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少穿越记-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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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老师,是你的敌人!你没有死于敌人,那将使敌人死于你。
王玉桥对苏区的作战使用了最笨的方式,一点一点的向前,一步一步的压缩,一个一个的夺取,耐心而缓慢的进行着这场生死之战。她深知这个政党最擅长什么,游击战曾被发挥到极致,她不和对手进行追逐,而是用最笨拙最没有战争艺术的方式,一步一步推进。万里围剿已经将对手压进这个四面受敌的死地,她不会贪功冒进,因为她知道对手是谁,她知道自己望尘莫及。
中国自古以来游击战就极为多见,汉末黄巾起义的农民军也好,明末的李自成也好,以及声势浩大的太平天国,义和团等,甚至每个朝代都会出现的游牧民族的打草谷也好,几千年来游击战争方式在中国发展到极致,到了王玉桥的前世的□□手里,更是运用熟练,后世甚至有无数外国军事学家为之赞叹,但归根结底,这是几千年来中国战场上的经验汇总,□□也是学有所得而已。
但中国的文明一直讲究阴阳制衡,有黑就有白,有正就有反,有游击战,就有围剿战。黄巾起义的黄巾军如蝗过境,席卷天下,但也就有汉末良将分击合围割裂剿灭,由此黄巾军灭,诸雄割据,汉倾。明末的李自成把北京都打下,但最终也在围剿中分崩离析。太平天国建都,天王之下英雄辈出,最后也失败了,义和团更是声势浩大,最后烟消云散。就中国的战争史,有很大一部分是游击战和围剿战的较量,和游击战的“敌进我退,敌退我追,敌驻我扰,敌疲我打”不同,围剿战的精髓就是分击合围,割裂剿灭,阵地推进,逐一消灭。
如果把游击战比做洪水,那么围剿战就相当于治水,这是在中国战争史上双生的战争艺术,在几千年的无数战争中都达到了高峰。
王玉桥比无数围剿战的古来名将多了优势是,苏党被逼进了陕北狭小而贫瘠的地方,四面受敌,正是最佳围剿的对象,至此就让她再次的敬仰那指定万里围剿战争的天才统帅,深觉日后一定要前往拜访,得听指教。心里不无叹息的想,前世偌大优势,居然被□□以暗战突破而出,功亏一篑,这位天才统帅不知道是不是会仰天长叹,有“难道天意如此”的疑惑?
由此,王玉桥断定这位天才是位韩信类的战神,但战神通常都不谙政治,而论到玩政治,这个时代,谁又会比精于帝王术的□□呢?所以这位战神实在也不必叹息,战争是阳谋,政治是阴谋,阳谋干不过阴谋,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但王玉桥是不会再犯这些错误的,她早已下定决心,绝不让这个国家这个民族重蹈覆辙,虽然她不擅阴谋,阳谋也不高明,但前面已用“西安事变”破灭了另一个世界的“西安事变”,如今面对天才统帅布下的如此局面若还不能成功,她就连马步芳都不如了,随云军天下闻名,就连马家军也要嘲笑了。
今世的□□一步失去先机,步步都成困局,王玉桥却并不敢掉以轻心,就算面对很大的诱惑,比如敌军大败,溃不成军,众人要求追击,都被王玉桥严词拒绝,差点把风小弟给军法了,依旧步步推进,绝不冒进。
别人不知道,难道她还能不知道□□之能?她从没有自大到以为能比□□更擅长战争战术战略的了,甚至她并不认为这场战争胜利就能把此人如何,甚至她偶然有点囧的把太祖和他的追随者和“圣斗士”里的五小强相比,她甚至有些悲哀的想,他们是打不死的!这真让人愁啊!她其实都已经有心理准备,就算她拿下苏区,太祖等人绝对已经跑路了。恩,战略转移!
万里逃亡在历史书上是长征,让王玉桥想起明代瓦剌把英宗掳去,史书上记载的是英宗“西狩”,所以现在的王玉桥,早已经不再相信前世的历史书了。
所以,当形势看上去很好的时候,王玉桥也没有大意的贪功冒进,而是继续稳步推进,后来果然遇到的是顽强的反击和抵抗,这时才开始真正的鏖战,艰难的几乎无日不战的踏进苏区,这个时候众伙伴才叹服王老大的英明,反省出之前极有可能是陷阱和诱敌。
王司令长叹一声:“没什么,这也是情报有效的缘故。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如果我们的对手那么容易被打败,也就不会有这万里围剿了。”
情报啥的倒没咋的,其实是王司令前世受到大量的革命教育,深知容易逃跑的是白匪军,红军是顽强的这一道理,放在今世,似乎也没有多大的区别。
其实王玉桥对这些敌人是敬意的,无论是前世的影响还是现在的面对,她其实是知道这些人和她一样热爱这个国家和这个民族,不惜牺牲生命为这个国家这个民族的振兴而奋斗,他们怀着悲壮而热烈的情感为着祖国抛洒热血,他们死在这片土地上,心都是无憾的。
这些人也是这个国家这个民族的先烈,一腔报国心,血洒华夏土,英灵浩瀚,灿如星辰,每个人怀着最朴素最真实的情感,为着家国为着理想,付出生命,这是一群英雄而忠诚的中国军人,他们死在这片热土上,依旧在祈愿着国家振兴,民族昌盛。
可是,和他们作战的敌人,同样是这个国家这个民族的英雄,怀着同样的情感不惜生命和热血,为着同样的目标,生死无悔。
这是这个国家民族的悲哀,也是这个国家民族的骄傲,那么多人为着这个国家这个民族甘心去死,虔诚的希望自己的血能让这个国家这个民族崛起,灼热的子弹带出一蓬蓬鲜血,洒在这片土地,他们有着同一个祖先,有着同一个家乡,背着同一个历史,祈求着同一个心愿,死在同一片土地上,为着同一个名字:中华!
王玉桥站在阵地上看着战火熄灭的战场,依稀还能看到断臂残肢和已经渗入泥土的血,她有些凄凉的想:也许当他们化成英灵的时候,一同守护着这片土地,这个时候,阶级,政见,党派,阵营的仇恨就不再存在了吧?
她抬眼看着天空,默默无声的说:你们保佑这个国家吧!让它再少一些磨难,再少一些伤痕,国家昌盛,文明延续吧!
她想起临出征时县长的祭文,默默:英灵不远,德庇家国!
随云军出征,县长带着随云父老送行,没有壮行祈愿凯旋的颂词,只有祭文。随云父老交出他们的子弟,就不敢奢望团聚,只有凄凉的祈求,英灵不远,勿忘归乡。
王玉桥安静的坐下来,身下的土地千百年来不知道多少热血染过,她看着泥土,微微一笑,也许有一天,她也会死在某一处不知名的土地上,血洒大地,那时候,她一定会听从县长的祭语,英灵不远,德庇家国。和那些死在自己手下的敌人,和那些同自己并肩作战的同伴,一起化作庇护这中华的英灵,看着这片土地欣欣向荣。
这是那么多人为之奋斗为之而死的故土,不仅仅是泥土,也是文明
☆、第 87 章
随着战事的推进,贫瘠至极的陕北大地就这么凄凉惨淡的出现在王玉桥面前,所有的人都不免黯然苦涩,王玉桥不是没有见过贫穷人家,在前世的时候也听闻过贫困山区的人家有的一家里只有一条裤子一件棉袄的事情,一个人出去了,其他人就只能缩在家里无法出门,吃的更是凄惨,面黄肌瘦不足以形容,那时候她看到网上的内容,还会想,假的吧?哪会有这种事情?
但是,现在她活生生的看到这样的贫穷,忍不住震惊。
陕北一向贫瘠,又遭逢战火,四面受敌封锁,土地贫瘠,沟壑纵横,粮食并不能自给自足,所谓的地主,也不过有十几亩土地,有着两三亩地的就算是富农了,富农也不过仅仅能吃饱饭而已,到了变成苏区,地主早被打倒分了土地,富农也被批判教育改造,即使如此,也无法让广大的贫农过上吃饱饭的生活,即使这样,能每天有一两顿稀饭的生活,已经足以让那些贫苦大众感动感激,觉得有了希望和幸福。
中国的百姓一直以来就如此容易知足,但只要有些微的帮助,就记住了这恩情,就努力报答,不惜付出生命和心血。而以他们对土地的热爱,当有了土地的时候,是绝对愿意拿出所有的精力玩命一样的付出汗水,这也是华夏这片土地尽管并不是世界上最广袤肥沃的,却能养活世界上最多的人口,土地是人类的母亲,这个民族的最广大民众,一直都清楚的知道。
当有人要夺去他们的土地,那就不惜用生命去抗争。
这是一些最善良知足的民众,也是最容易被忽略被愚弄的民众,也是最容易被牺牲被利用的民众,无论在哪个朝代,无论是开国初建还是末世混乱,他们都是最底层最痛苦的阶层,那句“兴,百姓苦。亡,百姓苦”道出了一切。
王玉桥凄凉的想:即使前世那个宣称工农代表的政党又怎样呢?还苏联外债时候,多少农产品被送了出去,饿死了多少人?为了那所谓的“守信”,死了多少百姓呢?没人统计。这债务是怎么欠下的?为什么要这些无辜的百姓去用命还?谁有那个权力这么做?更别说那“亩产几万斤”时代的悲剧了。那是一个画着五彩画卷的时代,画卷后面是血泪。
她绝望的想,她不是救世主,不能救这个时代,也许她做的一切其实都是徒劳无功,最后还是会回到那个老路,她只有一支小小的军队,比那些军阀几十万军队是弱小的,比那个在抗日战争中发展敌后武装而壮大最后统治了整个中国的政党更是微不足道的,她自以为的改变历史,其实也许并没有改变,就像她所知道的这个世界的历史,总会在被更改后再度折返,她做的一切,也许只是螳臂当车,最后,依旧是那个历史。
她有些痛苦的看着一路上用麻木或者仇恨的眼神看着自己这支军队的百姓,那些衣衫褴褛的人们不会为她击退敌人而欢呼,他们坚定的认为这支军队的出现,破灭了他们的生活和希望,他们又要面临战乱和饥饿,又要面临最苦难的生活。
王玉桥垂下眼眸,她是军队,军队只有破坏没有建设,她能打退顽强的敌人,却无力给这些平穷的民众以希望,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确实是他们的敌人。
随云军官兵沉默而肃杀的走过那些陕北特色的窑洞,走过那些仇视的人群,经过了百战沙场的官兵目不斜视的走过,既没有胜利者的喧嚣,也没有入侵者的狂妄,更没有在意那些小声的辱骂和仇恨的眼神,自从他们开始作战,那些敌意和仇视已经早已习惯,不仅仅是走在这刚刚打下的土地上,即使走在他们守护的城市里,他们依旧受到那些对待,他们已经习惯了。
他们之中很多人都看过西安街头那些热血沸腾的学生上演的街头剧,那些将他们丑化的街头剧里,他们都是人人喊打的反动派,被宣判为将被人民审判的刽子手,会被历史写上大大的叉的国贼。
偶然轮休的他们会路过那些人,被辱骂扔垃圾,他们目不斜视的走过,回头会洗干净黑色的军服,仔细而认真的清除掉所有的污痕,因为他们习惯了,因为他们的祖辈,曾经都有过同样的遭遇。
他们进入军队的第一天,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随云军,不是一个承载荣耀的军队,它将是一支背负屈辱的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