憾情-第5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歉隼铊矗亢呛牵磕俏宜闶裁矗克裕乓淮未蔚囊牢衣穑克晕业哪盖撞乓淮未我牢衣穑抗啊齑蟮男啊�
那一刻,旁观者的我,也无能为力……
恩浩番外(二)
“原来你是骗我的啊……”我看着他,已经说不清是什么心情。“千方百计的让芯瑶回来,为了芯瑶回来才买新业银行的那块地皮。原来你是骗我的啊……你说你仇恨这个世界,既然上天要捉弄你,你就真的娶自己的亲妹妹……这些,你都是骗我的啊……竟然连我也瞒住了吗?费劲心计的让芯瑶回来,却发现,复发了对不对?所以才逃开,才明知道重伤她却还要结婚。所以你傻子一样的将错就错,明明不是兄妹啊……这么相爱的你们……明明就不是兄妹啊……”我望着惨白的他,病床也染着他的血。无力而又悲伤。
“芯瑶怎么样……”莫谦的面色,苍白的像纸一样,微微的泛着黄。
“走了,莫笑安安全全把她带走了。”我朝他吼,却不忍心骂他。
他听了,双眼疲惫的合上,看着我露出一丝苦笑……无比的冰凉刺骨……
所有真相揭开的第二天,我推着轮椅,带着他去到李璐身边。他淡漠的看她,有些苦涩的开口:“我们……一点也不像……”
“你父亲留下的债,我替你偿还。我会安顿好你,还有你的孩子。”说完,他抬眼,眼底有说不清的邪魅“我也,受够了爱情的苦……那么,李璐,被爱所伤的你不痛苦吗?活在回忆里,却不知那个重伤你的人在哪里。更不知归期。这样的你,是怨天?还是忧人呢?”
“如果没有我,你将流离失所,你和嗷嗷待哺的孩子都会饿死。我是商人,只懂得利益交换,这世上没有无故的付出。我要从你那里得到的,就是你的记忆。换你和孩子,一生无忧……你是愿意洗脑忘记一切?还是带着孩子,滚出去……”
那是我这一生做过的,最最无良的手术……我问莫谦,“那是何必呢?她是你亲妹妹啊……”
他只是自嘲的笑,声音轻了又轻:“安顿她,只是为了芯瑶的期盼,而不是血缘……留下她,也只是为了加一个筹码,一个顶尖杀手潜伏在芯瑶身边,所以加的一个筹码……只是现在,我突然想知道,被作弄的爱情,会如何收场?”
“所以,你玩笑的收走她的记忆吗?”
“对,只是玩笑。”
醒来的李璐,一片空白的李璐,我喊他陆凤儿,莫谦没有反对,假的身份证明,顺利的办了下来。只有我知道,在最后那一刻,当记忆一点点流逝,我听着那个女子嘴里喊着的,还是,“风……”
到现在我才知道,一切只是巧合。当莫谦对着我,告诉我他要娶陆凤儿的时候,我不解而又疑惑。
我问:“芯瑶呢?顾芯瑶呢?”
“我为什么要让她忘记记忆呢?你说呢?恩浩。这人世给我开了个玩笑。那我就真的娶自己的亲妹妹,你说怎么样呢?毫无记忆的女人,和待哺的孩童不就是最好的利用对象吗?”我看见他的坚决。却遗漏了他转身那一刻,说着,“错过了……就是错过了……”的苦楚……
“她的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冻坏?”徐久,他睁开眼问我,带着喃喃自语:“瑶儿这丫头,又怕冷又怕热的,千万别,冻坏了……”
“她被莫笑带走了,我怎么知道死活?我现在,只想知道你的死活?莫谦!我一路看着你长大的啊……告诉我,检查报告要下午才出来。告诉我,你自己知道的,是不是复发了?”
“我没事。”短短一句话,说的挣扎而勉强,他望过来,又一次重复:“她的身体,怎么样?”
我叹了口气,对上他暗淡无光的眼神,不忍心违背他“我留下了她的检验报告,下午,结果出来,我就第一个告诉你。”
“你不可以骗我,不论好坏……陆行风还欠我一份情,我却只想,在你这里就听到真实。”他说完,撇过脸去,重重的喘息。
两份检查结果在我手心,我递过去给重症病房的莫谦。
一个胃癌晚期。一个命不久矣。
真想笑着嘲笑他们,你们真是半斤对八两,配的很。却不忍心的,终于留下泪水。
莫谦微颤颤的拿着检验报告,这次,他只看了一遍,转过头来问我,轻轻悠悠的,却扎着我心疼:“我不过是想和一个人,在一起。为什么这么难?”
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他悲楚的眼,痛苦的折起身子,他捂着嘴,指缝里流淌出清晰的血红色。
“你这是要把血都流干吗?”我问他,按着紧急电铃。
“恩浩……”手却被他突然拉住,他似乎在用全身的力气在抓着我,我本能的按住他,怕他把手上的吊针扯脱,仿佛祈求般的,他看着我:“我要活着回去,看瑶儿很好,才可以……”
“失忆了吗?我的瑶儿”他问我,看着婚车远去,他屹立在风中,抬头看天,又转头看我。
“为什么不去追,你们的日子不多了啊……之前,为了和她在一起,你做的一切,就是毁天灭地也不过分的那些,好不容易,好不容易也许可以在一起。现在,为什么,你不去追?为什么?为什么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
“因为爱呀……恩浩啊,既然时日无多,何必再让她想起过往纠葛。毁了这,片刻的宁静呢……”他的话深情的,触动着冰凉的天气,却无比悲痛。
“那你……可怎么办呢……”
“李璐和诺诺已经还给陆行风了,他们一家三口,会过得很好。至于我,就守着瑶儿,直到死吧……只是,人是不能做伤天害理的事的,我洗去了别人的记忆。上天就报在我最爱的人身上。终是我,对不起瑶儿啊……”
电视开着,里面是莫笑嚣张的脸,RAINBOW宣布解散的记者会上,他说“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还会喜欢一个名存实亡的组合,木村死了,这个组合就已经缺了,组不回去的东西,你们在奢望什么?解散是迟早的事,只是现在,我也不想干了。”
莫谦的眼睛偶尔的失明情况,是因为服用药物多引发的并发症。继续服用药物,就代表着失明的情况会越来越严重。虽然不服用,情况也不会减轻……可是,他听了原因却淡淡的对我笑,说:“恩浩,谢谢了。”
转身,所有的药被扔进垃圾箱,包括止痛药。他说:“我不敢想象再也看不到她……”那语气,脆弱的让我不忍心再看。只好在他痛得翻来覆去的时候,默默的陪着他。
他笑着指着电视,坐在轮椅上了然的笑:“那果然,是肖莫笑的语气……”
“天涉把电脑送去了吗?”转头,他问我,慵懒而疲惫的闭着眼。
“已经送去了。当天夜里莫笑就定了往上海的机票,但是……”我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样:“芯瑶似乎不舒服,所以去了医院。再加上肖莫笑提出解散RAINBOW,总有一些后续的事情需要处理。”
“瑶儿,怎么了?”他起身,手明显的发颤。
“没事,没事,是好事。”我急忙开口,才见他舒了一口气:“莫谦,芯瑶她,怀孕两周了。”
他猛然睁大眼,悠悠的又闭上,一个微笑,慢慢浮上来,看在眼里,却只觉得凄凉。
“恩浩,知道我为什么放了莫笑吗?因为这个人,是真的爱芯瑶。因为这个人,其实倔强的可爱,因为他,是个知其不可而为之的人……”
“我的孩子啊……”他喃喃的问:“是我的诺诺,回来了吗……”转头,他看我,“恩浩,我们去泸沽湖……”洞悉的眼缓缓闭上,苍白的脸上,有隐约的柔和……
始
芯瑶:
我以为,我是不会烦躁的,当莫笑暴躁的揉着头发,很使劲的那种。我推推他,只是笑,我说,等等……然后看着火车站来来往往的人群。
为什么会烦躁呢?当我忘记自己的时候,自然就成了最亲切的……我可以那么清晰的知道我是认识它的,不需要回想,不害怕遗忘……
纵使我不认识自己,不认识任何人,甚至不认识这个世界。我却感受的到,天上的太阳照得那么亮,我的脸会流着汗,然后红扑扑的。我会感觉到风吹过我的脸,然后不自觉的深呼吸,突然觉得所有的所有都是那么亲切。我会看着日落,夕阳的恢红照在我身上,有些美,有些残忍。然后,我会捂着肚子,告诉我的肚子里的小宝宝:‘这就是世界。’
打破所有你的想象,这就是世界……不如你所愿的,这就是世界……
为什么这么悲观,我不知道……
他们说,我的祖国,南方水灾,北方旱灾。我听着揉了揉眼睛。离我很近,却又那么远。周围的女子谈论着,她的家乡溃堤了,大水淹过来,房屋一排一排的倒,家家户户躲在房顶上。瓜田全部淹灭的时候,娄寿的老人抱着快要成熟的西瓜,对着田地一滴滴眼泪渗出来。我听着,拉莫笑的衣袖,他看着我,然后伸手捂住我的耳朵。
他说:“少儿不宜。”指了指我的肚子。我眼眶红红的,笑了……却依旧落下泪珠……然后,听见他不赞同的叹息……
火车一次次的晚点,然后有一次,整个候车厅哗然起声,我还闹不清怎么回事的时候,又一次喧腾。莫笑无奈的笑我傻,说:“又晚点了。”然后指了指牌板。窗外是雨水,很大的那种,打在地上,歪歪斜斜的。窗里也黑压压的,虽然有灯,却是雨天的阴郁气氛。
我摇了摇头,终于也没了好脾气:“去泸沽湖这么难的吗?”我问,把手中的包扔给莫笑,就往外走。
他着急的要跟上,我却按住他的身子,“你武装的这么严实,还是混迹在人群里比较好。”我笑着压他的帽子,不去看他的一脸的不赞同。我说:“我不会走远,透透气就回来,不要担心。”他拉着我的手不放,最后很丧气的把帽子一压,挡住脸,干脆眼不见为净。
路的中间,我站在最前头,两边是一间间候车大厅,来来往往的人拖着行李走进一个个拐角,到达不同的定点。我看着,有片刻的迷茫……什么东西遗失了,却无从想起,我会想起一张脸,苍白脆弱的看着我,喊我瑶儿,瑶儿……然后心底,涌出一股痛,像是愧疚,又像是别的什么……
风从窗的缝隙打在我身上,若有若无。雨水打进房子里,三三点点。在急冲冲行走的人群里,一个女孩喜滋滋的向我奔来,又惆怅离去……
满满的东西塞满她的臂弯,她看了看我,无助的摇头。转身的时候,白色的纱巾一闪一闪,有一朵小花绣在上面,模糊而又熟悉,我说不出它的名字……
她在等谁呢?等谁呢?……
“芯瑶……”莫笑喊我“你在给谁盯梢呢?进站了。”他拉着我的手离开,我转过头,再没有看见那个身影,好像从没来过一样……
火车离开站台的时候,我看着莫笑,又看看窗外。突然想起一首诗: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离别。
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
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
走呀走呀老是不停的走,就这样活生生的分开了你我。你和我相距千万里远,我在天的这头,你就在天的那头。路途这样的艰险又是这样的遥远,要见面,谁又知道是什么时候?
“你在想什么?芯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