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与杀将-第8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云檀没走多久便累了,拉着上颢坐在到了树荫下,两人背倚树干,丽人将头靠在军人宽阔的肩膀上,轻声询问他从天水城返回后发生的事,他一一告诉了她,包括如何设计手刃上隽。
他的经历听上去就像天方夜谭,她因为预先知道了结局而心平气和,但对于身处其中的人而言,需要承担多少压力与恐惧,她无法想象。
待到夜幕降临,他带着她进城逛夜市,两人像一对最普通的夫妻一样走进一家酒楼,酒楼里的生意不温不火,云檀近来胃口比以往好,一口气点了醋溜土豆丝,酸菜鱼,糖醋里脊,柠檬鸡,番茄炒卷心菜,还加了份酸汤面。
上颢有些疑惑,他怀疑她快要来月事,因为云檀每次来月事前口味也会变得奇特,“那么多菜,你吃得完吗?”
“吃得完,这家店的菜份量很小。”云檀信誓旦旦地说道。
结果她没吃几口就饱了,于是不停给上颢夹菜,上颢在牢里呆了一个月,每天都吃些冷饭冷菜,出来之后胃口的确比平常好很多,但也没有好到这个地步。
最后,他们只得问店家要了食盒,将剩余的菜统统装起来带走。
夜间的皇城最为繁华,八街九巷,灯火凄迷,彩带高结的长街两边悬挂着一排排六角琉璃灯,高楼中宝鼎浮香,酒楼外牌匾高悬,沿街的商铺列满了逸品奇珍。
上颢陪云檀在街上散步,来来往往的车马络绎不绝,军人的身量高,走在街上十分惹眼,常常有过路的女子侧目瞧他,有些甚至向他投去深深的瞟视,宛如暗送秋波。
上颢的脸上自从有了刀疤后,便远不及二十岁时俊美,但对女人似乎仍然有着一股特殊的吸引力,云檀好奇地左观右望,她知道自己在上颢的心中地位稳固,因此并不吃醋,反而觉得有意思极了。
“你瞧你瞧,刚才有个特别美貌的姑娘在看你呢!”她摇着他的胳膊,兴冲冲地说道。
“是吗?”他低头冲她微笑,“大概是被我的脸吓到了吧。”
“才不是呢。”她带着骄傲将头一扬,一路且行且望,面上喜气洋洋的,显然是心情好极了。
丽人时不时打量沿街的商铺,又时不时抬头看上颢,这让上颢屡次误会她在暗示他给她买些什么东西。
“你有什么特别想要的吗?比如非常昂贵,或者需要去很远的地方才能找到的东西,”街上人多,他展臂将她揽在身边,以免受到行人冲击,“如果你想要什么就告诉我,我一定尽力办到。”
“我只要你陪我。”她依偎着他,一双妙目里柔情脉脉。
可这偏偏是最难办到的,上颢时常感到愧疚,因为自己并不能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给她及时关心和保护,只能在有限的时间内尽可能多照顾她一些。
两人一路走马观花,有说有笑,走至街心处便停下了脚步,马车已经在那里等候许久了,他们一前一后登上马车,车夫扬鞭吆喝一声,驷马便向遥玦山庄轻驰而去。
或许是认为车外灯红酒绿的风景太单调,军人的目光从窗边挪开,转而打量起女子光艳秀丽的面庞,他总是喜欢静静地端详她,同床共枕那么多年似乎并没有让他的兴趣减退,而她呢,从前面对他的目光时总要害羞躲闪,如今却能引以为豪,沾沾自喜了。
云檀察觉到军人注视的目光,立刻摆出一副端庄的姿态,斜睨了他一眼道,“敢问将军,妾身何德何能让您如此关注我?”
说罢,她显耀似的把头一扬,喜滋滋地将一对碧色的耳坠子摇得闪闪发亮。
那是他们初遇时,上颢送给她的礼物,当年她为了报恩,从裙带上拆下两颗翡翠送给他,谁料他竟教人打造成一副耳挂又送了回来。
“这两颗翡翠,你保存得真好。”军人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耳垂。
“当年你送我耳坠子,让我心神荡漾了好久,老实说,你是不是故意撩拨我的?”提起往事,云檀又开始拿他开玩笑。
“我原本不想收你的翡翠,又怕当面拒绝,你会过意不去,所以便让人做成耳坠子给你送还了回来,”上颢回答,他忽然露出了浅浅的笑容,“我不知道那算不算撩拨,只是想那么做而已。”
“不管你想不想,反正如今是木已成舟了。”说着,她喜悦的面容隐约泛红。
“怎么了?”军人微笑着将她搂进怀里,低头打量她的脸色。
“我有孩子了,”云檀喜盈盈地抬起头,“虽然未出三月,但对夫君总不需要守口如瓶吧?” 。
上颢着实是吃了一惊,以致于高兴的情绪尚未来得及表达,惊讶便已流露了出来,云檀还是头一回在他脸上看见那么明显的吃惊表情。
“怎么了?你不喜欢孩子?”她原本喜悦的表情变得有些仓惶。
“不,只是有些意外,我本来以为这辈子不会有孩子了,”上颢这才露出笑容,他看着她,只觉得不可思议,她的身体里竟然孕育着一个生命,他搂住她的那条胳膊此时都不敢用力,仿佛她变得比以前更加脆弱,轻轻一碰就会碎一样。
云檀拉住他的手,将它按在自己的肚子上,她尚未显怀,腹部依然平坦,上颢的笑容中依稀露出担忧,“你这么瘦弱,生孩子真的不会有事?”
“瘦弱的女人那么多,也不是个个都没孩子,”云檀抬起头,眼里带着期盼,“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像你这样的女孩一定很有趣。”
“那像我这样的男孩呢?”
上颢深思片刻,“那我一定会对他非常严厉。”
云檀笑着将头靠在他的肩上,“还是等生下来了再说吧!”
***********
作者有话要说: 日常日常~~
☆、体贴关怀
自从上颢被无罪释放,官复原职后,红霞夫人便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这座府邸如今只剩下了她与上颢两个人,只要她的媚术施展成功,她就彻彻底底地成了上家的女主人,而遥玦山庄里那个女人,她有的是办法对付。
红霞夫人在屋子里冶容靓饰,她站在铜镜前,轻抚鸦鬓,摆出各种妖娆丰姿,脑中打着如意算盘。
她今年已经四十五岁了,可看上去仍像个韶龄女子,她的体态丰腴,皮肤紧致,尖尖细细的腰,雪白饱满的胸脯,还有两条笔直光滑的长腿,都足以成为她飞黄腾达的本钱。
红霞夫人开始思索如何将上颢牢牢拿捏在手心里,虽然军人拒绝过她两次,但她相信男人的意志都是薄弱的,尤其在面对女人的时候,他可以拒绝她一次两次,但未必能抗拒三次,四次……
红霞夫人琢磨着,自己或许应该换一种方式,比如脱下这身艳光四射的衣裙,卸下浓丽的妆容,改用清雅朴素的装扮,显出悔改的模样,愁眉泪眼几回。有些男人就喜欢这种柔柔弱弱,美丽娴静的女人,好彰显他们威武雄壮的男子汉气概。
念转至此,红霞夫人默默地笑了,她觉得男人个个都愚蠢极了。
可惜她的笑还没有停止,门便轰然大开,几个披坚执锐的府兵走了进来。
“将军有令,将红霞夫人逐出府去!”
说罢,两名士兵走上前,一人一边抓起红霞夫人的胳膊往外拖,红霞夫人大吃一惊,她先是愣了半天,紧接着疯了一样撒起泼来,她大吼大叫,破口大骂,非要让上颢出来跟她当面对质。
这位夫人在上府呆的时间久,府里的仆从兵士都已经将她当女主人看待,平时遇见她无不毕恭毕敬,此时见她大发雌威,死死扒着回廊上的柱子不肯走,几个身强力壮的士兵竟有些束手无策起来,他们面对弱质女流,不敢硬拉硬扯,只得暂时将她关押在院子里,等上颢回来再做处置。
烈日当头,红霞夫人又惊又怒,她没想到上颢一朝得势,竟然不顾辈分与恩情,要把她从府里赶出去!
她总以为他的冷漠是在故作正经,只要没了父亲和兄长的束缚,他就会变成她可以收服的那种男人,终日匍匐在她的石榴裙边,直到如今才发现她想错了,他比她想象中要严厉得多。
红霞夫人在院子里来来回回地踱步,一听到外头有响动,便左张右望。
上颢回来的时候正值傍晚时分,他今日去教场练兵,天气炎热,烈日当头,他操练了一天,此时正热汗淋漓,军人一边摘下头盔,一边大步走在回廊上,想尽快回屋换下这身厚重的戎装。
红霞夫人一听见响声,便奔了出来,她在回廊的拐角处拦住了他,那里正好对着一片幽静的庭院,四下望不见人。
“上颢!你以为上隽死了你就能独占上家了?”怒火中烧的女郎就像一只毛发竖立的猫,她站在上颢跟前目露凶光,“我可是你爹的女人,按辈分算都能当你娘!你见了我不行礼也就罢了,居然还妄想把我赶出府去?”
红霞夫人气急败坏,她妖艳的面容因为愤恨而变得丑恶,发上的金钗也横斜不一地摇晃着,这妆容不整,满口恶言的形象对她而言是非常不利的,她自己也很快意识到了这点。
于是,她喘着气,伸手抚了抚鬓发,竭力克制住心里的怒火,使自己看上去如平常一般娇媚。
“上将军恐怕不知道吧?”妖媚女郎含怒微笑“您能那么快洗脱罪名,靠的全是我红霞夫人!要不是我保留了上隽九年前私通叛王的书信,你如何重见得了天日?”
“看来我该好好拜谢你了。”上颢面无表情地回答。
“拜谢就不必了,将军往后好好待我就行,”女郎媚然一笑,她一边说话,一边向他走近,“如今这座府邸里只剩下了你和我,我们为什么不能好好做个伴呢?不要再惦记遥玦山庄里那个女人了,她不懂得伺候男人,也不知道男人真正想要什么,不如让我来,只要有我在身边,将军一定能过上神仙一般的日子。”
上颢的脸上流露出一丝讥笑,“在红霞夫人眼里,世上似乎只有一种男人,就是看见女人就走不动路的男人,枉你活了那么大把岁数,见识竟然这般浅陋。”
“将军有所不知,妾身见过的男人可比你手下的士兵还多!老的少的,穷的富的,他们的性情迥然各异,却独独在一桩事情上同样软弱!”
红霞夫人能有今天的地位靠得全是自己的美色,因此围在她身边的男人也尽是些好色之徒,日深月久,她便当世间所有男子都是禁不起诱惑的,偶尔遇上正人君子跟她斗法,她便要恼羞成怒,非得想法子打败他们不可。
“亏得上老将军还自诩英明,竟会让你这样的女人入府,虽然是从偏门抬进来的,但于你而言也算是抬举了。”军人站在原地,炎热的气候似乎加重了他的火气,他原本是想把这个女人赶出府去的,可现在他突然改变了主意。
“那又怎样?”红霞夫人猫一样的眼睛里迸射出凶光来,“我的确放浪形骸,可你的女人就很乖巧吗?告诉你吧,世上没几个女人是真规矩的!你成天跑出去打仗,还真以为遥玦山庄里的小|婊|子会为你守身如玉?她不过是手段高超,善于隐瞒罢了,你还真当她是纯洁的仙女儿了。”
“看来在红霞夫人眼里世上不仅只有一种男人,还只有一种女人。”军人冷笑起来,“你要自甘下贱,我绝不会阻拦你,但你恶意中伤,诬良为娼,可就是自取其祸了。”
上颢的警告中包含着杀机,他的心里已经腾起了怒火,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