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丫鬟-第1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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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她长长的叹出口气,一语双关道:“老爷放心,妾身以后,再不敢了!”
……
一记脆响,上好的白玉瓷碗应声而碎,钱氏站在碎片中央,胸脯一鼓一鼓,显然正在气头上。
顾二家的听得声响,忙进来劝道:“老爷前脚刚出院门,夫人后脚便打东西,让老爷听见了,又有口舌。”
钱氏银牙暗咬,面色狰狞,憋了半天骂了句:“老东西!”
顾二家的吓得赶紧跑到外头,令丫鬟守着门,这才反身进来劝慰道:“奴婢在外头都听见了,夫人万万不能为了一个林西,坏了和老爷这二十多年的情份。”
“我嫁到府里这些年,替他生儿育女,操持内闺,早起贪黑,到头来他居然为了个私生女……”钱氏捂着心口,哼哼叽叽的说不下去。
顾二家的忙拿倒了盅茶水,奉到钱氏手边。
钱氏一饮而尽,重重的茶盅往几上一放,沉着脸道:“你倒是评评理,今日饭桌上那几句,我哪一点说错了,哪一句是暗中藏奸了!气死我了,哎哟,我这心口啊……”
顾二家的忙上前抚着钱氏的后背,替她顺气,耳语道:“夫人啊,奴婢还是那句话,多为三爷和大小姐思量思量,将爵位稳稳的承下来,过两年找个人家将姑娘远远的嫁了,这侯府的天啊,还是夫人您的!”
顾二家的瞧了瞧夫人的脸色,又道:“老爷不是说为了林西,任何事情都可答应吗,夫人何不面上功夫做足了,暗下趁机多为钱家捞些个好处。娘家显贵了,夫人在这府里也能将腰板挺直。”
钱氏心中一动,作势抹了一把泪水,眼中不尽凄凉,叹了句:“一日夫妻百日恩,我瞧着他的心啊,说不定还在那死鬼的身上。”
叹毕,凄凉之色一瞬消尽,取而代之的是脸上的一抹狠色:“明日,你陪我回钱家一趟,有些事情也是该好好的,算计算计了!”
……
夜,静谥而深沉。
侯府一处偏僻的院子里,正房的灯还亮着。
李从高一身单衣,微弱的烛光下,衣衫下的两点红隐隐绰绰。他撑额半躺着,目光慵懒。
姜氏刚沐浴过,坐在梳妆台前,素手纤纤梳理着散乱的长发。
“二爷,这几日大爷夫妇,三爷,大小姐可都往那院里去过了,只剩下咱们这一房没有动静。”
李从高淡淡道:“急什么!”
“如何能不急?”
姜氏转过身。嗔看了他一眼,笑道:“二爷是没瞧见,今日饭桌上,老爷为了林西,半分脸面也没给夫人留,夫人气得脸都绿了。”
李从高脑海中不由浮现出那盆墨兰,轻挑眉梢。笑中带着几分冷意:“如此说来。父亲对那林西确实宠爱!”
“何止宠爱。我嫁进府这些年,何曾见过老爷替旁人夹过一筷子菜,便是三弟。也是没有过的事。”
李从高一听这话,眼光瞬间幽暗阴森了下去。
姜氏离得远,只当男人半阖着眼睛,未曾瞧见。自顾自道:“我瞧着大小姐这一顿饭,恨不能将碗底都戳烂了。真真是解气。”
李从高嘴角擒着一抹冷笑道:“今日你还看出了些什么?”
姜氏收了笑道:“静王府给林西送了张贴子。老爷见了贴子,什么话也不说,拉着林西便去了书房。”
“去了书房?”
李从高低声重复:“父亲的书房,这些年除了三弟。还不曾有人进去过。”
“可不是这个理,夫人和大小姐脸色难看的紧,我怕惹火上身。跟大嫂两人就先走了。”
姜氏起身,走到床前。笑道:“我看了,心里直替二爷欢喜。”
李从高一把将姜氏进怀里,手顺势抚上她高耸的胸,似笑非笑道:“如何欢喜,说来听听!”
姜氏嗔笑着,一巴掌将覆在胸上的手打掉,啐道:“没个正经,你说,她怎的又和静王府扯上了关系?”
“不好吗,她越得宠,我才越喜欢!”
姜氏纤纤食指点上了男人的嘴唇,娇软道:“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章程,好歹也说来听听,省得我整天在老爷,夫人跟前替你打掩护!”
烛火下,李从高微微斜着的眼睛,闪过一丝寒光,脸上却带着闲适悠然的笑意。
“急什么,那丫头才进府几天,是好是歹还要再看看。”
姜氏收了笑:“老天爷好不容易给二爷送了个宝贝来,二爷可得抓紧了,那丫头十四了,了不得再在府里呆三四年。”
“你放心,这两三年内若再不能成事,我这些年装疯卖傻的,可就白过了!”
李从高一个翻身,促狭的看着姜氏高耸的胸,眼中的*渐渐点燃。
姜氏微红着脸,往外推了推男人的胸,柔声道:“那药,我还没喝呢,万一”
“放心,我心里有数!”
李从高抬手将帐帘放下,房间的温度渐渐升高。
……
高府,书房。
老太爷赤青着脸,端坐着太师椅中,一副旁人欠了他银子的表情。
高则诚,高子瞻父子俩一人捧着一个茶碗,相对而坐,对上首处老太爷脸上的薄怒,视而不见。
老太爷见无人理会,气得重重一拍案桌,怒道:“秦国夫人府到底是个什么说法,你们父子俩给我个准讯,人家清清白白的姑娘家,拖不起!”
高则诚淡淡一笑道:“父亲,准话我早就与你说过了,两头都推了去,另寻!”
“杨家的姑娘,长得又好,性子也柔,哪一点配不住咱们府里?”
高则诚眉心微皱,收了笑道:“不是配得上,配不上的问题,而是能不能配。上回太后将我唤去,言语中已将意思露了出来。”
老太爷冷笑道:“她一个老娘们,管得还真宽。我高家的儿子娶妻,娶什么妻,莫非还要看她脸色不成,你这堂堂一国之相,做到这个份,也算不得本事。”
高则诚根本不理会他言语中的讥讽,简简单单道:“就凭秦国夫人与太后这些年的宿怨,咱们高家就不能去淌这趟浑水。”
老太爷眼睛一瞪,怒道:“做人不能忘恩负义,当初你老子我能复起,多亏了秦国夫人在先帝跟前进言,咱们高家才有的今日。”
高则诚冷笑道:“父亲是想拿子瞻的婚事报恩?”
老太爷被人说中了心事,恼羞成怒,正欲发作,却见大孙子高子瞻忽然起身,面无表情道:“祖父,父亲,婚娶一事,本轮不到子瞻作主,只是今日你们将我唤来,能否容我说几句。”
老太爷对这个大孙子素来喜欢,缓了面色道:“你说!”
“秋闺将至,孙儿不想因儿女私事耽误学业前程,还请祖父,父亲先将婚事往后推一推,一切等秋闺过了再说也不迟!”
“你的意思是,把秦国夫人府的婚事推了?”老太爷猛然变色。
“正是!”
高子瞻淡然一笑道:“先不说那府里是个什么境况,只说杨小姐这人,我瞧过一眼,总觉得温柔贤慧有余,聪明机智不足。我将来的妻子,必是要替我打理内宅,教育子女,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心机深细,才配做我高家的主母。”
温雅如玉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意中又透着丝丝霸气,令人不容忽视。
高明,高则诚父子见之,心底动容。这孩子到底一半留着崔家的血,只那份自信,淡然,深虑,府上其他两位少爷就比不上。高府有此等儿孙,必能长盛不衰。
父子两人对视一眼,均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欣慰。
高子瞻嘴角一动,又道:“此次秋闺,倘若我高中解元,明年开春,高中状元,还请祖父,父亲允子瞻一事。”
高明气昂道:“何事?”
高子瞻淡笑道:“请允子瞻婚事可自己作主。”
高明父子闻言,勃然变色。
高子瞻不等二人问话,继又说道:“请祖父,父亲放心,此人必不会出身小户,必是知书达礼,聪慧机智。”
高则诚眸色一眯,不悦道:“你是否已有人选?”
高子瞻隐在袖中的手,不由自主的握了握拳,欣然道:“父亲,尚无!儿子只是不愿意祖父,父亲为了子瞻的婚事,意见相左,大动干戈。况母亲生前,曾与我说,婚姻大事,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然夫妻相处,却要几十年那么久远,若娶个心中不喜的,再高的门第,再锦衣玉食,日子到底是难过。”
高则诚一听儿子说起前妻之言,且此言语似乎又有些意有所指,不由神色微黯,不再说话。
高明深深的看了儿子一眼,冷笑道:“太过欢喜的,难勉沉溺于儿女私情,也非好事!”
高子瞻笑道:“祖父放心,子瞻素来以学业和功名为重,绝不会沉溺于儿女私情。”
……
夜色深沉,空气中还透着丝丝热意。
高子瞻从书房出来,抬头看了看天,深吸一口气,闲亭信走的踱出院子。
荷花拎着灯笼在前头带路,拐角处,高子瞻身子一顿,反身大步流星的踏入夜色中。
荷花走了几步,见身后无人,吓了一跳,忙唤了几声“大少爷”便寻了过去。
却见不远入,一个修长的身影立在一处大石前,一动不动。
荷花忙上前唤道:“大少爷,做什么在这儿发呆,夜深了,该回了。”
高子瞻恍若未闻。
四、五个月前,海棠树下,青衣小丫鬟托着腮,嘟着樱桃小嘴,腮边两缕发丝调皮的垂于耳边,浑身上下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那小丫鬟自言自语,说了一连窜的话,还说什么“早起的鸟儿有虫吃,管闲事的鸟儿被虫吃!”
正是那几句话,惹得他起了疑心。高子瞻淡淡一笑,笑意深深。
林西,你这只被我逮到的虫,不知滋味会是如何!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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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包子!
☆、第二百四十二回 见她一面
林西这只被人惦记的“虫”,此时正散着一头墨黑的发,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翻过来,覆过去的,一刻不得停歇。
一想着明日要出府,心下便有几分激动。这贴子必是师弟的杰作无疑,看来上回她说的话,师弟是放在了心上。
也不知师姐会不会跟着一道去?
这静王长得是方是圆,好不好相处?
若不好相处,师弟夹在当中,岂不是左右为难?
林西正胡思乱想之际,却听外头秋雨低唤了一声:“姑娘,该睡了,明日还要早起!”
林西心头嗷呜一声,扮了个鬼脸,拥着被子寻周公约会去了。
……
今年的天气有些反常,七月底了,天气还是炎热。好在连续两日午后的雷阵雨,浇灭了几丝酷暑,比着前几日,要舒服许多。
一大早静王府豪华的马车便候在门口,十六个威严的王府侍卫将马车团团围住,林西觉得这哪里是像迎客,根本就是在押送犯人,所不同的是,待遇的好坏。
逍遥侯一瞧这架势,笑得嘴咧到耳后跟,胖胖的脸上一双眼睛眯作一团。
钱夫人面甜心苦,细细的交待了几句,慈眉善目的样子就像一个和蔼的祖母,依依送别最心爱的孙女,似乎眼角还有几点盈光。
林西一瞧,好家伙,一夜之间,差别竟这么大,不光台词的功力渐长,连面部的表情,肢体的动作都自如许多,真真是难为了钱夫人。
林西认为做人需得有节操和血性,既然钱夫人搬出了全幅行头。自个也不能拉下,遂一把挽住钱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