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阳学院-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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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在哪啊?”
未律拄着长杖,温和地询问身边的女孩:“镜影小姐,请问你能带我们进入地脉皇朝吗?”
镜影亲亲热热地挽起未律手臂,甜丝丝地说道:“我知道怎么去,跟我来就好。”末了她又朝众人补充了一句:“我可是为了我的未律才带你们去的!”
琉深吸一口气,懒得再搭理她,只是嘟哝着催促:“那就快点。”
镜影笑嘻嘻地朝琉扮个鬼脸,然后走到墙角那面碎掉的镜子面前,举起手慢慢抚过残破不堪的镜面,只见她手掌所及之处,碎裂的镜面慢慢重新平滑起来,最后变回原来的模样。血红色的镜框渐渐褪色,褪成恬淡温和的粉红,诡异的花纹也急速变幻成漂亮的术文。
南软看得疑惑,正想询问,却看见镜中映出一个阴森的环境,昏暗中隐隐可以看到有一道楼梯朝下方延伸,仿佛永远没有尽头般地埋进黑暗里。
镜影指指镜子,转过头朝未律甜甜微笑:“从这里走进去,走下楼梯,到了尽头就是了。”
琉很是怀疑地乜斜着眼睛:“你不会骗我们吧?”
“当然不会。”镜影对她的质疑感到非常不高兴,“我已经决定不守护这里了。况且,我可不会伤害我的未律。”她揉揉眼睛,走到未律面前,展现一个困顿的笑容:“我想睡了,你们自己进去吧。”说罢她也不等别人回答,嗖地一声径直消失不见,回到真身——自己的镜子里呼呼大睡。
“喂!你……”
“她不会骗我们的。”南软一句堵住了琉脱口而出的话。她走到镜子面前,伸手试探性地摸向光滑的镜面,只见她的手竟穿过镜子,进入了镜子里面!
南软缩回手,淡淡道了句:“没事,进去吧。”她不给琉任何反对的机会,独自穿入镜子中。
镜中的楼梯间一片黑暗,只有南软的衣领里微微透出一丝荧绿色的光,那是精灵的祈祷所特有的柔光,虽然在平常的时候这光弱得让人自觉就忽略掉,可在这昏暗的楼梯间,它的光芒却令人侧目。“真厉害!”琉不禁赞叹起来,“这瓶子里放的究竟是什么?怎么能一直这样亮堂堂的?”
“不知道。”南软随便答了一句,小心翼翼朝前走了两步,又勉力找到楼梯两旁的扶手,再牢牢抓住,摸着黑慢慢步下楼梯。
琉见状也只能不甘心地闷哼一声,悻悻跟上南软的步伐。她半个身体穿过镜子后,转头望了一眼走在后头的未律,见对方还在磨蹭,正要催促他走快一点,却又忽然想起不久之前亲吻的一幕,脸上不禁一阵发热,连忙咽下原本想说的话,加快脚步追向南软。
她没追两步,便因为走得太急而不小心绊了一脚,这下她可不乐意了:“喂。我说南软,你不觉得这里很黑吗?施个术弄点光行不。”
“要是能施术我早施了。”南软继续摸着黑,慢悠悠往下走,“我刚才试过了,这里施不出任何法、祭术,我看在这里大概魔术和召唤术也施不出来。”
“这……怎么会这样?”琉死死抓着楼梯扶手,生怕再次跌倒。
“施不出术一般有两个原因。”未律一边跟在后头下楼梯一边回答琉的问题,“一个是这个地方被下了强大的结界……”
“不可能。”南软在黑暗中轻轻摇头,否定了他提出的第一个可能性,“这里除了我们进来时的那个结界外,并没有其它的结界了。如果你指的结界就是我们进来时那个,那为什么我们刚才在镜子外面能自如使用法术?你提出的这个原因是不可能的。”
“那应该就是时空问题了。”未律默默赞同了南软的话,继续说道,“时间和空间持续混乱的状况下,也会出现无法使用术法的现象。”
“时间和空间持续混乱?”琉的脑子纠结成一团,完全无法理解未律使用的词汇。未律淡淡微笑一下,温柔地替女孩解疑:“是这样的,琉小姐,假如这里时间流转的快慢和外面不同,或者这里和外面不是处于同一个空间里的话,都很有可能导致无法使用术法,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后突然想起这里太黑了,黑到对方不能看到自己的动作,于是连忙“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
“照这么说来,地脉皇朝是被封在另一个空间的吧?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使我不能使用法术?”南软小声喃喃一句,脑中猛然闪现了钟楼楼顶那面疯狂旋转的古怪巨钟——或者说,这里的时间流转速度和外面不同?
这个没有说出口的想法只在她脑海中停留了两秒,立刻烟消云散。
“如果无法使用术法,那么遇到敌人的话怎么办?”琉立刻提出一个重大问题。
南软耸耸肩膀,截止了这个话题:“算了,别管那么多,先到了目的地再说。”
随着南软话音落下,楼梯间马上安静下来,静得每个人都能清楚听见鞋子落在木质楼梯上的咯吱咯吱和咚咚哒哒的声音。
这个楼梯似乎永远没有尽头似的,蜿蜒着不断朝下延伸,琉和未律一直跟着南软往下走了好长时间,依然感觉不到任何要走到头了的迹象。被长时间困在黑暗中的琉渐渐急躁起来,于是她很不耐烦地抱怨:“到底那个丫头是不是骗我们啊?怎么这楼梯走了那么久还没到头?”
未律握着长杖,敲了敲坚硬的木质楼梯板,轻声提醒琉:“不会的,琉小姐。镜影小姐把你放了出来,又把真身交给我们,她不会害我们的。”
“这地方确实奇怪。”南软停下脚步,捶捶走得酸痛的小腿,又顺势倚在楼梯扶手处,“这楼梯好像永远也走不完似的,就像……就像……”她顿了顿,句子的后半截硬生生断裂在空中,转成另外一句话。
“你们看。”
☆、皇朝废墟
题记:这一代的人要记着上一代的旧恨,下一代的人要报这一代的新仇。冤冤相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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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听了南软的话后连忙定定神,抬头四处观望,只见漆黑的前方隐隐有一线光芒透过来,虽然是极其微弱的一线,却仿佛救命的稻草一般让琉激动得心跳加速。被长时间黑暗气氛压抑得无所适从的她立刻加快脚步,朝光线冲去。
由于心里焦急,琉不小心一脚踏空,扑通一声跌在梯级间,痛得龇牙咧嘴。
“琉小姐,你还好吧?”琉感觉到有一双手轻轻扶起自己,然后又抓起她的手掌,放到楼梯的扶手上,“请小心。”
如此温柔的语调和动作,不是未律还能是谁?
琉的脸微微泛上一层红晕,她忽然很庆幸自己处在黑暗中,没有人发现她的窘态。
南软无奈地摇摇头:“琉你这急脾气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改啊。”她慢吞吞走到那一线光芒前,伸直手臂谨慎地摸了几下,淡淡道:“应该是个门。”
她没等身后的人反应过来便一脚朝那道光线传来的方向踹去,只听吱呀一声过后,那道细微的光线慢慢展开成强烈的光芒,四下里犹如天光大亮般光明起来,将整个楼梯间照得清清楚楚。
哑红色的木质楼梯,漂亮的蜡油,结实的扶手,以及门的另一边的景色,通通展现在了南软三人面前。
“这……这就是地脉皇朝吗?”南软迟疑两秒,终于问出口。
门的另一边有着一个明亮的天空,可是这清风流云、日星闪耀的天空下,却是怎样的荒凉景色啊!
第一眼望去便是满眼的残垣断瓦,那些残破的建筑物依稀可辨曾经辉煌的身影。漆红色的墙裂了半截,横七竖八倒在地上,原本高耸入天的柱子一半仰望蓝天,一半横在地上,断口处高低不平,让人看得心凉。四面都没有树木,只有一棵棵低矮的木桩,圈圈圆圆的年轮昭示着它们悠长的生命,只是,这生命已是苟延残喘。铺满青苔和尘土的地面由于失去树荫的庇护,被阳光晒得微微龟裂,细长的裂缝中清晰可见有血红色的泉水淌过,带着一股腥臭骇人的气味,令南软三人不约而同都厌恶地捂住了鼻子。
“我听说地脉皇朝是个极其美丽的地方,可是……可是……”南软沉重地叹了口气,蹲下身子缓缓抚摸过粗糙不平的地面,“想不到会荒凉成这样。”
“是战争。”未律拄着青纹长杖,走到一根断裂的柱子面前,同情地看了又看,“只有战争,能让天堂变成地狱。”
“难怪舞轨总想着要报仇。”琉捏紧拳头,咬牙切齿,“如果是我肯定也受不了!”
“有必要么?”南软仰起脸沐浴着灿烂的阳光,满脸迷茫,“当年不过是一个诺叶的子民被杀了,有必要用整个地脉皇朝的生命来陪葬么?”
琉和未律都沉默了,虽说歼灭地脉族人是为了杜绝潜在的危险,可这样做也确实未免太过残忍,为了一个已经无法挽回的生命而牺牲更多的生命,这样做真的好吗?
南软明白,谁也无法回答这个沉重的问题,于是她笑了笑,迅速岔开话题:“这儿的阳光真灿烂啊。”她张开双臂舒服地感受着暖洋洋的气息。
“阳光?”未律怔了怔,抬起头望望天空,又满心疑惑地提问:“我们进来时是什么时候?”
“是晚上啊。”南软放下双臂,猛然一个咯噔,“我们进来的时候是晚上,这段时间再长也不过两三个小时……对啊,现在怎么可能会有太阳?”
南软沉吟一阵,那种异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却又无法解释,只能干着急。
“总觉得这里怪怪的!”琉不停抚摸着胳膊,全身毛骨悚然。
正说着,他们背后忽然传来一声叫喊:“哟。咱们又见面了,小美女。”
南软转过头,只见上次在蜡烛馆出现过的那个高大中年男子正站在他们三人背后,一手挽着头顶的宽檐帽,一手摆出一个表示“我很强壮”的姿势,眉毛高高翘起,望着南软笑得狂妄不羁,“是不是想念我了?”
南软慢慢抽出法杖,一下一下轻轻晃动着,同样笑眯眯地回答:“是啊,大叔,我找你好久了。”
男子垂下双手,看了一眼她的法杖,嘴角弯起不屑的笑意:“别指望能在这里施法。”
“为什么?”南软确实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为什么这里不能施法?”
“你没有必要知道。”男子神色一凛,立刻转了一个态度,“你们很快就要死了,没有必要知道。”
琉听言立刻挽起背后的精灵之弓,虎视眈眈地盯着男子,句句警惕:“你什么意思?”
男子摸了摸下巴的青髯,笑嘻嘻回答:“就是这个意思。你们人类锁我家园,灭我族人,还毁我蜡烛馆,不杀了你们我不叫巴洛!”说罢他不由分说,一扬长袍,手臂悠悠挥起,身体左右摆动,竟跳起了鬼舞!他的舞姿虽没有舞轨的阴柔流畅,但也诡谲离奇,恐怖非常。
南软三人顿时只觉脑际一片空白,呆呆地望了那男子好一会儿后,居然开始跟随他的步伐跳起舞来!
南软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着什么,只知道不停地、疯狂地起舞,直至力竭身衰也依然无法停下脚步。
那个男子见状便停下步伐,放慢动作,只是一边偶尔挥动几下手臂,一边悠闲地看他们起舞。
南软的身体飞快地舞动着,一刻不停,她的皮肤开始渗出大滴大滴的汗珠,这汗一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