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浪漫言情电子书 > 胭脂与杀将 >

第42部分

胭脂与杀将-第42部分

小说: 胭脂与杀将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上颢默不作声地吸了一口气,他推开门,随着咯吱一声响,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间明亮而宽敞的厅室,里面没有太多摆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
  他往里走了几步,目光落在窗边,云檀此刻就坐在那里,她的身侧放着一张长形几案,案上摆着一盆鲜艳的象牙红,花儿开得正盛。
  丽人静静端坐,她还是和从前一样,容貌谈不上绝美的,却自有一股默默动人的清幽风致。
  听见声响,她的目光移了过来,落在军人的脸上。
  今日之前,上颢从未在乎过自己容貌的变化,但此时此刻,他感到脸上的伤疤像火一样烧了起来。
  好在云檀看他的目光依然很温柔,没有他想象中的冷漠,嫌恶或仇恨,唯独令他担心是,她看上去很虚弱,像个重病不愈,命在旦夕的人。
  “我没想到你会来看我。”她微微一笑,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在雪月阁里见过你一次,特意向人打听了你的住处,”军人的嗓音很低沉,他看她的眼神里泄漏出一丝无法掩饰的关切,“你在喝药?”
  “是,我病了。”她的声音微弱,听上去气息奄奄。
  “是什么病?”他轻声问道。
  “伤风罢了,我的身子一直都不太爽利,小毛病不断,成天围着药炉茗碗打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说着,她朝案上那盆的象牙红望去一眼,盆里的花红得像火一样,她看它时,仿佛想从中汲取一些活力。
  上颢望着她怏怏病弱的模样,只觉内心的感情涨潮似的一波接着一波涌了上来,他再也问不出话来,生怕冷静的外表会被突如其来的情绪冲破。
  “听说你受伤了,如今好一些了吗?”她见他沉默,便又开始了另一个简单客套的话题。
  “好些了,”他顺着她打量的目光,发现了她在看什么,“我脸上的伤是不是很吓人?”
  “没有。”
  说‘没有’是骗人的,窗外的光线很好,她第一次看清那道狰狞的伤疤,它从军人的眉角划过右边的脸颊,虽然伤口已经愈合,但扭曲的疤痕依旧触目惊心,只是让云檀感到害怕的并不是他的模样,而是带给他伤害的东西,人们管它叫战争。
  “和有些人比起来,这没什么。”军人站在珠帘边,淡淡地回答。
  “将军为什么不坐下?”她故作从容地抬头微笑,伸手指了指身边的一把椅子。
  上颢与她对视了一眼,走过去坐在了那把椅子上。
  云檀开始仔细地端详他的面容,发现除了那道疤,他并没有什么变化。
  听说南漠一战,他赢得非常辛苦,甚至险些丧命,如今看来,坊间传言确实不假,大家都是乱世中的受害者,不管谁是赢家,谁是输家。
  “你恨我吗?”在她打量他的时候,他忽然问出了这句话。
  云檀略微意外,她没想到他会突然开门见山,单刀直入,女郎不由叹了一口气,脸上写满了忧愁和倦怠,像一个饱受世事折磨,已经被彻底消灭了斗志的人。
  “国之盛衰,自有其规律可循,这是天运,不是肉眼凡胎能够决定的,而我呢,我就像一粒尘埃,既然改变不了弥天风沙,那就只好随风飘流。”
  他看着她单薄的嘴唇一开一合,像两片即将枯萎的花瓣。
  军人忽然伸出手去抚摸她白皙无损的脸庞,云檀没有躲闪,他的手掌干燥而粗糙,轻易地唤起了她两年前的记忆,她怀念他带着温情的触碰,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被人理解与包容的时刻,心中充满了依赖他的渴望。
  “当初你一走了之,是否想过我?”军人的声音一贯坚定沉稳,此时却有些破裂。
  他的手指缓慢地滑过她的脸颊,最后落到脖颈处,上颢克制地收回了手,生怕自己会做出过分亲密的举动。
  “自然是想过的……”她喃喃。
  何止是想过?
  她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他,两年来,她一直倍受折磨,天天在爱念与愧疚中反复地煎熬。
  她望着他,突然感到眼泪失去控制般涌了上来,“两年前,我只有十六岁,你不能指望一个十六岁的姑娘能够看开一切,况且这两年,我过得很不容易。”
  “我也过得很不容易。”他漠然地回答。
  “那时候,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开你,从此以后再也不见。”
  “那如今为什么又愿意见我了?”他问道。
  她忽然缄口不言,沉默了许久才轻轻开口,“将军亲自前来,妾身怎敢不见?”
  他蓦地抬起头望着她,好像被人迎面抽了一鞭子,上颢怔了片刻后,忽然讽刺般咧咧嘴,露出一个怪异的微笑,“原来如此,那夫人不必勉强,我立刻就走。”
  说罢,他迅速站起身来,毫不犹豫地往外走。
  军人冲动又僵硬的举止中压抑着一种强烈的渴望,云檀分明是察觉到了,却还是怔怔地愣在原地。
  她就这样让他带着怒气走了……
  云檀凝视着他的背影,缓缓靠在椅背上,好像突然被人抽干了力气。
  半晌,她弯下腰,用双手捂住脸。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样说话,她明明是希望他来的,为了见他,她原本已疏于妆容,今日却故意淡扫了蛾眉;平常,她总是派人打听他的消息,既不希望他不幸又不愿意听见他另结新欢的消息;她甚至想过亲自去找他,可又没有足够的勇气。
  今天,他好不容易找上门来了,活生生地出现在她面前,可她又望而却步,把他赶走了。现在房中空空如也,周围又是一片死寂,强烈的孤独开始一口一口地噬咬她的心。
  这下,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云檀心灰意冷,意志消沉地望着敞开的雕花木门,觉得自己一无所有,往后再也不会有人真心爱她,她跟一具冰冷的行尸走肉即将没有分别。
  就在她的绝望之情汹涌而来的时候,屋外忽然又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她一愣,慌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震惊地注视着门外。
  上颢竟是去而复返,他大步流星地冲进来,径直走到她跟前。
  军人面色铁青,脸上的表情十分激动,她听见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不是你,我不会一走了之,更不会一刀两断!”
  “那就不要走,”她凄凉地望了他一眼,“没有人赶你走。”
  说完,她的身子便软绵绵地往下滑,他冲过去抱住她,她瘫软在他怀里,再也忍不住流下了两行眼泪,云檀哭了起来,她越哭越凶,最后竟是停不下来。
  两年来她第一次哭得那么痛快,从前她总将磨难当作小时候那桩事情的报应,如今却真真切切地感到了委屈,她怪时运不济,她恨遇人不淑,有那么一瞬间,念及失手害死的弟弟,她竟会愤愤不平地想:‘都是你害得我呀!’
  等她哭得精疲力竭后,才虚脱一般闭上眼睛,将头靠在上颢胸口,他将她打横抱起来走了出去,守在门外的翠吟见状吓了一大跳。
  “她平常睡在哪间屋子里?”他问道。
  “跟我来。”翠吟慌忙引路,将他带去了云檀的寝室。
  走进屋子,翠吟匆匆跑去撩开了帐幔,他将她放到了床上,云檀忽然伸出一条胳膊,勾住他的脖子,幽幽睁开眼睛,“你是不是又打算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没打算走。”他看着她苍白的脸,站在一边的翠吟倒是很识趣地走了出去。
  “那就坐下来,陪我说话。”她让他在床沿上坐下,自己也半坐起身,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你在发烧。”他将她揽进怀里,又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心很烫。
  “是,我说过我生病了。”她迷迷糊糊地回答,一双眼睛里暗淡无光,神志也昏昏默默。
  两人静静地依偎了半晌,云檀忽然轻轻地问道,“上颢,我的山庄漂亮吗?”
  “漂亮。”
  “那你喜不喜欢这儿?”
  “喜欢。”
  云檀听罢,闭上眼睛,发出了一声叹息,“但我不喜欢它,它看上去死气沉沉的,没有生气,你知道为什么吗?”
  她说着,慢慢抬起头,将嘴唇凑到他耳边,“因为你不在……”
  她滚热的气息送进他耳朵里,拨人心弦的话语让他难得的一阵心潮澎湃,可他发现她的目光是迷离的,所以不敢确定这是不是她发烧后的胡言乱语。
  好在云檀的烧到了晚上便退下去了,她出了一身汗,复又神志清醒,上颢不知道她清醒后会不会又要赶他走,好在她并没有这个意思。
  云檀非常憔悴,等她卸去妆容后,他才看清了她。
  女子的眼窝深陷,面容如枯草一般苍白,神态中有一种垂死之人才有的忧郁,比起两年前,她整个人都香消玉减,病骨支离。
  不过她姿色的削减并没有对他产生影响,只要这张脸上流露出一丁点儿喜悦和期盼,他就无法继续心如古井,冷淡疏离。
  待到天黑时,他没有等她下逐客令,便开口告辞。
  但令他意外的是,云檀没有让他走。
  军人今日的到来令女子暗淡的病容多了些许光彩,这微妙的变化连她自己也未曾察觉。
  “再陪我一会儿吧,”她温柔地注视他,“等我睡着了你再走,好吗?”
  “好。”他点头答应。
  云檀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临睡前,她想洗个热水澡,仆妇们为她取来木桶,打来热水,她拉起了屏风,让上颢在外间等候。
  屋里很暗,只点着一支蜡烛。
  云檀洗完澡,小心翼翼地跨出木桶,拿汗巾将身子擦干,她想去够木架上的衣服,但地上落了水,她的脚下一打滑险些跌倒,女郎轻呼一声,幸好及时扶住了木桶,这才稳住身形。
  上颢听见她的叫声,条件反射一般冲了进去,云檀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拿衣服遮住自己赤/裸的身体,惊慌地抬起头来。
  “我以为你出事了。”他见状立刻转身退了回去。
  “等等,”她忽然轻声叫住了他,“其实你不用避开。”
  军人谨慎地站在原地没有动,宽大的屏风遮蔽了幽微的烛火,但明亮的月色却渗进了纸窗,让黑暗中的事物变得依稀可见,云檀将衣衫复又挂回木架上,将身体一/丝/不/挂地展现在他眼前。
  女子曼妙的胴体令人想起黑夜中神秘洁白的花朵,她的肌肤胜雪,双腿修长,纤细的胳膊柔顺地垂在身体两侧,盈盈一握的腰肢宛如依依杨柳。
  “两年来,你的心里仍然只有我一个人吗?”她立在黑暗中,默默地凝望着他。
  “是。”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既然如此,那就过来吧。”她对他伸出了手。
  军人缓缓地向她走近,仿佛有一种难以抗拒的魔力在蛊惑他,她希望他是真心的,不是因为看见她的身体而产生了某种冲动。
  “你生病了,不该这样。”他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她很佩服他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冷静地考虑到她病弱的身体,女子微微一笑,“我说了,如果你的心里只有我,那就过来;如果不是,那就走开。”
  他不得不走到了她的跟前,女子身上传来一股淡淡的蔷薇花香,云檀伸出双手,轻轻抚摸军人宽阔的肩膀,又慢慢移到了他的胸膛上。
  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加重了,伸出胳膊搂住了她的腰,女郎感受到他的触碰,微微一颤,他忽然用力将她整个人贴到自己身上,她哆哆嗦嗦地抬起头来,他注视着她仓皇的眼睛,�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