本没有羞耻心,就是
个女流氓。
半夜里,迷迷糊糊睡着,感觉一只柔弱无骨的小手钻进他衣服里,缓缓抚摸他的
身体,从小腹到胸膛,再到腰侧,真是舒服极了。
童妃意在黑暗中细细凝视他的轮廓,心中暗叹,他怎么就这么老实地睡了呢?难
道他不想抱她,不想亲她吗?
该死的禁欲男……她有些嗔怒地加重了力道,掌心所触,温厚细腻,壁垒分明,
渐渐的,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一路往下,从睡裤边缘探进去,很快摸到一些扎手的……啊啊啊!!!
童妃意心脏扑通扑通狂跳,耳根子也烧起来,她咬紧下唇,闭上双眼,在前所未
有的刺激和羞涩中,触碰到了陈月深的……饱满的……
天呐天呐天呐!!!
她抓在手里,感觉奇异极了,正想捏两下的时候,听见寂静中响起一个低沉暗哑
的声音,“童妃意。”
“……”她抽出自己的手,翻过身去,捂住脸装鸵鸟。
旁边,陈月深喉结微动,一时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是说点儿什么?还是什么也不说?
唔……其实刚才他早该阻止她的流氓举动的,但当她纤软的小手划过他的下腹,
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他大脑有些反应不及,似乎想克制什么,同时又期盼着什
么,真是万般煎熬。
“我……”童妃意声如细丝:“我刚才在梦游。”
陈月深半晌答了句:“哦。”
“……”童妃意心里跟猫抓是的,思来想去又往他身上黏,希望他能再说点儿什
么,谁知刚要凑近,他就警惕地往床边挪了挪。
这下彻底伤了她的自尊,“你什么意思啊!陈月深,我是病毒吗?!”
他被嚷得有些头痛:“你小声点儿,这里隔音效果不好。”又道:“很晚了,快
睡吧。”
童妃意气不打一处来:“我睡了一个下午,现在精神好得很,要睡你自己睡吧!
”
不懂情趣的臭男人……
说着她就掀开棉被准备下床,谁知刚起身,旁边的臭男人一条胳膊压下来,直接
把她按回了床上,“你……”
陈月深给她掖好被角,语气有些严肃:“大冷天的你干嘛?以为感冒很好玩是吗
?”
她哼了一声:“我正好需要冷静冷静。”
他叹气,将她一把拉进怀里,“不要闹了好不好,我吃了药很困,现在头痛死了
。”
她听罢努努嘴,往他胸膛蹭了蹭,嘴上却还不服软:“活该,让你不识好歹,让
你嫌弃我。”
陈月深简直欲哭无泪:“大小姐,我怎么嫌弃你了?”
她又哼了声:“坐怀不乱就是嫌弃我,你间接贬低了我的魅力值,否定了我们之
间应该建立的亲密关系,这在恋爱里是大忌,你懂不懂?”
他语塞半晌,终于找回自己的理智,告诉她:“我没有贬低你,或者否定我们的
关系。”少待片刻:“也没有坐怀不乱。”他说:“家里没有,那个。如果不做
安全措施,很容易出事的。”
“出什么事?”她一下没反应过来,“那个是哪个?
陈月深深吸一口气,脑袋愈发疼得厉害,压根儿不想再搭理她,闭上眼睛开始睡
觉。
童妃意还在云里雾里,琢磨半晌,终于拐过弯来,不知怎么这下倒脸红了。
她羞嗒嗒地小声嘀咕:“可是,我听说有种药,事后吃了也没事的呀。”
陈月深已经很困了,五指□□她的头发里,若有似无地梳着,说:“药是可以乱
吃的吗?你怎么总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呢?嗯?”
“人家只是说说而已嘛。”她忽然想起自己今晚这一系列的举动似乎显得太过饥
渴了,于是粉饰道:“我只是跟你探讨一些生理问题而已,并不是很想跟你那个
什么,你别误会啊。”
陈月深轻轻笑了笑,手指微微动着,没过一会儿,他终于沉入梦乡。
第7章 第七章
第二天两人双双晚起,中午吃过饭,陈月深接到高中同学的电话,约他一起爬山
。陈月深问童妃意去不去,她看着窗外放晴的天色,欣然说好。
出门的时候和段曦蕊撞了个正着,她也是今日游的一员,自然与他们一同出发。
昨天下过几场大雨,青沥沥的巷子仍有些阴凉凉的潮湿,童妃意踮着脚尖避开地
上的小水洼,一蹦又一跳,把陈月深也拽得东倒西歪。
“你好好走路。”他皱眉训她。
段曦蕊走在两人身后,看着那交握的双手,恍恍惚惚的,开始发愣起来。
想起童年时期,与他无数次走过离昌的大街小巷,每天清晨上学,每天傍晚回家
,她都像这样跟在他身后,仿佛已经变成一种习惯。
记得那时他们都还很小,每次出门陈妈妈都会叮嘱陈月深,说,你是哥哥,一定
要照顾妹妹,帮助妹妹,不能让别人欺负她,知道吗?
而她母亲也会教导说,曦蕊你跟着月深哥哥,不要自己到处乱跑,两个人一起去
上课,就要一起回家。
于是年年岁岁,就这么恍然一过。她看着他从一个沉默内向的小男孩,逐渐长成
俊朗干净的少年,他的背影越来越挺拔,脚步越来越宽阔,让她跟得越来越累。
如今他们都已长大,而离昌却还是从前的模样。破旧的楼房,斑驳的矮墙,长年
潮湿晦暗的天气,以及腊月迎霜开出大朵木棉的老树,每一处都是回忆。
她无法忘记十六岁那年夏天,第一次穿上白色衬衫的陈月深,站在午后金朦朦在
阳光底下,清瘦苍白,眉心微蹙,回头看她一眼,说:“走吧,快迟到了。”
她闻见他身上皂角的清冽香气,那种干净的味道,若有似无,若深若浅,萦绕在
她一整个年少青葱的岁月里,令人恋恋难忘。
他从小不喜欢与人亲近,因为对自己要求严格,所以很少会把时间放在学业以外
的地方。段曦蕊虽与他一同长大,却也时常觉得他遥不可及,无法琢磨。少女忽
上忽下的心情不知能够向谁倾诉,只好写成文字,点点滴滴,欢喜与忧愁,每一
页都与他有关。
如果有一天他能看到这本日记,会有什么反应呢?
可惜他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他连她的心意都还不知道,就选择了别的人,这真是
最最残忍的事情。
***
下午两点半,陈月深带着童妃意与其他六个老同学在寒霞山脚下会合,都是年纪
相仿的年轻男女,一路有说有笑,沿着蜿蜒的石板路慢慢往上走。
到半山腰时停下来歇脚,顺便进庙里烧烧香,拜拜佛,许愿祈祷。
将近五点的时候终于爬到山顶,几人在预定好的农家乐吃晚饭,慢慢磨蹭到天黑
,放了孔明灯,然后坐最后一班公交车下山。
完美的一天,完美的出行。回到县里,兴致未减,大伙儿纷纷提议去江边大排档
吃烧烤,但陈月深感冒未愈,童妃意也玩累了,便先行离开。
两人走后,其他人不免要讨论一番,这个说没想到陈月深喜欢这种类型的女孩,
那个说他们性格互补正好般配,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吵得段曦蕊心烦意乱
。
正在这时,手机响起来,她接通放在耳边,“喂?”
“我刚才看见你了,曦蕊。”熟悉的嗓音,明朗清晰,似乎还带着一丝不明的笑
意。
她一愣,立即四下寻望:“你在哪儿?”
他却答非所问:“还有陈月深,他好像有女朋友了,对吗?”
段曦蕊僵住,语气陡然变凉:“关你什么事?!”说完就挂掉了电话,心情也差
到极致。告别几个老同学,一个人沿着江边走了一会儿,本想好好静一静,却被
周围不绝于耳的烟花爆竹吵得愈发烦躁。于是只能打道回府。
谁知路过家附近的便利店时,竟然碰到了陈月深。
他正好从店里出来,手上还拿着什么东西,和零钱一起塞进了口袋中。
“你不是早就回去了吗?”段曦蕊问。
他说:“出来买点东西。”
“哦。”
这突如其来的独处让她有些心潮澎湃,某种念头叫嚣着,许多想说的话几乎脱口
而出。
勇敢一次吧,她告诉自己,让他知道她的心意,说不定一切都有转机,说不定他
也在等她勇敢这一次……
“月深。”两人走进楼道,段曦蕊停下脚步,“我有话……”正在这时,脑子里
突然灵光一闪,她意识到了一件事情,猛地惊在了当下。
刚才……
刚才,他手里拿的,是一盒,避孕套。
他,买了,一盒,避孕套。
“……”
段曦蕊犹如遭到雷劈一般,呼吸颤抖,脸色煞白。
身旁,陈月深不明所以,在无比昏暗的灯光里看着她。
“没,没事……”她哑着嗓子说:“你先回去吧。”
他并未放在心上,径直上楼,开门进屋,“啪嗒”一声,楼道里恢复沉寂与黑暗
,空气里他的气息也消失殆尽,不复存在。
段曦蕊站在原地,感觉胸膛里的那颗心随着他的关门声,坠入深渊,碎成四分五
裂。
不知过了多久,她掏出手机,麻木地拨了个号码出去。
“段大小姐,”对方语气嘲讽,“你没打错吧?”
“顾小野,”她吸吸鼻子:“我刚才不是有意挂你电话的,对不起。”说着眼泪
就往下掉,“你现在在哪儿,出来陪我喝杯酒吧。”
***
十七岁那年,认识顾小野的时候,段曦蕊还是个滴酒不沾的好孩子。
她成绩优秀,性格温顺,在学校里人缘不错,一看就是那种听话的乖宝宝。
只是没人知道,乖宝宝也想过变坏。
譬如每次见到隔壁技校打扮夸张的女孩子,尽管她都会面露鄙夷地远离她们,但
事实上她心里非常喜欢她们的紫色眼影,还有那闪闪发亮的水晶指甲。
有时她甚至觉得,坏学生才拥有真正的青春,就像小说里写的那样,他们喝酒打
架谈恋爱,活得恣意妄为,多姿多彩。
直到后来认识了顾小野,她才不那么想了。
顾小野是隔壁技校出了名的小混混,据说打架很厉害,泡妞也很厉害。他父母在
外地做生意,家里只有一个奶奶管他,可惜管也管不住,青春期的男孩就像脱缰
的野马,隔三差五逃课逃学,或者去招惹一中的好学生玩儿,段曦蕊就是这其中
的受害者之一。
那天中午放学,还没走出校门,远远的就看见他站在小卖部前面,书包斜斜地挎
着,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直勾勾盯着她打量。
段曦蕊心里害怕,脸上却仍装作一副冷若冰霜,走近了,听到旁边几个跟班冲她
吹口哨,说:“这位同学,我们小野哥想请你打台球,你去不去?”
她目不斜视地从他们跟前走过,不回答,也不理睬,他们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