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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部分

花园街-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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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觉得你们肤浅呢,及时行乐懂不懂?我可不想等化成灰了才后悔。”
  “行了行了,咱们快进屋去吧,我可是冷的受不了了。”苏小小裹紧了身上的浅蓝色羽绒衣,推着罗小冰往院子里跑去。
  林欢喜用一顿特别丰盛的晚宴招待了自己的姐妹们,如果换成罗小冰,她一定会请大家出去大吃一顿,然后疯玩一夜,就像林欢喜说的,一个人一个活法,从庆祝方式的选择上,你就可以看出人与人之间的区别。
  美丽的焰火在夜空中绽放,转眼已到了除夕夜。家家户户贴春联、放鞭炮、包饺子、煮汤圆,张灯结彩、阖家欢乐,雪停后晴朗的天气也持续了好一阵子,花园街上呈现出一幅繁荣温馨的冬景。
  除夕夜里的年夜饭是每年春节的重头戏,而白静此刻正孤零零的呆在自己的公寓里,手里端着碗热气腾腾的方便面。
  电视机里照旧播放着热闹但无聊的晚会节目,因为几乎所有的频道都在放这个,所以白静也没得选。
  白静之所以没有包饺子也没有煮汤圆,一是因为她怕麻烦,二是因为她也不是很喜欢吃这两样东西,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她觉得方便面其实就挺好。
  保安吴大贵在公寓楼的大门前贴上了红红的春联,公寓里的住户们也都各自在门上贴上了福字,新年新气象,大伙儿这么做也是想在新的一年里讨个好彩头,只有白静家门前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
  如果有人问白静过年了为什么也不给家里做些装饰,那她一定会说:“一天到晚破除迷信,贴个福福就能到了吗?这个怎么就不较真了呢?”
  虽然白静嘴上这么说,但其实她在心里根本没把这间小小的公寓当成是家,她觉得既然是家就要有家的氛围,而这间孤零零的要交租金才能继续住下去的公寓显然未能达到她的要求。
  往常过年时,白长青在出去鬼混前也总会在老院子的大门前贴好了春联再走,到了夜里如果父亲不在,白静就跟奶奶一起在零点时点上一串鞭炮迎接新年的到来。
  但是在今年,负责贴春联的人被关进了监狱,白静只好赶在卖年货的商贩收摊前去街边买了一副对联,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买这种东西,所以也不太会挑,对联上的吉祥话每一句听起来都很顺耳,白静觉得随便买一副就好,反正内容上也不会有太大差别。
  白静买好了对联之后便回到老院子里把家中各处都打扫了一遍,在大门前贴好了横批之后,白静想起了呆在老人院里的童凤娇。
  以前每到除夕上午,白静总会把童凤娇从老人院里接回来,但今年童凤娇说养老院里要办个新年老人大联欢,而她是这次联欢的主要负责人,所以她今年就不回家了,要留在老人院里跟那些老年朋友们一起过春节。
  白静把老院子收拾完毕锁好大门之后,便驾车一路往自己的公寓方向开去,弥漫着硝烟与火药味的街道上空无一人,白静把车子开的飞快,直线冲刺,急停转弯,就像那些飙车电影里所演的一样。
  白静回到公寓给自己煮了碗泡面,电话上不停显示着一些一年都见不了几面的人发来的祝福短信,这种短信白静连看都不会看一眼,而她跟自己的姐妹之间也从来不做这种无聊的事。
  说到姐妹,她们一个个的都像小船一样停泊在自己那弯温馨的港口,抱着自己的孩子,睡倒在丈夫那坚实的臂弯里。正月十五以前她们基本上都没什么空,要么是同事聚会,要么是去外地探亲,总之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足以让她们应付一阵子了。
  一年中最应该欢乐团圆的日子,却成了最为孤独空虚的时间,白静看着镜中憔悴的自己,她现在只希望这难熬的半个月能赶快过去,等那肆无忌惮的温馨散去,生活的列车才能恢复到她熟悉的轨道上。
  盼星星盼月亮,正月十七早晨的太阳终于升起。白静才一睁开眼睛,便一把抓过电话想要联系一下半个月没见的姐妹们。
  白静躺在被窝里正犹豫着应该先拨通谁的电话时,那熟悉的铃音便心有灵犀似的响了起来。
  “喂,静子,我回来了,起床了到我家来,小小跟小冰一会儿就到。”在唐峰家人跟自己父母之间来回奔波,热情的应付着一年才见上一次的亲戚们已经搞的林欢喜筋疲力尽了,更不用说还要带着两个不懂事的孩子。
  在回到家里好好休息了一晚之后,林欢喜在第二天一早便开始联系起那三位半月未见的好姐妹。
  白静接到林欢喜的电话之后便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了下来,她用飞快的速度洗漱完毕,甚至连嘴边残留的牙膏沫也没擦干净,便快步奔出公寓楼驾车往林欢喜家赶来。
  “瞧瞧你,脸都没洗干净。”林欢喜打开门,伸手把白静脸上的白色沫迹擦拭干净。
  “唐峰呢?”白静用手在林欢喜刚擦过的地方随便摸了摸,完全没把自己妆容不整的事放在心上。
  “去公司报到了,唐鑫宇今天也上学去了。”林欢喜把小宝宝丢到白静怀里,又端来两杯热饮放在茶几上,“想吃点儿什么?中午我给你做,吃了几天人家做的饭才知道原来我的厨艺已经高超到不像话了呢。”
  白静对着怀里的小宝宝做了个鬼脸:“等那两位来了再商量吃什么吧。”
  “不管她们,你奶奶留在养老院过年,我知道你最近肯定都只吃泡面,今天就只照顾你,材料我都备足了,你就随便点吧。”
  无数种美味的食物在白静脑海中闪过,她还没决定到底要林欢喜给她做哪一样时,外头便传来了苏小小跟罗小冰的叫门声。
  罗小冰进门看到白静已经坐在了沙发上,便笑着说:“哟,这放下事业的女人就是不一样,以前你哪次不迟到的?”
  苏小小扔开外套坐到沙发上搂住白静:“就你会说风凉话,静子咱们别理她。”
  白静用鼻子在苏小小脸上碰了碰:“你这皮肤真是越来越滑了,新年一定过的相当快乐吧?”
  苏小小在白静脸上捏了一下:“怀里还抱着孩子呢,又说些没正经的话。”
  白静望着怀里的宝宝,撅着嘴说:“怕什么,小屁孩又听不懂。”
  “先别说废话啦,静子你想好吃什么了吗?”林欢喜问道。
  “吃面!”罗小冰抢先答道,“最近又是鱼又是虾,我今天想吃点朴素的。”
  “吃什么都行,就是不吃面!”白静斩钉截铁的说。
  “你这是成心跟我过不去呀?“罗小冰把两手插在腰上,锁着眉头瞪着白静。
  “我是跟面过不去,你要拿自己当面条那我也没办法。”
  苏小小也附和道:“是啊,难得欢喜做顿大餐,咱们就别吃面条这么简单的东西了吧?”
  “我偏不,我就想吃碗面。”
  “行了行了,别争了,你们就说自己想吃什么,我挨个给你们弄。”林欢喜把袖子撸起来,准备要大干一场。
  苏小小把额前的刘海往后甩了甩:“那你岂不是太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这两个礼拜都没下厨了,可把我憋坏了,你们今天别跟我客气,有什么高难度的,尽管点,不过什么鲍参翅肚我可弄不了啊,那材料太贵,我舍不得买。”
  “得了吧,以前你说舍不得我还信,就把你那车换成鲍鱼,我估计咱们这辈子都吃不完。”罗小冰一边说一边翻了翻白眼。
  “我这不是俭朴惯了嘛!”林欢喜用撒娇的口吻说道。
  苏小小连忙惊呼:“哇哇哇!我可是多少年都没听过你用这种口气说话了,真是有钱了整个人都不一样了,返老还童了。”
  林欢喜摊了摊手:“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本性难移嘛。”
  四位姐妹之间像有说不完的话,这顿丰盛的午餐也一直拖到下午两点钟时才全部做完。
  白静想吃白米饭跟家常菜,苏小小点名要喝香麻奶露汤,林欢喜给白静点的菜里又加了个烧茄子,而罗小冰则坚持要吃面条。
  香喷喷的饭菜全部端上了桌,罗小冰夹起一根面条放在桌子上,低声说道:“这一份,是给汀兰的。”
  “你这不是浪费嘛。”林欢喜嚷嚷道。
  苏小小紧跟着说:“是啊,汀兰又不是死了,你这是唱的哪一出。”
  罗小冰争辩道:“人家汀兰一个人在国外,没亲没友的,我这是份心意,你们懂个屁。”
  “那也没你这么送祝福的,活像是拜死人。”
  罗小冰指着白静面前盛满了米饭的小碗:“两根筷子插在碗里跟香似的,我看你才是拜死人。”
  “别吵吵了,吃饭吃饭,别浪费了我的手艺啊。”林欢喜说完夹起一块茄子送进嘴里,有滋有味的嚼了起来。
  这会儿早过了午饭的点,大家看到林欢喜那副陶醉的吃相,便也都顾不得再争吵,只纷纷拿起筷子放肆的吞食起眼前的美食,平日里的淑女们此刻却像是在夺食的野狼,好像稍不留神便会被人抢走了到手的猎物似的。
  饭后的牌局总是免不了的,罗小冰胡完头三把牌时,天空中已经阴云密布,又过了半小时后便下起细细的小雨来。
  苏小小望着窗外的细雨,不禁叹道:“春天来了,润物细无声啊。”
  白静低头看着自己身前的麻将牌,一边思索一边说:“这嫁了人学问也长进了,都拽上文了。”
  “这诗我知道,□□雨对吧?”罗小冰把刚接到的牌放在手边,又从那立的整整齐齐的牌堆里抽出一张打了出去。
  听了罗小冰的话,一手把小宝宝揽在怀里的林欢喜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刚接到手里的麻将牌也掉回到了桌面上。
  “笑什么?我说错了吗?”罗小冰一脸无辜的问。
  苏小小白了罗小冰一眼,用老师教学生的口气说道:“春什么雨啊,是春晓。”
  苏小小这话一出更是让林欢喜趴在桌子上笑弯了腰,白静也忍不住笑道:“小小你快算了吧,你还教训她,我看你跟她也是半斤八两。” 
  “先别管春什么了,胡了,给钱给钱。”罗小冰把面前的牌一推,伸手摆出一副收钱的姿势。
  “不会吧,又胡了?”
  “你出千了吧?”
  “这牌没法玩了,我要破产了。”
  “别着急,山不转路转,待会儿就轮到你们啦。”罗小冰完全无视了姐妹们的抱怨,只得意的把三人递上来的钞票塞进了桌边挂着的小布兜里。
  春雨中的牌局一直持续到下午六点多钟,随着门锁“咔嚓”一响,唐峰带着一身湿漉漉的水珠走了进来。
  “谁赢的多啊?”唐峰换了沾着泥水的鞋,脱下外套问道。
  “还用问,当然是小冰喽,每次都是她赢。”林欢喜说完看到正端着杯子喝水的唐峰,忽然间她觉得屋子里好像少了些什么。
  “少了点儿什么呢?”林欢喜在心里念叨着,她低头看了看躺在怀里的孩子,猛然醒悟过来,张口叫道:“唐鑫宇呢?”
  唐峰把喉咙里的水咽干净,答道:“不是你接回来了吗?我到幼儿园的时候那里都没人了。”
  “可我没去接啊?”林欢喜愣愣的望着唐峰,手里的麻将牌轻轻的掉在了地上,而她那掉下来的下巴,也像卡了壳似的悬在半空,久久无法合拢。
  五点半是幼儿园放学的时间,因为下雨,所以小朋友们都堵在大门口等着家长来接。
  唐鑫宇平时就是个淘气的孩子,爸爸或是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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