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说-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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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克说完,他就拉着小杰克的手对她感到厌恶般地转过了身去,一同转身的小杰克不忘念叨着几句,就像是在谈论着一个遭人唾骂的过街老鼠似的,“总是喜欢装出一副大善人的样子,其实在内心里比任何的人都更加肮脏……”
一同现身的蒂法拉,她欢快地越过了一脸煞白的槐梦说身旁,她走到华夏克的另一边牵起了小杰克的手时,只是轻声地炫耀了简简单单的一句,“最后的赢家,始终是我……”
洋溢着欢笑声不断的三人身影,消失在了一阵看不见的浓烟大雾中。
“我……我……”槐梦说不自觉地摇晃着头颅,她不想看见这些画面,她不想看了!
槐梦说逃离般的转身向了另一头去,迎面的却偏偏是在她有生的记忆里最不想见到一个的鬼魅恶影!
一张满目狰狞的笑脸,阴森的诡笑使得下唇边的嘴角深陷着像是一个丑陋的癞□□,“嘿嘿嘿……果然啊,你永远都摆脱不了我的,即便是我死了,我也会一直跟着你的,永远永远,嘿嘿嘿……”
同时的,对方竟变成了一个怨怼的哭泣容颜,充满着哀怨和恼恨的妇人声音,叹声连连,“我生你出来,对我一点价值也没有,全都是因为你在拖累我的人生,你的存在是我一生之中最后悔的事情……”
“呼嚇!……呼嚇!……”颤抖着发出喘息的槐梦说,惶恐的她忍不住地向后方退去,她不要听到他们的声音!她想逃,逃得远远的!
回头后的恍然一瞬,竟然是原胤!
“原胤……”如果说这个噩梦里充满着她的伤与痛,那么哪怕只有原胤一人的存在,也会变得是美丽的。
可是原胤的脸却发生着巨大的变化,他不再是昔日里的温柔君子,而是一个全身通赤的焦炭火体正在燃烧着熊熊焰火而挪动着,一阵阵的浓浓黑烟缠绕在他身上的各个部位持续地冒了出来,四处闪烁着的红星火苗刺灼了槐梦说的眼睛。
“原……胤……”眼看着原胤的燃烧遍体却无能为力,几近虚脱的槐梦说急促着自己的呼吸频率,她的脸上是毫无血色的惨白面容,喉咙间的声带就像被人斩断了一样,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思绪化成满目的支离破碎……
是梦?
惊醒的槐梦说睁开了自己的湿润双眼,犹是胆战心惊地望着仰面的天花板。
在她还来不及喘上一口吁气的时候,她忽感自己的耳边回绕着一段‘噼吧噼吧’的烧灼声音,槐梦说不解地回望了过去。
“好痛啊……帮帮我啊……”空洞的眼睛里是一对烧得通红的肉球,伸出着血淋淋的一双手依附在槐梦说的枕边,他怀着沙哑的嗓音向槐梦说寸寸的逼近过来,他的声音就像是被烈火严重地灼伤了而苍老得犹如一个年迈的百岁老人一般,正苦苦地向槐梦说哀求着,“我好痛啊……帮帮我啊……好痛苦啊……帮帮我啊……”
“我……我……”已经整个人呆滞了的槐梦说任由了血流肉烂的身躯攀附到自己的身上,她的脸颊边滑落而下的水珠已经分不清楚是汗水还是泪水,只余下这一副被挖空了内脏之后,再也无力撑起的空躯虚壳了。
这一片黑暗世界中的天与地,开始了猛烈地旋转着,万物的地动山摇之间,槐梦说的身体似乎被四分五裂的切割掉了……
是梦!
汗流浃背的槐梦说终于从异梦中促醒而出,惊魂未定的她慌忙地寻望着身边的荡然无存,仍然在颤抖着的双手上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黏腻的后背,才发觉她的整片背脊上都已淌湿了满身的汗水。
然而眼前,空空如也。
槐梦说身在一间单人病房里,心神恍惚的她静望着那一扇紧闭的房门,竟清晰地听见了由房门外面经过的一阵脚步声?
“原胤?”槐梦说想也不想的就立即下床了,她连鞋子也没顾着穿上一只,就径直地向外奔了过去!
“原胤……”刚一打开房门的槐梦说,她看到前方的转角处是真的有着一个转眼而逝的身影,她赶紧就追了上去!
一路的从走廊里追至了安全楼道之外,那个忽隐忽现的身影好似风行般的走走又停停,只要她一追上去就会再次的消失了踪迹,赤露着双脚的槐梦说不知不觉地来到了医院的后门处。
夜晚的寒风四起了,不知所以的槐梦说仍然东张西望地寻找着是否早已消失不见又或者是根本就从未出现有过的人影,单穿着一件简薄病服的她渐渐地感到了一阵凉意,竟然使她莫名地低泣了起来。
“呜呜……呜呜……我想回家……带我回家……”鸣泣的哀曲,随着冷风的飘荡,零落在世间的一角。
☆、第一百零三章 死计
原天城一下子就从短暂的瞌睡中清醒过来了,发现自己身处计程车内的他想起来自己是趁着槐梦说熟睡的时候打算回家稍作收拾一下,再顺便洗个澡去除掉身上的各种异味以及带上他的背包等等,现在正是出门后返回到医院的路途上。
下车后,他付了车费走进医院大门里,见到前台的两个小护士在兴致勃勃地闲聊着某个趣味的话题,怎么现在值晚班的人都是这么悠哉悠哉的吗?原天城不以为意地想到。
待原天城走进槐梦说入住的单人病房里,他就看见两名正在为槐梦说强行打针的医生和护士,而病床上的她已是渐渐地露出了昏昏欲睡的难受模样,刚才在他走之前时不是还好好的,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我……”神识不明的槐梦说,她的口中依然在含糊不清地轻唸着什么似的。
“你说什么?你想说什么?”原天城赶忙上前靠近到她的唇边,细细地想要听清楚着她的一言一语。
“我……我想回家……带我回家……我……回家……”微动的唇瓣只透露了几个沙哑的伶仃只字,因药物而失去知觉的槐梦说用尽了仅余的一丝力道说出了她当下唯一希望的事情。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看着沉沉地昏睡过去的槐梦说,原天城转向一旁的医生和护士,询问了她的情况。
“她刚才在半夜一个人光着双脚走到医院的后门去,似乎是想要就这样子直接地离开医院,结果被门卫拦住了,我们看她的精神状况可能不太稳定,已经帮她注射了微量的镇静剂,现在就让她安静的休息一会儿吧。”医生填写着手上的记录表,一边对原天城警示地说道,“而且,她手腕上的伤口也因此又裂开了。”
“她……她自从我父亲在前一阵子去世了之后,她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整日都是酗酒嗜烟的来麻醉自己,对她已经各种软硬兼施的方法我都尝试过了,可是全部都没有用。”原天城感到疲累不已的,不知是他的身,还是他的心。
“对此我深表遗憾,只不过先不说她手上的伤口,在护士为她更换衣物的时候发现她身上有着多处的伤痕,令人猜测她是否曾长期遭受到了严重的□□?”医生对原天城问道,他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女人,虽然这个疑问已经超越了他的职责范围。
“很抱歉,这方面我并不清楚,她只说过是她以前出的车祸所造成的。”原天城据实以答道,他在父亲的口中曾少许的得知关于槐梦说的事情,虽然对此点也生感疑虑着,不过他并不打算要将这种无谓的事情追究根底,试问哪一个的心里不曾留有往事呢?
“那么这些疑问还是等她本人醒来之后再谈吧,至于她身体上目前的各项检查报告暂且还算是正常的,但如果放任了她这个样子继续下去的话,身体机能的逐渐损坏也不过是时间早晚的事情罢了,毕竟心病仍需心药医的。”医生半信半疑地观察着槐梦说的情况,然后语味深重地对原天城开解道。
原天城点头,他也明白医生口中所指的危机含义,望着眼前躺在病床上面容憔悴的槐梦说,才过去一段的时间而已,她就像是被病痛折磨而少了半条命的末期癌症患者一般,等待着死神的救赎……
自医院回到家里之后,槐梦说甚少的再抽烟喝酒了,她只是变得安静了。
原天城看在眼里知在心里,他明白整天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的槐梦说只是在逃避着她不想面对的现实,往日里在外表看似完美无缺的她实际上是一个懦弱又自卑的胆小鬼罢了。
而他,身心皆疲的原天城一边忙碌着紧张的学业高考,一边又要担当着家里的琐事繁杂,以及担忧着随时可能走向极端而濒临死亡的女人,不要开口问他,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这种日子还要撑到多久。
将近高考了,晚自习后回到家里的原天城,他推开了主卧室至今还没有修复的木板房门,想来这样也罢,免得槐梦说又把她自己一个人锁在房间里面了。
“吃点东西吧。”原天城走到床边上,他把手上拎着的一袋速食面包递到了她的面前,说道。
侧身躺在床边的槐梦说一动也不动地没给原天城半点的回应,虚掩着两扇眼帘的她依旧只是呆呆地望着落地窗外,像是在外头有着多么吸引眼球的迷人风景似的。
早就料想到槐梦说只会是一条死鱼状态的原天城没再多说些什么,他收回了自己手中的拎袋便顺势地扔向墙角里去,接着就从裤袋里抽出了一张折纸丢到了槐梦说的手边。
“之前办理的出国留学的申请已经批准了,等到下个月的高考结束之后就可以直接去美国那边报到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原天城看着一脸事不关己己莫愁的槐梦说,似是在对牛弹琴地说道。
折皱的纸张静伴在槐梦说的身旁,她的四肢如是没有生命的傀儡娃娃一样,活生生的被冻结凝固了。
面对她的淡漠反应,原天城却是莫名所以地领会到了某种大彻大悟般的连连点头,他绝不会再对这块木头多说出任何一句的废言废语了!
原天城转身就快速地冲到楼下去,他一手解开着自己的衬衫钮扣,一边踏进厨房里拿出了一把长刀之后,他又迅速地跑回到了二楼的主卧室里!
被疲乏的生活已经逼到了困境的原天城断然地产生出了一种破釜沉舟的念头来,他确定了,今天势必要有一个不是她槐梦说死、就是他原天城亡的彻底了结!
狂乱之态的原天城手持长刀来到槐梦说的面前,她仍旧是瞄也懒得瞄一眼地把他当作了透明的空气,他已经没有办法了,他对于她是真的已经被逼入绝境的地步了!
“杀了我吧!——”话音落,声色俱厉的原天城就一把将槐梦说整个拉起,他硬是把银刃长刀塞进到了她的两手之中并紧紧地扣住不放,而刀尖的一头则指向了他自己的胸口处!
“你?……你在做什么!”意志回转的槐梦说对他突如其来的惊人之举感到了讶异万分,惊慌失措的她下意识地便是要立刻抽回自己的双手,不敢再多设想接下去可能会发生的未知数!
“管它什么留学!管它什么人生!都让它们陪着我下葬到地狱里去吧!”说着,原天城就把紧扣住槐梦说的手上加大了自己的力气,逼使她将刀尖直插入他的胸口里,险峻的情势迫在眉睫!
“不要!你放手!你快放手!”槐梦说是真的被原天城的举动给吓到了,惶恐不已的她发出了危急的高声制止,可是气衰力弱的她完全敌不住原天城的蛮横力道!
可是来不及了!
刀口已经见了红,原天城被狠狠撕裂的胸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