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街-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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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可就先手了,一刀切二五,我取正当中。”汪大海说完便将那长龙一分为二,并将中间余出的两张牌划到自己身前。
张小玉看了看被汪大海切开两半的麻将牌,说道:“那我取左手龙头。”
汪大海将最左边的牌拨给张小玉之后,便将自己手中的两张牌亮开,一张三饼一张五条,算是八点,这在单点里已经不算小了。
苏小小等人虽然不明白这牌九的规矩,但是从汪大海的眼神中却已经感觉到情势有些不利,张小玉手中那两张小小的麻将牌此刻在这几个姐妹心里仿佛有千斤重,而童凤娇等几位老人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这样的场面对他们来说似乎是见怪不怪了。
张小玉轻轻的掀开一张牌,是二万,算两点。这局如果要赢,她必须再拿到一张七点,或是另一张二万把牌凑成对子,如果拿到九点加起来等于十一,那就只能算做一点,如果拿到六点加起来也是八,打和算庄赢,这也是赌场上的老规矩了,所以从目前牌面上来看,汪大海确实已经占尽优势。
张小玉闭上眼睛慢吞吞的把另一张牌捏在两指之间轻轻的搓着,大约十秒钟之后,只见她用食指一扣轻轻的把牌压在桌上,缓缓张口道:“二七长城。”
“是七!咱们赢了!”苏小小高兴的蹦了起来,拿下第一局确实让大家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却还远没到可以庆祝的时候。
汪大海看着张小玉面前的一张二万和一张七条,眼里写着满满的不服气:“来!第二局!”
汪大海把牌搅乱又重新码好,叫道:“这次你先抓!”
张小玉不假思索的回应道:“剁龙头,去凤尾,过三取七,掏两底。”
汪大海按着张小玉的要求将相应位置的两张麻将牌拨给她,而他自己则在头尾两端各取了一张。
汪大海用力的搓着手中的两张牌,他脸上那不服气的表情渐渐被一阵狂喜所替代。
汪大海将牌狠狠的拍在桌面上,是两张一模一样的黑洞洞的八点,是副对子。
“双八至尊!看你这次怎么赢!”汪大海得意的笑道。
张小玉把自己的牌扣在手心,问道:“小伙子,你玩牌是跟谁学的?”
汪大海觉得这事就算说出来也不会有什么牵扯,于是答道:“跟我大哥李东石。”
张小玉听后扭头看了看正在吃酥饼沫的童凤娇,像是在等待着什么答案。
童凤娇吧唧了两下嘴,皱着眉头思索道:“东石?十里亭东石?”
听到童凤娇的话,张小玉便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说:“哦,那家伙现在也能教人玩牌了啊。”
“你们磨叽什么呢?快开牌!”汪大海已经被这些老人们莫名其妙的话搞的有些不耐烦了。
“年轻人,有没有听说过欲速则不达?”张小玉说起话来像只正在沙滩上散步的乌龟,而她手上的动作却一点儿也不慢。
“九九皇帝。”张小玉一反手将掌中的两张牌亮在桌台上,是一对鲜红的九万。
汪大海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自己拿到这样一副好牌竟也会输,可是大家有言在先三局两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是不好跟个老太太耍赖的,他毕竟还是个大哥,说话要算话。
“海哥,请吧。”白静将手臂一伸,做出了个送客的动作。
汪大海在这么多小弟面前输给个老太婆,他自然是要给自己找个台阶下的。
汪大海转身从一旁的酒柜里取出三瓶红酒,用开瓶器将三支瓶子全部打开并将它们重重的放在桌面上,嘬着牙说:“说了这顿算我请,这酒自然是我来点,美人儿,你干了它们,我立马走人。”
“你怎么耍无赖?!”苏小小愤怒的吼道。
“我本来就是无赖,这有什么稀奇的吗?”汪大海笑的相当猥琐。
虽说在牌局中占了上风,可如果汪大海跟他的手下们真的要动粗,那凭这些老人女孩儿也定然是无力反抗的。
白静深知这一点,于是便举起一瓶酒仰头灌下去。
虽说白静平日里总会在外应酬,酒量也不算小,可如果要一口气连干三大瓶,她也是吃不消的。
“小静,我替你喝。”
罗小冰正要伸手去抓桌上的酒瓶时却被汪大海一把拉住。
“别动,动一下我打死你。”汪大海恶狠狠的说道。
听了这话罗小冰便也不敢再妄动,她只是奋力将自己的胳膊从汪大海手中抽了回来。
童凤娇此刻也没什么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孙女儿拼命的将桌上的红酒整瓶往嘴里灌。
十分钟后,白静将最后一支空瓶放回桌上,涨红着脸说:“海哥,你满意了吧。”
汪大海看着脸颊红晕的白静,什么也没说,他只是朝白静点了点头,便带着手下的弟兄们离去了,临走时他还命人将包厢门轻轻关好,并愿赌服输替白静等人结了账。
汪大海才刚刚离开,白静就两腿一软跪倒在地上“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林欢喜急忙上前蹲下身去将白静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部,童凤娇则吩咐罗小冰去给白静叫一碗酸汤来解酒。
白静吐了一阵子之后,苏小小便和林欢喜一起将她扶到一旁的软沙发上躺了下来。
苏小小看着白静难过的样子,眼泪也快要掉了出来。
白静紧紧攥着苏小小的手,痛苦的叫道:“小小,我好难受。。。。。。”
酒,我们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是会喝过一些的,即使我们再讨厌这个东西,但为了我们所爱的人,我们仍然会喝的天昏地暗,喝的心肝俱损,有时候,甚至还会义无反顾的乐在其中。
☆、23。地下室
秘密,是每个人心中都藏有的东西。如果你不小心撞破了他人的秘密,那你最好装作什么也没看到,然后转身离开,你不必道歉,因为那样只会让别人觉得尴尬,你不必补偿,因为你早已付出了替他人保守秘密的代价,然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保密从来就不是件容易的事,一旦这个秘密再度泄露,那你便要再一次付出相应的代价。
苏小小看着白静难过的样子,扭头对童凤娇说:“我去社区诊所给静子取点儿药吧,免的她遭罪。”
“她是喝的太猛了,这吃药没用吧?”罗小冰问道。
“那我去问问,看看大夫有什么办法没,要不然静子这样太可怜了。”苏小小的眼神里充满了怜爱,她确实挺心疼白静的。
童凤娇想了想,便说:“那你去问问也好,这儿有我们呢,你快去快回。”
听了童凤娇的话,苏小小便在白静耳边轻声说:“静子你坚持会儿,我很快回来。”
苏小小一路小跑出了枫林阁酒家往花园街诊所方向奔去,这段路不算远,也并不近,当苏小小快接近目的地时,她的脚步却渐渐慢了下来,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楚浩然,毕竟上一次的约会已经够尴尬了。
“现在没时间考虑这些,静子还等着我呢。”苏小小在心里嘀咕着,脚下的步伐又稍稍加快了些。
苏小小借着跑步的冲劲推开诊所的门,却发现屋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苏小小并没有喊出楚浩然的名字,只是提高了嗓门叫道:“有人在吗?”
郊区的诊所并不大,药品整齐的摆放在墙边的玻璃柜里,这里除了诊疗室外就只有一间输液间。
房间里没开灯,狭小的诊所内安静的像凌晨的夜。
苏小小并不知道电灯开关的位置,于是便用电话照着亮摸进了输液间,她想看看是不是有值班的人呆在里面睡着了。
输液间比较窄,却很深,每张病床用淡蓝色的布帘隔开,总共只容得下七名病人。
“有人吗?”苏小小一边嚷着一边缓缓前行,布帘一张张的掀开,却只有空空的病床。
苏小小来到了输液间的尽头,墙边堆满了掉了漆的吊瓶架,就在她准备转身返回时,却在无意间借着电话所照射出的微弱的光线发现在那一堆铁架子后面的墙上有一道细细的黑缝。
苏小小有些好奇,便试探性的用手摸了摸那道缝隙,柔弱的力道轻轻的触碰,却推开了一扇隐蔽的门。
苏小小小时候也经常在这间诊所里看病,那时的大夫是位和蔼可亲的阿姨,苏小小从不知道这个地方竟还有道暗门,熟悉的地方忽然显得有些陌生,当然她小时候也从没像今天一样来到过输液间的最尽头,毕竟没有哪个孩子会喜欢在打针吃药的地方探险,再说那也是不被允许的。
隐蔽的门内是一道长长的阶梯,苏小小顺着台阶朝下方看去,眼前是一望无际的黑暗。
时钟指向九点三十分,对于年轻人来说时间尚早,可童凤娇的老伙伴们却都已打着哈欠困意连连了。
白静喝了一大碗酸汤之后胃里已经舒服很多,人也稍微清醒了些。
“奶奶,我没事了,要不您跟朋友们先回去吧。”白静说话时还是显得有些乏力。
“没事,奶奶多陪你会儿。”童凤娇用慈祥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孙女。
“您老没事,另外几位可是遭不住了。”罗小冰挑着眉毛望向张小玉、葛明鹤以及何成九三位老人。
林欢喜也劝道:“是啊,奶奶您就先回去吧,有我在这儿,您只管放心。”
林欢喜向来是个靠谱的人,有她在这儿确实能让童凤娇放心许多,看着白静渐渐转为正常的脸色,童凤娇终于点头同意了孙女的要求。
童凤娇轻抚着白静的面颊,一脸慈祥的说:“小静,做人任何时候都要懂进退、知冷暖,但是甩不掉的泥巴就要想办法洗,不能总由着它,哪怕刺刀见红,也不能让它一直恶心着自己,不过凡事还是要量力而为,心端人自正,心善天自佑,懂吗?”
白静听着奶奶说的道理,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走吧,我送你们回去,老几位都不晕车吧?”罗小冰把车钥匙捏在手里,笑的露出了牙齿。
大红色的豪华轿车飞驰在花园街的小路上,车轮滚滚,尘土飞扬,惹的周遭的车辆及行人直骂街。
“丫头,你这车坐着可真过瘾!”童凤娇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兴奋的叫道。
“就像当年他妈的在西环!”
“呜呀!”
“让青春吹动了你的长发让它牵引你的梦……”
尖叫声、口哨声以及老掉牙的歌曲不断从后排上的三位老人口中传出,车辆驶过,只留下发动机的轰鸣声与年轻的回忆在空气中来回飘荡。
罗小冰仿佛也受到几位老人的感染,她好久没有这么兴奋过了,就像是充满幻象的孩子搭上了海盗船,她希望这段路程没有尽头。
“奶奶你们慢走。”
“行了,快回去看着小静吧。”
望着童凤娇等人蹒跚的背影,罗小冰的心里竟还生出些不舍的味道,就在这时电话铃响了,是林欢喜打来的。
“小冰,你回来时顺便到诊所那边看看,小小去了好一阵子也没回来,她电话也打不通。”
“好的。”罗小冰挂上电话,便将车子调了个头往诊所方向开去。
林欢喜守着白静在枫林阁酒家等了很久,却还是没见苏小小回来,更让林欢喜纳闷的是不久前才跟自己通过话的罗小冰这会儿竟也联系不上了。
就在林欢喜心急火燎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包厢的门终于缓缓打开了,只是这一次出现在门口的却还是个男人。
麦子拎着破旧的工具包看着躺在沙发上的白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