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刮过生涩的风-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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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义气的天蝎女。”
“噫,彼此彼此,你也没啥良心。”
一旁的苏胖子看着这俩天蝎座平均一天两次的拌嘴,醋劲儿又上来了。
文棠真的没良心么?如果真的没有。他也就不会在得知朱悦连续一周酗酒发疯后,主动去慰问她然后两人和好如初了。当吕洺安和苏晟东看见文棠微笑着,一如既往走到门口接过朱悦带来的零食,他俩吓得眼珠子都要掉了下来。
死不悔改,迟早有一天死不瞑目。——这是吕洺安说的。
好马不吃回头草啊,你丫虽然成绩差,品行也别渣太过了,净给我俩丢脸。——这是苏晟东说的。
啧啧,我真是小看你了啊文棠,不得了了咯?——这是文心雅说的。其实她还想说一句“天蝎中的败类”,但思考半天,终究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不过奇怪的是,这对不被人祝福的“地下情侣”似乎连老天爷都见不得他俩好,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或横眉冷对或火冒三丈,总之吵架就成了家常便饭。
但是他们之间又似乎像有一根钢丝连着,相爱相杀就是不分手。
当文棠宣布和朱悦在一起时把吕洺安的生日搞得一团糟,如今因为和朱悦冷战又把苏晟东的生日搅得乌烟瘴气。
“你俩真不合适,这才一个月不到,吵了不下五回吧?女生来例假都不带这么频繁的啊。”苏晟东苦口婆心地劝说着,文棠却撇着嘴懒得理他,继续生闷气。
“行。”旁观的吕洺安突然一摊手,说道:“你贱你任性咯,胖子我们吃蛋糕,甭理他,他爱咋地咋地。”
然而,如果不是后来清明节假之后发生的那件事,文棠大概会一直仅仅沉浸在关于朱悦的悲伤里。
☆、巫婆村
清明时节雨纷纷,这话一点儿也不假,阴雨连绵整整下了三天。再加上和朱悦的关系依旧僵硬没有任何缓和,压得文棠心中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好在雨一停温度立马回暖,隔天便艳阳高照,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尽管路面依稀可见几滩积水。
已经四月份了,文棠的床铺上却依旧盖着三层被子,于是他回家多次抱怨大晚上被热醒。
今天下午返校报道,文棠的妈妈就想着中午去宿舍把一床被子给拿回来,也省得这儿子老埋怨。可这决定却把文棠给惊的犹如天打五雷轰。
妈呀!老子买了一大堆小说全特么放那儿呢!
他心中猛地一惊,连忙打开手机一连给吕洺安和苏胖子发了好几条短信,像炮轰一样。
卧槽,秀才,在不在在不在?
妈的我妈要去寝室了丫把我小说全放你们那儿去啊!
麻利儿地快点儿,我们马上到了!妈的在不在啊你???
喂喂喂胖子,在不在啊??江湖救急!!
……
直到不久后吕洺安这家伙淡定从容地回了个“Ok”,文棠一颗悬着的心才安全落地。虚惊一场嘛。
来到寝室,那两个不要脸的已经把他所有的小说搬空了,顺带把他那狗窝一样的床铺给收拾的干干净净。
文棠就是鸟这样,被子几乎从来不叠整齐,有什么东西懒得拿,想也不想直接丢床上,当然已开封的零食除外。他在床铺上玩过手机、看过小说、吃过夜宵、画过画,所以相对应的,除了那个夜宵的塑料袋,当文棠一觉醒来,经常发现数据线、小说、速写本甚至梳子其实与他同床共眠了一晚。
然而当吕洺安很直白地表明对他的嫌弃时,文棠理直气壮地说:“艺术家都是这么邋遢的,你看哪个画家有洁癖咯?”
“那你看现代哪个画家跟你一样神经病咯?”
蹦回现实。
此刻,吕秀才和苏胖子刚刚才跟文棠的妈妈颇有礼貌地打完招呼,弄得他妈妈眉开眼笑直叫文棠学着点儿。而文棠表面随口答应,当他妈走到他前面的时候,这货便立马把右手背在身后给那俩伪君子竖中指。
“你看你,床是室友帮你收拾的吧?”他妈妈说着,指了指阳台,“牙膏牙刷都乱摆。”
“嘁,你就知道哪个是我的哦。”文棠翻了个白眼,厚着脸皮不肯承认。
“你在家里就乱摆。”
“噗,哈哈哈……”他妈话音刚落,那两个贱人便不约而同笑了出来。
“男孩子也要讲卫生啊,你看看人家东西摆的多整齐,就你邋里邋遢的,也不怕人家室友嫌弃你……”
“好好好好好,你不是来带被子回家的啊?”文棠被啰嗦的有些不耐烦了。
“就嫌我不耐烦了,唉,看样子以后不能指望你养我跟你爸爸了。”他妈妈嘴上虽这么说着,一副很无奈可惜的样子,但还是动作利索地帮他收拾着被子。
“神经病…胡说八道。”文棠在一旁小声抱怨着,一看就知道他妈妈对他来说,一点儿威慑力都没有。
当他妈一走,那两个贱人便眯着眼“啧啧啧”,直骂文棠是个不孝子。
文棠懒得搭理他们,自顾自地把小说搬回原位。并不是他不想揍他俩,而是在他妈妈走出门外的一霎那,他突然感觉莫名心悸,全身一下子失去了三分之一的力气。
就像被鬼给悄无声息的掠夺了。
一整个下午,文棠都浑身无力头晕脑胀。一种无比怪异的感觉在他体内悄悄流窜,似乎在抑制他的活力。
文棠突然想起幼年在老家的时候,曾跟着邻家大哥哥大姐姐偷偷溜到隔壁的“巫婆村”玩。之所以称之为“巫婆村”,是因为大人就是这么称呼它的,他们时常告诫自己的孩子:隔壁的“巫婆村”有妖魔鬼怪去不得,否则会得瘟疫。
他本不敢去,可天蝎座强大的好奇心、神秘事物对其的吸引力加上大哥哥大姐姐的劝说,他去了。
文棠依稀记得,那里的空气质量与环境十分差,仿佛天地万物都是荒凉的土黄色,宽阔的街道旁四散分布着一些房屋。似乎并没有大人们描述的那么玄幻恐怖,不过现在回想起来,竟有点儿像别人描述的太平间。
当文棠回家之后,一连发了三天高烧,浑身难受,居然有一种魂魄还滞留在那“巫婆村”的感觉。
到了夜晚,文棠反而精神抖擞起来,下午身上无形的沉重包袱不知何时已经自动卸下了。寝室早已关了灯,隐约可听见苏胖子的呼噜声。可他却莫名其妙地怎么都睡不着,翻来覆去一会儿干脆坐了起来。
突然,一个极其诡异的想法出现在文棠的脑海里,不禁吓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居然觉得,自己从“巫婆村”回来后,身上一直附着一只鬼。直到现在。
想到这儿,文棠对夜晚惧怕起来,轻手轻脚地蜷缩起身子生怕弄出什么大的动静。他倒不是害怕会吵醒他俩,而是因为,他渐渐开始认为黑暗中沉睡着什么东西,它潜伏着,又或者一直睁着眼,盯着他。
无限神经质,无限黑暗,亡灵,冤魂,文棠。
忽然,不知从哪儿传来的爆炸声把他给吓了一跳。那声音仿佛远在天边,又好似近在眼前。与此同时,文棠感觉心中有什么东西——崩塌了。
然而困意恰好就是在这个时候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似乎他异样的清醒仅仅是为了等待这个不明意义的爆炸声。
文棠在睡前看了看手机,刚好十二点。
这时,两只乌鸦发了狂一般扑到文棠寝室的窗外扑腾着翅膀,发出一声又一声嘶哑的哀鸣。他已陷入沉睡,他听不见。
在梦中,文棠独自一人待在家里,是乡下的老家。黑白屏的电视机里播放着一条新闻,声音很是嘈杂。
“今天凌晨十二点,一辆奔驰在银末路爆炸,车上一对中年男女全部死亡…车牌号是……”
突然,机械般的女声变成了“噼里啪啦”下油锅的声音,又一会儿,变成“嘶嘶”的声音,像是被什么拉扯着。
文棠从长椅上跳了下来,把脸贴近电视机屏幕,想要看清车牌号。
令他猝不及防的是,黑白屏上出现了他父母血肉模糊的脸。
文棠愣了一会儿,随即大声尖叫起来。
他醒了过来,吓得一身冷汗。窗外还是一片黑暗,他拿起手机,才四点十四分。
文棠又睡不着了。
早读刚开始,朱史便紧皱眉头走了进来。看他那样子,似乎有什么犹豫不决但又非做不可的事情。
不一会儿,文棠被他叫了出去。吕洺安、苏晟东、文心雅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以为文棠因为心理压力过大,背着他们做了什么杀人放火的坏事。
然而他们只看见朱史严肃认真的跟文棠说了些什么,继而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可文棠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惊慌失措,粗暴地甩开朱史的手后头也不回地跑走了。之后,站在原地的朱史叹了口气,又朝教室走了过来。
于是三人立马不约而同地转回身子,装模作样认真读书,但实际上心乱如麻。
“吕洺安、苏晟东,出来。”朱史的声音与以往相比疲倦了不少,像是心力衰竭了似的。
两人心底猛地一沉,一股极其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你们赶快去找文棠,我怕他出什么事情,想不开。”
“老师,他怎么了?”
“他…他父母出了车祸,已经死了…”
朱史说完,二人只感觉整个世界都静止下来,瞬间安静的出奇。整个校园的学生都在早自习,空旷的场地一时间静的可怕,犹如鬼魅横行。
吕洺安和苏晟东就这么愣了足足五分钟,头疼欲裂大脑一片空白。
三个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一言不发。教室里的学生纷纷停止了朗读,不明白窗外发生了什么。
“靠!”吕洺安终于回过神来,大骂一声也跑了。苏晟东反应慢半拍,喊着“等等我”也追了上去。
朱史看着他们俩远去的背影,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想起早上接的那通电话。
“喂,谁啊。”
“您好,这里是银溪公安局,请问您是文棠的班主任吗?”
“文棠…嗯是的,他怎么了?”
“是这样的,他的父母于今日凌晨开车爆炸,原因暂且不明,确认死者身份后我们发现他们还有个儿子。我们需要请他来办理相关手续。”
“……哦…这样啊。”
“是的,请尽快通知他,谢谢配合。”
另一边,吕洺安和苏晟东正气喘吁吁地寻找着文棠的身影。操场、人工湖旁、隐蔽的树丛…他们几乎跑遍了整个校园的休闲场所,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当他们找完综合楼第五层楼的男厕所后,都快虚脱了。
“诶,胖子。这么找下去不是个办法。”吕洺安弯腰低头大口喘着气,继续道:“如果我们出了这样的事,会跑到哪里去?”不出片刻,他俩不约而同抬起头看着对方,异口同声道:“校外。”
文棠正飞速奔跑着,心中如同剜心一样疼。不见棺材不落泪,他一定要亲自到事发现场去看一看。否则……没有否则,他一定要去。
☆、活着
虽然朱史没有说出事发现场的地点,可他的第六感强烈地告诉他一定和今天凌晨的那个梦有关联。
银末路离学校大概要坐十五分钟的车,但文棠翻围墙出来后只是一路狂奔。此刻他不可能给自己安逸的机会,哪怕仅仅一秒。
泪水不断从眼眶里滚落出来,文棠一次次用袖子拭去。他艰难急促地呼吸着,两条腿酸的不行,满满的肿胀感。
真的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