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少穿越记-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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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乡镇村落有可能为倭寇掠粮的地点为重点。
因倭寇沿途而下,为免被困,王玉桥率领骑兵连夜奔袭,绕开倭寇主力,反而绕行到倭寇行军中后处,稍事休息,就开始小股小股的剿灭,尤其是很多落在后面抢掠的倭寇小队,进入村镇进行掳掠烧杀的倭寇,皆被迅速绞杀,几乎无声无息。沿途潜行追击,王玉桥的骑兵发挥着速度优势,又有百姓的通风报信,不但迅速知道倭寇地点以及人数还有沿途路线,而且在百姓的帮助下,军需草料及时补充,甚至百姓配合里应外合,使得战事极为顺利。
王玉桥在看到百姓悲喜交加的眼泪和笑容的时候,不免苦涩的想着前世,那位□□就是这么在百姓的帮助下夺取了江山,可是那些空中楼阁全是欺骗,全是为了自己的权力而谋算,把这些善良的百姓玩于鼓掌,历代以来,百姓是最容易满足也最容易欺骗,表现出一点点的善意,就获得极大的支持,可是,那么多百姓那么多军人那么多先烈的热望和生命,依旧是变成了个人的权力,踏在累累白骨之上的“解放”,没有解放人身,甚至连人心都禁锢了,在经过百年挣扎获得初始的新思想新制度萌芽的华夏,又被打回了封建王朝时代,在世界的发展中,日益被抛到后面,纵然有无数人的努力创造财富,和封建时代亿万人养一人有什么区别呢?亿万百姓,养一党之贪官,仿佛养一朝之蛀虫。
那么容易的获得了百姓的支持,得到了江山,获得了个人的最高权力,最后给华夏带来了什么呢?给百姓带来了什么呢?
王玉桥想起前世,美国人因为拿起武器获得了解放,所以法律规定人民可以手里有枪,当国家践踏人民的时候,人民可以推翻它。因为这个国家是人民建立的,它站在人民的对立面的时候,人民有权推翻它。而华夏人民也拿起武器获得了解放,但是法律却规定人民持枪违法,因为国家害怕人民像推翻前朝一样用武器推翻它,只有忠于党的军队才可以持有武器。
这到底是东西方思想的不同还是权力拥有者的问题呢?王玉桥并不是一个香蕉人,但是她经常的想,至少比起来,美国人民比华夏人民像人,而华夏人民在官员和政府面前,犹如猪羊可以任意决定命运的,没有任何反抗的可能。善良永远是被欺压的代名词,这是王玉桥前世最普遍的真理。
那么多牺牲,为了什么?
王玉桥的思考很快就有了答案,她亲眼看到一个被□□的村妇忍着痛苦为骑兵队带路,直到骑兵队剿灭了那个村子里的倭寇时候,这个村妇吊死在家里的屋梁上,就在被倭寇戳死的孩子和丈夫身边。她亲眼看到疯狂的丈夫扑在孕妇身上撕心裂肺的嚎叫,孕妇被生生的挑出婴儿,血流满了院子,孕妇仇恨的眼永不闭合。她亲眼看到无数的农民站在被烧毁的村落前没有哭声也没有泪水,紧紧攥着手里的棍叉,跟随着失去马匹的战士奔向下一个村落。她亲眼看到无数的血和火燃烧在大地上???
所有的牺牲,都为了这片土地上能够有尊严的活着,所以可以用生命去搏杀,去反抗,去为了新生活而付出一切。
所以,人民可以忍受欺骗,但是当你使得人民无法有尊严的活着的时候,人民依旧会选择反抗,这是所有王朝最终会面对的结局。欺压得越彻底,反抗就越激烈,一个不是民众做主的王朝帝国,迟早会被民众放弃。当思想开始萌芽,民智开启,人民就不需要君权神授,更不需要神灵和君主,那是愚民时代的烙印,将会被揭去。
王玉桥带领着她的骑兵营纵横于烽火中时,她看到了未来不同的历史。
她行走在战场,默默的对自己也是对着破败废墟的城市村镇说:就从现在开始,活着的,死去的,你,我,都为着这个不同的历史付出吧!一定会不同的。
王玉桥回到南京城时候,石俊卿明显的发现她变得不同,那是一个脱去了浮躁和苦闷的灵魂在新的时代里豁达通透的光芒,不再挣扎于历史困境,不再执着于靠自己改变历史,王玉桥清晰的知道,那么多人的付出和牺牲,一定会换来一个不同的历史,而她,只是其中一个微小的部分,付出自己应有的那份。
我们也许改变不了历史,但是我们能改变目前。
☆、第 128 章
很多年以后,石俊卿都记得那场别离,那个人比女人还美丽的面容上偏有一双刀锋一样眉,使得整个面容带出一种英华逼人的飞扬,那初见时恍若星辰的眸子少了简单直接,带着一种深井般的冷静,又恍惚有一种火焰在暗藏,并不高大的身体站在那里却有一种战鼓沙场的惊心,那是百战之余的刚烈深入骨髓,英华耀眼,渊渟岳峙。
石俊卿有些恍惚,仿佛眼前依稀是那个初见时飞扬佻达的恶少,那曾经一去不返的少年时代啊,他们的相见,仿佛是一种宿命,他仿佛又听见命运的大门轰然打开,那时候,他绝不会想到,他们曾经会站在这样一个时代,风起云涌,山河破碎,血流成河,百战沙场。这是一个乱世,是一个结束,也是一个开始,所有的人都被卷入这个时代,或者破碎,或者重生。
他在这一刻的恍惚中有一种悲喜,悲伤于乱世,喜悦于相遇,若非这个乱世,他们何以相遇?但也是这个乱世,每个人的命运不再由得自己。
石俊卿默默的看着王玉桥,凝视仿佛漫长如一生一世,但其实也不过是短短一瞬,身边不断军车驶过队伍走过,有如历史在他们身后刻画出肃穆的背景,在隆冬时节成一个时代的剪影。
“我走之后,南京便成危城,半月之后,你便赶来与我会合,抗战乃长期战事,无以一地一城执着。此华夏全族百年磨难,亿万人须共同承担之重任,无以个人肩挑,无以战事自责。此乃华夏危难时节,壮士断腕,剜肉刮骨,养精蓄锐,以待来年。众志成城,凯旋有日,卧薪尝胆,复兴可期,玉桥须记。”石俊卿郑重的说着。
王玉桥看着这端正肃然的男子,已经消去了年少青涩的面容坚毅温和,没有了曾经的锋利飞扬,却有着一种凛然浩瀚的大气沉着,沉稳如山岳,厚重如静水,已经初现乱世中擎天柱石般的睿智和坚定,这就是李正戍所希望的历史方向么?
王玉桥看着眼前这个人,再无怀疑,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这个人寄托着随云多少代人的热望,寄托着华夏多少百姓的心愿,他将带领着这个民族披荆斩棘,走上一条艰难困苦却充满希望的复兴之路,他会走得比李正戍比自己更远。
就像李正戍选择了王玉桥,就要用肩膀托起她,变成随云崛起的踏石,随云选择了石俊卿,王玉桥也会用肩膀托起这个人,变成踏石,因为在他身上,也寄托着她的热望,随云的热望,华夏的热望。也许以石俊卿的力量并不能就使华夏崛起,那么他也会变成踏石,托起后来者继续前仆后继,终成华夏。这是华夏必经之路,每一次崛起,都是这亿万人的山岳般的身躯搭建成路,成就华夏。
王玉桥微笑着点头,用力握住他的手:“俊卿勿忧,玉桥心中有数,随云子弟多请俊卿照拂,不过旬日便即相见,何效儿女情长,诸多啰嗦。”石俊卿展眉一笑:“正是,你我行军之人,无需多所叮咛,石家大厨早已翘首望君,待得入蜀,便可与君一醉方休了。”
王玉桥哈哈一笑,打个呼哨,乌骓马马蹄轻扬而来,王玉桥牵着乌骓马微微一笑:“我知你甚喜踏雪,一路多保重。”石俊卿眼前一亮,却有些迟疑,王玉桥洒然一笑:“我自有军车,踏雪在我身边反而不便。”石俊卿点头:“也好,待得入蜀,我便还你。”
王玉桥一笑,然后看着他叹口气:“其实我真的很嫉妒你!”石俊卿一愕,王玉桥已经用力拥抱了他一下,他身体一僵,就听耳边郑重的声音:“保重!再见!”然后身上一轻,恍惚中看到那人脚步轻快的离去,踏上军车的时候转身向他挥手,跳上军车发动倒车,然后一路烟尘而去。
石俊卿眼睁睁的看着烟尘远去,眼前仿佛依稀那人的笑容,伸手可触,恍惚之中,心忽然空到没有着落,有一种隐约的模糊的疼痛呼啸而来,他忍不住皱起眉头,按上了心口,垂下眼眸轻轻叹口气。
这时候忽然听到踏雪一声长嘶,向着军车离去的方向追过几步,随即颓然。石俊卿走上前安慰:“不要担心,很快就会相见了。”乌骓默默愁苦,转头看向一旁,石俊卿惊讶的看到侍卫长立在那里,已经站立了很久,讶然:“侍卫长,为何在此?”侍卫长淡然一笑:“奉司令命,与骑兵营先期西行,暂代总指挥部警卫营长之职,特来报到!”石俊卿也不在意,点点头:“走吧!”
乱世诸多别离,何必儿女沾巾。
马蹄声中,军车隆隆,士兵队列,南京城外弥漫起漫天烟尘。
大军西去。
☆、第 129 章
小李将军自从离开南京回到晋察冀一带名正言顺发展势力后,就有些魔怔了,日日夜夜想的就是打回东北去,操练士兵,杀人放火,奔袭伏击,横扫千里,就像一匹躁动的狼王,晋察冀的沦陷区在这种凶悍狠辣来去如风的狼军的蹂躏下,不但伪军被吓到魂飞魄散,就连试图掌控这一片土地的倭寇也胆战心惊,调集军队几次扫荡。
可惜的是狼军对倭寇这种扫荡早就熟悉,就算有飞机大炮来清剿的倭寇对于狡猾凶狠来去如风的狼军也徒呼奈何,小李将军的狼军到了华北大地这一片广大的大地上就如鱼入水,天下之大,再也无法困住。又有着民国政府名正言顺的华北战事总指挥的大义身份,无数不肯投敌的义军和豪杰投效而来,甚至很多地方民团也私下里投靠,在这里,小李将军混得风生水起,很快就拉起几万大军建立割据势力,和倭寇控制的伪军隐隐有划地而峙的意味。
平津战役前后,小李将军出力极大,民国军队退出北京之后,也隐隐和小李将军成掎角之势,相互呼应对抗倭寇,平津战役之后,小李将军的狼军受创不浅,东北军从陕西东来,便和狼军汇合,小李将军应少帅之请受命东北军副司令,两大来自东北的彪悍之师正式合编,这是历史上有名的东北合军事件,对华夏各军震动极大,但是最震惊的还是倭国,尤其是盘踞在东北三省的倭寇更是骇异惊恐,如临大敌,视为占领中国北部的最大障碍。
东北军在民国时代的所有军阀里势力和战力最为强大,不但是倭寇头顶悬着的刀子,其实民国政府也忌惮颇深,王玉桥前世时候蒋介石让东北军撤离东北其实也是忌惮之意,不仅担忧其在东北做大成为最大势力的军阀,也更担忧东北军被倭寇收买变成伪军,张学良虽然归于民国,但那时张作霖才死,手下各军首领未必都服从少帅,此时是最容易被倭寇所乘之机。而东北军各土匪头子的爱国情操实在不足以保证,万一内讧一下,少帅才接手东北军,很难尽快收拢各势力,也很难预防各势力的渗透等等。
种种政治考量下,东北军离开东北,东北三省沦落,对错之间,已经很难再算,但东北军离开东北之后,所有人无不渴望打回东北去,王玉桥前世发生的西安事变也是在这个背景下发生的。随后蒋介石软禁了张少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