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街-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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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汪大海认得这个叫白长青的人,更认得他女儿,白静踢洛天虎出局的事曾上过报纸,要找到一间大公司并不难,于是这才有了基哥打来的那通电话。
罗小冰说完了事情的经过,便又“咕咚、咕咚”的喝起瓶子里的水。
汀兰摸着下巴思索道:“原因是弄明白了,可奶奶她人都不在了,看来这个李东石恐怕是要抱着遗憾入土了。”
苏小小点点头,望向白静,说道:“你就告诉他奶奶已经过世了,让他们别再烦你了,现在还是赶快处理那具尸体要紧。”
罗小冰拧上水瓶的盖子,摇着手指嚷道:“不不不,不能告诉他奶奶已经过世了。”
“为什么?”白静抬眼望着罗小冰。
罗小冰转了转两只水灵灵的眼珠子,笑道:“天赐良机,咱们可不能错过。”
所有人都好奇的望向罗小冰,等待着她的下文。
罗小冰清了清嗓子,说:“都盯着我干嘛?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林欢喜翻着白眼道:“你有什么鬼主意就快说,别卖关子了。”
罗小冰得意的笑了笑,用自己那副惯有的轻佻口吻说道:“现在是十里亭东石想找同花顺赌一把,他既然有求于人,自然处在被动的位置,这时间地点当然是由咱们来定,虽然同花顺已经不可能应战,但咱们可以找个人代替她去赴约,要我说,冰柜里的那位最合适不过,咱们不露面,把尸体藏在约定的地点,等汪大海跟李东石一现身,咱们就报警,等警察来了,看到一群赌徒混混面前的桌子下方藏着一具冻到掉渣的尸体,你猜他们会怎么想?”
罗小冰刚说完,林欢喜便点头道:“小冰这法子不错,我觉得可以试试。”
一整天都愁眉苦脸的苏小小此时也露出了笑容,她激动的叫道:“何止是不错,简直完美,这样一来,就算没抓住他们,或者最后定不了罪,警察也一定不会再怀疑到静子身上,像汪大海那样的人,早该想个法子治治他了。”
汀兰也笑道:“罗小冰,你这鬼脑袋总算也是有用了一回。”
麦子望着白静,心里也在庆幸终于有办法能让她免去这些麻烦与罪责。
白静还没说话,但大家好像却已经代替她接受了罗小冰的这个办法,看着姐妹朋友们眉开眼笑,白静心里虽然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微笑着缓缓点了点头。
白静给汪大海回了电话,双方约好一个星期以后来完成这场赌局,地点定在那个破旧的废车场,那里是汪大海的底盘,偏僻人也少,即使是大白天的去那里安置尸体也不会被人发现。
三天后,白静出院了,姐妹们陪着她回去把家里收拾整齐,当大家看到被冰霜包裹着的身形扭曲的陈勇时,虽然有心理准备,可几个女人还是被吓了一跳,包括白静自己。
到了约定当天,天还没亮时,几个女人就将那具冰冷的尸体从冰柜转移到了一个黑色大木箱里。
麦子开着那辆破旧的皮卡车载着几个女人将那个黑色的大木箱运到了废车场,大家把箱子从车上抬下来,将它放在车场中心的一片空地上,随后又用事先准备好的圆形木板盖在箱面上,箱子连着木板,就好像一张黑色的大圆桌。
白静取出那把银色的蝶舞刀,擦干净了上面的指纹,小心翼翼的将它摆在了桌面上。
红日升起,万事俱备,破旧的皮卡车停在废车场外不远处的马路边上,车中挤着一个男人和五个女人,大家凝神静气,仔细的观察,耐心的等待着汪大海与李东石的到来。
一个钟头以后,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穿过路口驶进了废车场,开车的司机是个染着红发的年轻人,后座上坐着的则是汪大海与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
“他们来了。”苏小小很紧张,说话的声音也有些颤抖。
苏小小话才说完,白静的电话就响了,罗小冰朝白静使了个眼色,随后就下车用事先准备好的黑卡号码拨通了警局的电话。
车场中心空地上的黑色大圆桌十分显眼,汪大海下了车朝四周望了望,又拿起桌上那把银色的蝶舞刀把玩了一阵,便恭敬的朝车中的白发老者说道:“东哥您稍等,我看看他们怎么还没来。”
破旧的皮卡车内,听筒里传来汪大海的声音:“美人儿,我到了,你在哪儿呢?”
“海哥稍等,我们很快就到。”白静挂上电话,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安的情绪。
罗小冰拉开车门回到车上,笑道:“警察很快就来,咱们就别待在这儿了吧?”
林欢喜和汀兰点头同意,苏小小便催麦子赶紧开车。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白静心里那股不安的情绪也越来越强烈。
麦子扭动钥匙,车子随即发出“轰隆隆”的引擎声,与姐妹们脸上流露出的喜悦不同,白静的心此刻有如被虫蚁噬咬一般。
“不行!”白静猛烈的摇了摇头,在姐妹们吃惊的目光中拨通了汪大海的电话。
“海哥,快走!”
“怎么了?美人儿你到哪儿了?”
“你别问了,警察就要到了,快点走!”
“这到底怎么回事?”
白静沉默了一秒钟,答道:“还记得我欠你份人情吗?现在已经还给你了。”
破旧的皮卡车已经开到了远处,与呼啸而过的警笛声擦肩而过,黑色的轿车飞速驶出废车场,撞坏了闪着红蓝灯光的警车的保险杠,消失在路的尽头。
皮卡车内一片静默,只有风刮进窗子的声音在呼呼作响,没有人责怪白静在最后一刻毁掉了这个完美的计划,相反,所有人都被她心底的那份善良与为人处世的原则所打动,扎着马尾漂亮傲气的憔悴女子,不禁让人肃然起敬。
当天中午,电视里播出了这样一则新闻:今天上午,警方接到匿名电话后,在城西的一间废车场内发现一具男尸,经法医鉴定后确认死者为已失踪多日的陈姓警官,陈警官生前曾任市警局凶杀组长,为人正直,屡破大案,现场发现疑似帮派人员逃窜,目前暂时锁定一位名叫汪大海的犯罪嫌疑人,市最高法院已发下通缉令批捕此人,各方高层对陈警官的死表示沉痛哀悼,现警方正在对本案做进一步调查。
晚上八点钟的时候,白静接到警局的电话让她来认领尸体。白静怀着忐忑的心情赶到了警局法医部,望着铁板床上陈勇那张毫无生气冷冰冰的面庞,白静不禁回想起与他初识的那个雨夜。
旧人往事浮现脑海,生活却已经换了模样,白静双眼通红站在原地一言不发,一旁的工作人员连忙说了些安慰的话让她不要太过伤心,听着这些劝解的言辞,白静很想发笑,可最后,她还是哭出了声。
☆、47。尾声
一个月后……
林欢喜家的餐桌上,汀兰宣布了自己要移民的消息,姐妹们自然不舍分离,汀兰便笑道:“大家都是女人,我想你们能理解我为什么会做这个决定,我们女人一辈子追求的,不就是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吗?杜文琦他呆在这儿除了饭菜合胃口以外什么都不适应,我爸妈也不打算回来了,我们两的事业也都在国外,我也很舍不得走,我以后每年都会回来看你们的,我最亲爱的姐妹们。”
“什么时候走呀?”罗小冰巴拉着碗里的米饭,若无其事的问道。
白静用筷子敲了敲罗小冰的碗,嚷道:“罗小冰你这人真冷血,汀兰要走了你怎么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罗小冰反问道:“我应该有什么反应?这个问题以前好像说过了吧?”
“你们俩别闹了。”林欢喜把刚盛出来的热汤端到汀兰面前,拍着她的肩说:“我们不在你身边,要自己照顾自己,如果你老公欺负你,我们就组团过去收拾他,机票算我的。”
汀兰笑着应道:“欢喜,以后还要麻烦你照看我们家的老房子,给你添麻烦啦。”
林欢喜连忙指着耳朵摇了摇头,假装没听见汀兰说了什么。
苏小小什么也没说,她只是抱了抱汀兰,既然是知心姐妹自然也无需多言,苏小小收拾好自己的心情,然后指着桌上的饭菜问:“为什么今天每样菜都有两份?还用两种不同颜色的盘子盛着?”
白静放下筷子,笑着问:“那你觉得哪一边味道比较好?”
苏小小想了一阵,答道:“我觉得两种味道都一样。”
林欢喜捏了捏白静的脸,学起罗小冰的口气说:“哎呀呀,你可算是出师了呀。”
白静抬手做了个揖:“哪里哪里,我可是早就青出于蓝了。”
“哗啦啦”的麻将声伴着不知疲倦的欢笑飘入夜空之中,轻风微微,繁星点点,皎洁的月光照耀着如此美妙的夜晚,五位姐妹放肆的嬉笑欢闹着,忘却了生活中的压力与烦恼,也不再担心吵醒了酣然入睡的孩子,一切就这样温馨而又自然的发生着,恍如隔世。
汀兰带着留恋与不舍挽着丈夫的手登上了飞机,汀兰告别了故乡与姐妹们,可谁也没想到的是,就在汀兰走后不到一个星期,罗小冰也要离开了。
洛天虎曾经的生意伙伴在外地开了分公司,那里缺一名经验丰富的总裁,有配套的车子和高档公寓,还有丰厚的薪水,这样的好机会洛天虎自然不会错过。
要出远门,自然得准备些盘缠。林欢喜和白静拿出了一笔钱作为给罗小冰置办新家的费用,罗小冰以数目太大为由拒绝收下这笔钱。
林欢喜把□□硬塞进罗小冰手里,一本正经的说:“我早就看上你们家那二层小洋楼了,我这份就当是向你买房子,过户咱们以后再办,你就先把这钱拿着吧。”
罗小冰撩了撩耳边的长发,问:“可我家那小二楼都破成那样了,你要它干嘛?”
白静连忙应道:“我那份就算是给欢喜装修的,我还欠着她的帐呢,这次就顺便还给她喽,这钱就当她一个人出的,你以后要是想还的话还给她就好了,前提是她得好意思要。”
林欢喜摆了摆手:“切,你那点儿可不够。”
“不够我替静子还,卖身要不要?”苏小小笑着趴在林欢喜的肩上,望着罗小冰问道:“这次走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罗小冰挑了挑眉:“我又不是出国,什么时候想回来就回来了呗。”
白静狠狠的掐着罗小冰的胳膊,用命令的口气说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一定要经常回来,不能说话不算数。”
“真啰嗦,什么时候赶紧找个人把你嫁掉,就省的我心烦了。”
罗小冰不断说着些放肆的玩笑话,那些笑话越来越不好笑,场面不止是冷,甚至已经可以说是尴尬了,罗小冰的声音渐渐的哽咽,到最后,她趴在白静怀里,哭的像个孩子。
罗小冰的离开让大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最觉得寂寞的是白静,她搬回了自家的老院子,重新跟父亲住在了一起。
白静辞去了公司总裁的职务,那里现在由阿基全权负责,白静彻底放开了工作,成了一名闲散的股东。每当夜幕降临,她会陪着白长青坐在电视机前看一些老掉牙的电影,父女俩偶尔还是会争吵,可吵架的内容却已经变成了为什么这人枪里的子弹永远都打不完?
虽然那件事已经渐渐平息,警方也一直没抓到汪大海,但每当听到警笛声时,白静的心依然总是会“咯噔”那么一下子,藏着秘密的人总是很辛苦,白静经常在想如果换个环境去生活,是不是会让自己觉得好过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