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权女侯爷-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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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今天杨家人也算跟我们撕破脸,就算这婚不退,三丫嫁过去也不会有好日子过的,你看杨钧可有一点关心三丫的样子?再看杨大娘,三丫以后还不得让她折磨死。”花二丫对花大娘还想扒着杨家这桩婚事很是不满,就今天这架势,绝对可以想像阿墨嫁过去后日子该是怎样的悲惨。
她想不通,以前的杨大娘人挺好的,可今天那个珠光宝气,刻薄跋扈的杨夫人却是那样的陌生,是不是有了钱以后,人就会变了,变得再也不是认识的那个人。
花家几口都沉默了,二丫说得没错,媳妇因为不得婆婆心,被打死折磨死的事,在镇上的有钱人家里也不是没发生过,就是在这小山村里也是小媳妇被活活屈死。
以前两家家境差不多,交情好,住得近,阿墨要是在娘家受了委屈,他们还能给她当依靠,可现在……
但即便如此,花大娘沉默了一会还是摇了摇头道:“不行,无论如何,都不能退婚。”说着见儿子和二女儿一副想反驳的表情和始终沉默着的阿墨,叹了口气,以一种悲凉的口吻,继续道:“二丫儿说的,为娘岂会不知,可你们要知道,一个女子若是被夫家退亲,还是在成亲前夕,不管其中缘由如何,这一生就算是毁了,邻里邻外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你给淹死,以后也很难再找到好夫家。再说,我们两家的感情一直很好,可能只是这几年来往少了,杨大娘对三丫儿有误会,才会说要退婚,只要把误会解开了就好,所以,三丫儿,你别乱想,也别伤心,好好养伤,等着当个漂漂亮亮的新娘子。”
花大娘后面的话带着明显希翼,语气也不觉轻快起来,还笑着劝起阿墨来。
屋里的人又再次沉默了,花家几口果然都是老实人,一听花大娘的话,都不敢再提退婚的事,反过头来顺着花大娘的话开解阿墨,两家的婚书是由花笙棠的爷爷亲笔所写,在县衙备了案,还交换了信物,只要她们家不点头,婚约就解不了。
只是无论他们说什么,阿墨都沉默不语,低头头也不知在想什么,而花笙棠也只是专注地看着阿墨,不发一语,但眼底深处浮动着幽光。
良久,阿墨幽幽地开口,却是转到牛马不相及的话题,道:“王雪儿母女呢?”
“啊!”正说着的花大娘愣了一下,又下意识地回答道:“哦,早上来个男人,说是王家的管家,把他们接到镇上去住了,月妹子可算是苦尽甘来了……”
花大娘轻易地被阿墨一句话给拐跑题了,唠唠叨叨地说起了王雪儿母女,也没听出自来跟王雪儿亲近的阿墨那生硬冷漠的语气。
王雪儿和她娘亲邱月是一年前流落到此的,身无分文,差一点就饿死在村头,被阿墨给扛回家,总算保住了命,花家人心善,就此收留两母女在家里住,而且家里有什么好东西绝对优先给她们母女。
阿墨自认,自家从不曾亏待过她们母女,可那个口口声声要跟她当一辈子好姐妹怎么就能这样对待她,她们母女怎么就能这样拍拍屁股就走人?
这就是花奶奶常说的,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吗?
既然如此,那就让善良见鬼去吧!
垂在身侧的双手暗暗握成拳头,阿墨垂下的眼睑下,冷冽的寒光疯狂肆虐,浑身散发着气息不再是无害。
一家子都是神经大条的花家几口都没有发现阿墨的变化,唯有花笙棠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不知是因为激动或是害怕还是其他原因,身子还不抑制地颤抖了一下。
这时候,屋内的人都不知道,此刻的杨家也正在商讨着退婚之事,一个个恶毒的阴谋正冲着他们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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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可怕的火光冲天而起,肆虐的火焰无情地将整个天地给吞噬了,惨叫声、嘶吼声不绝于耳,犹如十八层地狱。
轰,突而从火海里飞出一条可怖的火龙喷着火焰,呼啸着朝她冲来。
“啊……”再次从梦中惊醒,阿墨满头大汗地从床上坐起来,心有余悸地抚着心脏喘气,梦中那炙热的温度还似乎还在烤炙着她。
“为什么又做这样的梦?”阿墨很是疑惑,自从脑袋受伤后,这几天总是会重复做这个可怕的恶梦,梦里有很多陌生的画面一闪而过,很是繁杂,到最后都会化成漫天的大火,一闪而过的寒光,鬼哭狼嚎的惨叫,隐隐还有一个声音不停地让她快跑,那个声音总让她有种落泪的冲动。
“呼……”好半响才压下心悸,重重地呼出口气,阿墨顺着小窗户望出去,淡淡的晨光温柔地洒落在大地上,天边一缕金黄挣脱云层,羞涩地露出了头。
阿墨干脆起床梳洗,凭着自个超乎常人的自愈能力和花笙棠高超的医术,那样可怕的伤势居然不过三天就已经大好,虽未全愈,但下床活动活动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日出而作,这个时辰,勤劳的花家人已经下田劳作了,村里家家户户也开始了一天的劳作。
头上依旧包着纱布的阿墨走出三天未出的家门,慢悠悠地行走在村里的小道上。
一路上,阿墨敏感地觉察出不对劲,往日亲和的乡亲们一看到她出现就对她指指点点,眼神也不再和善,而是……厌恶、蔑视、嫌弃,间或怜悯。
阿墨耳朵动了动,将乡亲们的讨论声清楚地听在耳中,那些闲言碎语让她浑身阵阵地发冷。
☆、第四章 欺人太甚
“还真没看出来,花家的三丫头居然是个水性扬花的女人,亏我还一直认为她是个好姑娘!”
“嘿,我就说花家这三丫头早就不是黄花闺女,你看,有哪家的小姑娘跟她一样一天到晚跟小伙子混一起,还有跟花郎中,都光明正大地出双入对了,指不定连她自个都不知道肚里的娃是哪家的种呢。”
“都别说了吧,我,我还是不信三丫会是这样的人,她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是什么样的人,大家还不清楚吗?”
“切,知人知面不知心,就在前两天,杨家不还来花家闹过一场吗?要是三丫没有乱来,杨家会在成亲前夕来闹,还扬言要退婚?”
“哎,花老爹两口子人挺老实的,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女儿?杨家也真够倒霉,订了这么个媳妇。”
“老实什么,说不定都是装的,就她那个两姐姐,说不定也是一样的货色,要不怎么都嫁了人,还整天回娘家,说不得就是有猫腻。”
……
污言秽语越发地不堪入耳,更让阿墨愤怒的是,脏水不仅泼到她的身上,连她的家人也被泼了个一身黑。
站在原地,身子阵阵发冷,此刻的阿墨脸色极度惨白,身子摇摇欲坠,周围的议论声嗡嗡地,如同可怕魔咒一般将她给淹没,那一张张似笑非笑的脸在她的眼前不断扩大,化为青面獠牙的恶鬼将她给团团围住。
“不,不,我不是那样人的,我的家人都是善良老实的好人,你们乱说,你们乱说……”
阿墨痛苦地捂着耳朵,闭着眼睛,不断地摇着头,内心发出声撕力竭的呐喊,却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这一刻,她好恨自己的耳力变得这么灵敏。
就在这时,突然一股拉力拉着她往前跑,也将她从可怖的深渊拉回了神,这才看清拉着她的人是村里跟她玩得最好的伙伴花虎。
两人拉着在村里跑,要是在以前,花家村的村民也是见怪不怪,但是这两天各种针对阿墨的谣言像雪花一样飘遍村里的每一个角落,再见到这习以为常的情景,那目光就不同的。
感受着从四面八方射过来的目光,阿墨白着脸低垂着头,被拉着的手臂犹如被无数的针刺到了一般,下意识便想挣脱开来。
“阿墨,快,快走,你家的麦田出事了。”花虎的一句话让阿墨停下了挣脱的动作,愣了一下,然后发足了劲狂奔,跑在她前头的花虎反被她拉着跑。
今年天公作美,雨水很足,田里的麦稻长势特别的好,值此秋收之际,一眼望去,阳光点燃了金秋的火焰,遍地金黄了无际涯,风儿一吹,万顷稻浪连绵起伏如金色的海浪,天空的云片澄明洁净,悠闲地游荡,空气像水洗过的清亮、芬芳,几只鸟在半空飞翔,一丝稻麦之香弥漫在空气里,使人如痴如醉。
如此醉人景色却无人欣赏,扛着锄具准备一天劳作的村民齐齐围在一处田埂上,指着花老爹家的田地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阿墨拉着花虎挤开围观的村民,一眼便见自家原本金灿灿的麦田成了一片黑乎乎的焦土,好几处还燃烧着小火苗,刺鼻的焦味和灰蒙蒙的焦烟熏得两人直想捂鼻落泪。
眼前的情景突而与梦中的大火重叠,阿墨恍忽中似又看到冲天而起的大火朝着她烧了过来,骇得她青白着脸后退了好几步,若不是后面有花虎扶住她,非得躺地上不可。
“阿墨,你脸色好难看,没事吧?”花虎非常担忧,阿墨的状态非常不好,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的她。
摇了摇头,甩掉脑中的幻像,阿墨抬起头,眼角余光看到花老爹和花大山失神瘫坐在田埂边,眼眶通红空洞,透着绝望,旁边几个交好的叔伯在安慰着他们。
“爹,大哥。”阿墨挣开花虎,跌跌撞撞地跑向花老爹和花大山。
“三丫啊……”花老爹回过神来,看到阿墨,黝黑的脸庞瞬间流下两行清泪,巍巍颤颤地拉着阿墨的手,哽咽着道:“三丫,咱家麦田被烧了,没了,咱们一家子该怎么办?怎么活啊?”
“爹。”阿墨反握住花老爹的手,看着他好似苍老了十岁般的脸庞和花白的头发,哽着声音低叫了一声,却不知该说什么,心里如同压着座泰山般,沉重得让她喘不过气来。
他们一家几口就靠着这块田养活,辛苦了一年,眼见就要收成了,却在一夕之间化为乌有,家里早已经没有余粮了,以前好不容易存了点积蓄,之前因为要给她备嫁妆也差不多花光了,这以后,他们一家几口怕是连吃饭都成问题。
“是谁?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烧了我家的麦田?”花大山也回了神,咬牙切齿地低吼,通红着双眼凶狠地在围观的村民身上扫过。
从没见过老好人的花大山这么一副吃人的模样,围观的村民都被吓到了,一下子噤了声。
但也只是清静了一下,没一会,一个仿若是母鸡被踩着脖子的声音响起来:“哟,谁没事会烧你家的麦田玩啊!一定是你家丫头丧德败行的行为引来天怒,降下天火,哎,也不知会不会连累我们?”
这人是村里有名的长舌妇,平常大家伙对她的话都是听过就算了,但是一提起天怒,村民都害怕真的会被祸及,看向花老爹一家的目光就怪异起来,有些激进的更是附和着对阿墨各种辱骂,甚至还有声音说要让她滚出花家村。
“闭嘴,你们全都闭嘴,阿墨才不是你们说的那样的人,更不是不祥人。”花虎听不下去了,挥着手,大声怒吼,这些人太过分了,花老爹家里遇到这种事,已经够倒霉了,这些人还落井下石。
面对各种毒语,阿墨此时的愤怒早已压过难堪,她不信什么神鬼天罚,她只信人为。
到底是谁这么狠毒?不仅毁她声誉清白,败她名声,还将她一家赖以生存的田地给烧了,这是狠了心要毁了她啊!
她心里隐隐有猜测,只是没有证据,她打心底也不愿意相信那人会这么狠,但如果真是他们……
幽暗的墨眸掠过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