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情深醉如意-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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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结的情绪全部发泄出来,否则她真的会憋疯。
好在这场荒唐的赌约最后以她的胜利告终,在耍狠方面,男人常常都不及女人,
因为她们豁得出去,对自己不留情面。
“谢谢这位哥哥慷慨解囊。”童妃意擦擦嘴角,笑着将那叠钞票收入口袋里,“
还有谁要跟我喝吗?我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我跟你喝。”
童妃意猛地转头,有点难以置信。陈月深的脸色异常难看,澄澈的眸子里多了几
分晦暗,似乎要将她吸进去一般。旁边,温先生也有些不虞,童妃意觉得好笑,
干他们什么事,居然摆脸色给她看?
“副总……”他的同事们显然也很意外,一个个面面相觑,饶有兴致。
童妃意与他对视片刻,手指敲了敲酒杯,别开脸,道:“抱歉,我不想跟你喝。
”
众人愕然。哟嗬,脾气还不小。
陈月深无谓地笑笑:“你放心,如果我输了,绝对比他给的多。”话音落下,一
张信用卡随之落在了她面前,几乎同一时间,童妃意被他这个举动彻底激怒,胸
腔里一股酸涩又灼烧的感觉涌上大脑,随时都要爆裂一般。
她深吸一口气,哈哈笑了两声:“陈副总出手真大方,那我就不客气了。”
倒满酒,听见旁边的人喊:“预备——开始!”
她仰头开始猛灌,喉咙就像一个漏斗,没有任何停顿,咕噜咕噜的,喝到大半的
时候听见“啪”的一声,她倏地睁开眼,看见陈月深把空酒杯倒扣在桌面,已然
见底。
童妃意懊恼地站起身,感到难以置信。她输了,居然输了。
陈月深往椅背上靠去,磕着眼皮子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周围男男女女兴奋极了,
一个个拍手齐喊:“舌吻、舌吻、舌吻、舌吻……”
童妃意咽下一口唾沫,觉得耳根子开始火辣辣地烧,更可恶的是,她竟然看见陈
月深的嘴角勾了起来——他在笑吗?他有什么好笑的?!
“呵,我还以为陈副总会让我呢,”忍不住挑衅:“原来还是舍不得这张卡嘛。
”
陈月深不置可否,重新点了一根烟,挑眉望着她:“可我怎么觉得,你是故意输
给我的?”
“我为什么要故意输给你。”
“你说呢?”
旁边立即笑开:“小妹妹,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依我看,多少钱也比不上陈副总
的深情一吻啊!”
“就是就是!”
“……”
正当骑虎难下的当头,童妃意的手腕忽然被握住,“妃妃,”温先生道:“别闹
了。”
陈月深撇到两人的动作,哼笑一声:“怎么,你们好像很熟?”
“妃妃是温先生的红颜知己呢。”有人搭话。
“你今天是怎么了,脾气这样急。”温先生的手掌滑下去,抓住了她的手指,“
我陪你出去透透气吧。”
“不用,”她摇头:“我想去下洗手间。”说着望向旁边神色晦暗的男子:“可
以吗,陈副总。”
“当然。”他冷冷的:“我刚才只是跟你开个玩笑。”
“那真是谢谢了。”她咬牙切齿。
走出包厢,关上厚重的房门,童妃意朝洗手间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就整个靠在
墙上,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感觉有些精疲力尽。
身后的门似乎被打开,淌出婉转的歌声,瞬间又掩默下去。她心下了然,转过身
,果然看见陈月深缓缓朝她走近。
“你今晚真是让我大开眼界,童妃意。”他无情地嘲讽,“哦,还是说,应该叫
你妃妃?”
“随你高兴吧,”她道:“那是我的艺名。”
陈月深看了她一会儿,退到墙边斜斜地靠着,与她相对而立,“不想解释点什么
吗?”
“解释?”童妃意笑了:“解释什么?我的工作?你不是都看到了吗,生活所迫
,讨口饭吃而已,有必要大惊小怪吗?”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个。”
“……”陈月深头痛得厉害:“童妃意,耍嘴皮子没意思,你在哪里上班我管不
着,但你别告诉我你傍上了温悯这个金主,要是没记错的话,他可是有妇之夫,
而且还有一个八岁大的儿子!”
“那又怎么样,”童妃意把帽子摘下来,烦躁地扫了扫头发,“我只不过是个女
人而已,只要他疼我,对我好,我为什么不能依赖他?”
“依赖?天底下的男人都死光了吗,你非要找他!”
那不然找谁?你么?童妃意差点脱口而出,但看着他动怒的样子,心头也一股火
窜了上来:“关你什么事?我在哪儿上班你管不着,我跟谁在一起你也一样管不
着!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你的前男友。”陈月深冷冷的。
“你也知道是‘前’男友,请注意你的身份。”童妃意说完,转身朝包房里走,
刚握住门把,被他一把拽住。
“你还想进去?”
“我的金主在里面,我当然要进去陪他。”
这句话让陈月深猛地加重了手劲,“你想都别想。”
“喂!”
他拉着她往外走。
“你干什么?我要叫保安了!”童妃意大喊。
“不怕进局子就尽管叫吧,我没意见。”他走了几步,突然回头,有些恶狠狠地
说:“谁让你剪短头发的?!”
“……”几年不见,他不但脾气渐长,怎么还变得如此喜怒无常?童妃意摸不准
他的心思,一时无法,被拉拽着出了神仙林,他将她塞进车里,也不知是要带她
去哪儿。
“在前边的路口放我下吧,”她说:“我要回家了。”
陈月深没搭理她。
童妃意愤怒地转过头去看窗外飞逝而过的街景,车厢内持续沉默,气氛压抑。
没过一会儿,她挪了挪身子,盯着旁边的中控台思索许久,伸手按下一个按键,
没想到那是空调,冷空气幽幽的就送了出来。
童妃意愣怔,又去按另一个,然后雨刮器开始运作……
“你在干什么?”陈月深实在忍不住了。
“我……”童妃意大窘,清咳一声,终于找到收音机开关,“我只是想听听音乐
,缓解一下气氛。”
“哦,所以你把空调和雨刮器打开了。”
“……”
调了几个台,总算调到音乐频道,不得不说这车的音响设备非常不错,坏绕效果
简直让人头皮发麻,特别是当歌曲尤为动人的时候。
电台里正在放一首情歌,童妃意听了一会儿,伸手便关掉了。
陈月深撇她一眼,又打开:“我觉得挺好听的。”
她没说话,转过头去,看见夜色渐沉,霓虹闪烁,身旁的男子也沉默着,指尖轻
轻敲在方向盘上,一下一下,随着那首歌的节奏,像要敲碎她的心一般。
忽然一场阵雨世界缩为屋檐
你熟悉的侧脸回头就在眼前
一分神 丢了手里烟
坠落了燃烧的岁月
让画面再接回从前
省略了昨天的昨天
后来的你好吗有比较快乐吗
我应该高兴吧却又说不上话
雨打湿你右边的肩雨划过我左边的脸
这就是唯一的关联 当爱是仓促的句点
你曾是我吻过我爱过也伤过
拥有过却错过的情人
这样太残忍
你现在总是刻意保持陌生
你吻过你爱过也恨过
拥抱过却犯错的情人
我不能过问没权利再问
他是否对的人
……
……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应该也后天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陈月深带她回自己的住所。
“康泽辰的婚礼我也会参加,明天一起去吧。”他说:“现在太晚了,你在我这
儿住一宿。”
童妃意诧异地看着他。
“别看了,我受他父亲的邀请,跟他本人没什么关系。”
“哦。”童妃意想了想:“但我自己有住的地方,为什么要去你家?就我们俩现
在的关系,好像不大合适吧?”
陈月深:“明天婚宴的地点离市中心很远,你确定要自己……”话没说完,他放
弃,“反正我是不会让你回去找你那个金主的,早点认命吧。”
他解开安全带下车,童妃意还想说点儿什么,一张口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直把
瞌睡都打了出来,脑子像熄灭的星火,犯困得厉害
陈月深拉开副驾车门,“要我牵你下来?”
“不用,谢谢。”她跟在他身后,走进电梯,升到一楼的时候进来一位女士,目
光诧异地打量她一眼,然后扫过陈月深,脸色骇然,“陈先生?”
“晚上好。”
“……晚上好。”
童妃意撇到镜子里自己风尘味极重的打扮,有点替陈月深懊恼。
那位女士在七楼离开,电梯里剩下他们二人。
“你的名声可能保不住了,”童妃意提醒:“我说过跟你回去不太合适,现在后
悔了吧?要知道女人最擅长捕风捉影、传播八卦,尤其是周围人的私隐,总能勾
起她们的兴趣,就像刚才那位太太,眼神里全是戏,其实传达的信息就一个字。
”
陈月深挑眉,见她眯眼笑说:“——脏!她一定觉得自己撞见了什么龌龊,而且
心里会想,怎么这个男人还把小姐带回家?简直弄脏了她站的电梯。”
“你倒舍得骂自己。”陈月深:“说不定她只是诧异你这身打扮而已,何必这么
在意。”
“我?我就是想找个话题解闷,不至于傻站着尴尬罢了。”童妃意轻哼,“不过
现在看来,我发现你这人有个特点,就是很会装模作样,表面上看好像非常随意
,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但其实心里没那么舒服吧。”
他意味深长地转过头来,细细盯了她一会儿,笑说:“我心里舒服得很,你不用
这样拐弯抹角地试探我。”
童妃意顿时被噎得无话可说。
走出电梯,陈月深掏钥匙开门,却不料迎面扑来满室的灯光,温暖又明亮,仿佛
已等候许久,就盼着主人的归来。
两个人都愣了下,童妃意说:“你怕黑?还是特意为电力公司做贡献?”
话音未落,一个窈窕的身影笑着跑出来:“月深,你回……”
童妃意看见来人,心中巨震,转身就走。
“等等!”陈月深扣住她的手腕,倏地抬眸望向面前穿着围裙手举汤勺的段曦蕊
:“你怎么在这里?”他语气非常不悦:“怎么进来的?”
“我……”段曦蕊回过神:“我妈寄了些自己腌的火腿,让我给你送过来,我怕
你太忙没时间,就买了些鱼头,和火腿一起熬汤……”
陈月深没说话。
她有些难堪:“晚上给你打电话你没接,我在花盆底下找到备用钥匙,就进来了
……”
正说着,陈月深手机响起,他接通放在耳边:“喂,妈。”
“月深啊,你段阿姨寄的火腿收到了吗?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你现在在哪儿呢
?”
他撇了段曦蕊一眼:“我刚回家,东西已经收到了,刚才和同事在外面吃饭,没
注意。”
“是不是又喝酒了?你这孩子,真该找个媳妇好好管管你了。”
他笑:“您说的没错。”又道:“对了,童妃意现在在我旁边,您要跟她说话吗
?”
童妃意大惊。
他已经把手机递了过来:“我妈找你。”
“……”她深吸一口气,恨不得用眼神捅死他:“……喂,阿姨……”
等聊完家常,已不知过去多久,童妃意站在落地窗前,心中感慨万千。
回过神,发现段曦蕊没了踪影,陈月深端着紫砂锅朝餐厅走:“过来吃点东西吧
。”
奶白色的浓汤,熬得极为鲜美,陈月深给她盛了一大碗,然后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