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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

憾情-第12部分

小说: 憾情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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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起水果刀走进浴室,痴傻的坐在浴缸旁,她突然想起他们共浴的欢乐时光,好幸福、好开心,心却越来越疼,泪也像没关紧的水龙头似的一直滑落。
  于是,她像木偶娃娃一样一刀一刀往自己右手腕上划;一道比一道深。
  痛!好痛!随着血缓缓地流出,心似乎真的不再那么疼了,可是,泪却依然停不了。
  血停了!
  手好像也麻痹得不再觉得痛,可是心,心却不知为何疼得更厉害了。
  芯瑶恍惚的想着,再割深一点,血不停,心是不是也就可以不再疼了呢?是不是血流光了;流光了她就可以做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呢?
  她看着锐利的锋芒,无意识的又深深地一刀一刀往下划。意识虽然逐渐模糊,她知道;她可以;可以不再;不再和莫谦流着同样的血液了;她也可以;可以见到她的诺诺了;如果知道有你;妈妈一定会生下你;就算你是傻子;妈妈也会生下你;对不起;对不起;诺诺。
  “睡吧!”她喃喃地对自己说。缓缓地合上越来越沉重的眼皮。
  下辈子;她不要;不要再做顾芯瑶。……

  回首萧瑟

  每次遇见风,总是在病房,睁开眼,总是看见,疲惫的他,坚定的坐在床边,像是战士一样,守护着自己,芯瑶疲惫,但却愧疚。
  “醒了?”风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芯瑶;语气里有着责备和不忍。“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停止心跳。”
  顾芯瑶别过眼;悲伤的微笑“我早说过;人是可以心痛而死的。更何况,我只是晕过去了。”握着风的手,冰冷的自己,没有太强的说服力,目光幽幽的落在窗外,没有焦点,却还是说道:
  “风,我没事。”
  风似乎已经料到了她会这么说,唇微微上扬,只是幽深的眼里,缓缓的流动着,极力掩饰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却是,彼此安慰。
  “我出去一趟;你一个人好好休息可以吗?”就这样陪着芯瑶坐了很久,风才开口。
  “风;你变得很婆妈。”芯瑶侧过脸不去看她,只是撇撇嘴,撒娇般的抱怨。
  “我要知道你会好好躺在床上休息;不会做别的。”语气,反倒像是命令,只是手,怜惜的抚着她的额头。
  “我的右手完全动不了;浑身也没有力气;你不用担心。”顾芯瑶闭上眼,一顿才说道“谢谢你。”
  “我很快回来。”
  “嗯。”
  走进莫氏;风阴晦着脸;直接,推开莫谦的办公室门。
  晦暗的灯光下,莫谦神态慵懒的靠椅而坐,长指支着颅侧,门响,莫谦徐徐睁目;深不可测的眸光朝风看去;眯眸,薄唇开启,淡淡的吐出三个字:“陆行风。”
  风一震;看向莫谦让人震慑的邪魅双瞳。一生寒气,握紧的拳头沉潜着一派阴森与冷酷。
  “杀手界排名第一的风使者;凡是见过你真面目的人都会死。两年前;怎么就改行当起唱起歌了呢?顶着的rainbow名号让那么多人看见你的脸;你是想把见过你的人全杀光吗?”莫谦斜靠在座椅上;看似漫不经心;像随时会因为困倦而睡着。脸上无喜无怒,无悲无伤,只是冷漠的眸子,像是含着一层青雾。
  风扬眉,拉开座椅;随意的坐在莫谦对面;撇撇嘴,脸上竟然带着笑“因为他们都不知道;可是,你知道;你不怕我杀了你吗?”
  “你当然有可能杀人;攻击芯瑶的那个男人,不是一从警察局放出来就被你灭口了吗?”莫谦的眸子直对着他;一字一字清晰的吐纳,那迷人的贵雅俊颜逼近,绽出更动人的粲笑,四目相对,嘴角的笑,带着不勒和讽刺“所以;你不会杀我。”
  “你死了;芯瑶永远不会知道是我动的手。”风嘴角微勾,眉间的忧郁之色尽去,声调冷寒的反问“而且;你死了,不是更好?”
  莫谦闻言;笑得更邪魅;带着几分淡漠的轻狂,低沉的开口“如果要我死;你今天会来吗?”魅惑的抬眼,语气中尽是玩味“不过我倒想说;顾芯瑶;如果,你伤害她;我会让你,不得好死!”莫谦的声音很轻,轻的像是在说无关紧要的事情。闭上眼,神情慵懒。
  风耸耸肩;不在意的邪笑,“会伤害她的是谁,也不一定。不过;我很乐意告诉你。我是怎样,遇见她的。我,救过她两次;第一次;就在你莫氏,你莫氏停车场里;她整个人卷缩着倒在血泊里;竟然没有人理睬。我抱起她的时候;她的血还在流;一直流,好像要流尽一样。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流产了;人也差点抢救不过来。我一直等到她醒来;她睁开眼;看着我的眼睛;眼神沉重而哀伤;像是无助的孩子;蓝色的眼里全是迷茫;拉着我这个陌生人的的衣角;好小声好小声的说“诺诺没了。”像是做错事的孩子,懊恼却又痛苦。医生说她的身体太弱,又受到大的撞击,所以流产,胃病,中暑,贫血,她血糖低到,医生问我,到底有没有给她吃过东西,甚至,她的嘴唇,干的发白,连水都好像很久没有喝一样。大出血简直要了她的命,她必须在病床上呆足三个月才可能把身体调养好。可是后来,她溜走了;才第三天,刚能走路就溜走了。再一次见到她;她无力的垂在木村怀里;我看见她的手;斑驳的伤口;整个右手都泛白了;像是坏死了一样。我杀过那么多人;可是想起她绝望的眼睛;心里生出的竟然是不断的寒意。手术室的红灯亮了很久很久;终于熄灭了。医生告诉我们;她可能要死了;大病未愈;血流得太多;心肺功能又有衰落的迹象;而且;求生意志太弱。我们要做的,就是处理后事。后来;邵梅赶来了,那个世界上最了不起的天才医生。她做了三次大手术,才把芯瑶从鬼门关拖回来。只是,芯瑶的右手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总会不时抽痛;因为,刀口太深。你知道,那个傻瓜醒过来问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她用她血色尽无的唇费力的问“死了;是不是;就看不到谦了?”然后竟然回答自己,“所以,我不要死。”那个样子,有多傻?邵梅说;她随时可能死掉;因为她的心脏太弱;随时可能停止跳动。可是,她的家人,她的母亲,她的姑姑,竟然没有一个人,来找个她。她没有联系她的母亲,可是,她不止一次的联系她的姑姑,问她,是不是最早就知道你们的关系却不阻止,所以才会一次次的,听着她的爱情,却眉头深锁。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可她的姑姑,却只是淡淡的说:“孩子,那是命,过了,就好了。”也从来没有,来看过她。她就那样,一个人。那以后;我们组了rainbow;陪着她到世界各地;逼着她看各个地方的名医。一年多,她的身体才开始慢慢的好转;但也只是表面的;她不能受刺激;不能情绪激动;不能做重的活;而且,常常心绞痛。她的右手偶尔会抽搐;甚至不灵活;芯瑶;除了因为你流的泪水;那么;把音乐当作第二个生命的芯瑶;剩下的除了悲伤;就是右手不听使唤;因为弹不出想要的音乐所流的眼泪。她的眼睛;左眼泪腺是断的;但是;还能流出眼泪;什么样的悲伤;可以在那样的情况下流下泪水?那样的芯瑶从一开始;只能躺在床上看着我们;到后来加入我们。后面的;你们的父母讽刺的连死都车祸死在一起;你们接手各自的企业;这些;你还想听吗?”
  莫谦泰然的听着;只是深晦眸子突然微微一动。绝魅的眼捷微微掩落,不知道是悲伤还是惋惜,他身上似乎有着一种白雾般淡淡的味道,似影又似幻……
  “你是因为知道了她是你的亲生妹妹而离开;还是?报复你父亲对你母亲所做的一切;报复他凭着相似就□了你的母亲;却在她爱上他之后却又不再顾念,娶了她却不爱她;让你母亲郁郁而终。所以你连当初的爱都是假的?从一开始你就知道;这个人是你有血亲的妹妹。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莫谦直视风;一副噙笑的漂亮模样,窗外的轻风,轻缓吹拂他那头柔顺的发,薄美的唇开开合合“你呢?你是在告诉我;你是怎么对付杀死你父母凶手的女儿吗?”他站起身,俊秀绝俗的脸孔带着几抹轻蔑笑意,双手抱在胸前,神情倨傲,在他周围的不染纤尘的超然气息,仿若天上的神明一般飘忽,依旧是似笑非笑。
  风脸色难看至极。见到他始终没有波动的表情,没有悲伤,没有愤怒,似乎,芯瑶对他,真的没有意义,这一刻,他也变得无力。无情的人,又怎么告诉他,什么,是爱?
  “你果然,是强大的妖怪。”风掉头走人,门砰的甩上,巨大的响声震的吓人。
  他们;都赢了;也都输了。同样是阴晦的人。同样伤人伤己;到最后都忘了初衷……
  于是,成了一种树,长在西双版纳的一种树;它会死死的捆着你;致死方休。
  它有一个阴晦的名字,绞死树。
  合上门;莫谦终于无力的靠回座椅;他皱起眉,再次抬起头,脸上勾抿出一抹冷笑,缓缓睁开墨黑的眸,瞳子深幽如水潭,像越过虚空般,洞视一切发展。
  眼睛眨也不眨,像是没有思绪,只有书桌底下,渐渐握紧了拳头。白皙而柔软的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掐入肌肤之中,化为鲜血,一滴、一滴,缓缓滑落到地上。
  而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前方。
  什么叫孽缘;勾着笑;泪珠顺着面无表情脸颊滑落。一滴,一滴……
  我也流泪了不是吗?这样;你的眼泪;会不会;少一点?
  芯瑶……
  我的亲妹妹……

  因不满;鸳梦成空泛
  
  古曲有《凤求凰》,凤为雄,凰为母。
  芯瑶会弹的筝也只有那一曲,只因为羡慕,羡慕,羡慕司马相如和卓文君的爱情。
  一曲凤求凰,得了美人心。
  却在最后,读了史,讽刺一笑。
  司马相如,怕不是真喜欢卓文君,而是;卓家的钱财。
  她才想起那副词的前半段。
  相遇是缘,相思渐缠,相见却难。
  山高路远,唯有千里婵娟。
  因不满,鸳梦成空泛……成空泛……
  “风?”床边的轻响;惹得芯瑶睁开眼;浅浅的叫了一声。
  风站在病床边,久久揪着的额头染着倦色,沉静的望着他,一汪深沉的悲伤,笼罩着她,让她,只能腻在其中,瞧不清心思。
  风坐下来;静静的看着她;四目相对,款款的,却没有暧昧,久久的,风问“你想知道我的名字吗?”声音很轻,像是怕吓坏芯瑶。
  顾芯瑶眨眨眼睛;扬起苍白容颜,带着几分期待“你要告诉我吗?”
  “陆行风。”
  “你姓陆啊!”顾芯瑶疲惫的闭上眼,嘴角含笑“你是想告诉我,你的故事吗?”很平淡的声音;却柔柔的带着温暖。“你说,我听。”
  “杀手知道吗?”
  “知道;书里看过;电视里也有;不过,保镖,见的最多。”
  “傻瓜。”风轻揉她的发“我是杀手;风行者。”
  “好熟的名字。”顾芯瑶睁开眼;看了眼风;仔细的看了看,像是没什么稀奇,又闭上;“你是用眼睛杀人吗?”
  风轻笑。
  芯瑶的手,缓缓的附上她,冰凉的,却似乎很温暖,暖了风的心。“所以;你现在还好好的;一定从来没有失误过吧?只是,风。那样的事情,还是不要做了。我,不是瞧不起你,相反的,觉得那是很厉害的事情。好羡慕。如果我随便就可以杀死我讨厌的人,那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一个社会要有两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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