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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部分

老大嫁作商人妇-第139部分

小说: 老大嫁作商人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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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恶三郎,那是我的孩子,我不要给她。秀荷忿愕,扭拧着身子,想要从梅孝奕的束缚中挣托出来。
    梅孝奕清凉手掌却猛地在她少腹上一摁:“傻瓜,莫非你以为自己真是假怀孕嚒?你肚子里的骨肉,已近满一月,早在我救你之时,大夫便已告之于我。不想她死,就别乱动。”
    那嗓音幽狠,只听得秀荷浑身一震,方记起来月事已然许久不来,还有这几日没因由的困倦与贪食……还以为是他梅孝奕对自己下了药。
    手心的气力松懈,蜷了半日的纸团终于被梅孝奕夺去。捻碎。
    “啪。”秀荷的眼眶泛开红晕,在梅孝奕清雅面庞上掷下脆响:“卑鄙。”
    打扮成半老仆从的汉生提着大包小包回来,在身后轻唤:“大少爷?”语气有些奇怪,应该看到秀荷打下的那一巴掌。
    梅孝奕转过身去,面上却看不出波澜,淡淡问道:“都买齐全了嚒,怎么去了这样久?
    汉生哈着腰,气喘吁吁:“都买全了,路上躲人,占去不少时间……哦,给秀荷奶奶也买了不少补品。”许是跑得太急,有些魂不守身,说话时木怔怔地盯着人看,又把东西提到脸前,挡住视线。
    “好,那便回去。”梅孝奕上下把他扫量一眼,末了叫他把秀荷“扶”上马车。
    “驾——”汉生挥舞鞭子,车轮子轱辘轱辘穿出巷子。
    路过医铺门前,秀荷看到庚武精致的侧脸,听见甜宝和豆豆咿呀的稚语,唇儿张开却又合起。明明近在咫尺,却终不敢出声。因梅孝奕紧箍在腰谷处的大手……还有孤村中昏睡的小花卷。
    手抓着窗沿努力不让自己发抖。
    “叮——”
    只觉得有甚么熟悉味道掠过身旁,听一声轻微金属细响,庚武猛地把素玥推开:“你在做些什么?”
    明明一切只发生在短短一瞬间,怎生得却似过去了甚久?好像错过了什么最重要。
    “哒、哒~~”甜宝拍打素玥的手,不让她亲近自己。
    素玥退后两步,歉然一笑:“哦,刚才看到老王爷和相好过去,怕被他看见了麻烦,就假装给甜宝擦擦嘴儿。”
    庚武狐疑地看着她闪躲的眼神,又望身后看了看,却看见一辆农庄主的马车从面前掠过。那车窗帘隐隐拂动,有女人的手紧扣着窗沿,忽而落下来一枚荧光。
    便把豆豆交至阿檀怀里,走过去拾了起来。
    是一枚耳环,雕着花的老银缀一朵青草绿的珠儿……是她的最爱。
    马车咯噔咯噔远去,庚武狼脸上晕开冷意,凉飕飕凝了素玥一眼:“你存心。”
    他的声音很冷,却不掩厌恶。这是他最后看素玥,连从前在大营里的不耐烦都不剩下。
    素玥的心一瞬空寂下来,站在人群中,看人影游过来荡过去,忽而便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抱着孩子走了。
    默了一默,便往醇济王府急赶而去。


☆、第130回 枯木何春
????腊月将至,时令进入严冬,半路上空中飘起雪花,黑色的车篷在小道上行走,像一张移动的水墨画。院子里很安静,村妇兜着手站在门檐下,想过来扶秀荷,秀荷把她拍开,揩着裙裾就往屋子里跑。
    那床帐内却空空,花卷不知道去了哪儿。
    “我的儿子呢?”秀荷抬头问,眼神忿怒。
    村妇目无表情:“醒来还乖乖的,后来却一直哭。让阿虎抱出去玩了,马上就回来。”
    “呜呜~~”正说着,外头传来小儿哭泣,一名壮汉兜着花卷走进院子,裹着小被褥,一看见秀荷便直往前扑。
    秀荷便走过去把花卷抱在怀里,狐疑地看了梅孝奕一眼。
    “你的孩子,我舍不得伤他。一小颗黑糖,并无甚么毒。”梅孝奕展眉浅笑,有些讨好之意。
    秀荷目光一敛,没有应他的话,只是亲着花卷冻红的小脸蛋:“乖~~弟弟不哭,娘亲回来了。”
    卧房里烧着暖炭,热融融的,撩起花卷的小袍子,原来屙粑粑了。惯是个爱干净的小少爷,衣裳一点点脏都受不得,难怪哭得这样厉害。
    便 把尿布剥下,自去厨房里舀热水,又在锅里炖下半碗米糊。村妇走上前要帮忙,秀荷不睬她,自己提着盆和桶就往外走。从小帮着子青做家务活儿,一切都显得得心 应手。许是左右重量不一样,肩儿略微有些倾斜,路过梅孝奕身旁,新换下的银灰冬袍挡住去路,顿了顿,漠然绕过去,水溅到他袍角上。
    梅孝奕看得痴痴,想起阿廷幼年时候对自己的陈述:“她可勤快了,还会舀水做饭,我趴在墙头看她,‘诶,诶,给爷扔个包子’。她朝我瞪眼睛,说她哥哥看见要打人的。瞧,她学会心疼我了。”
    但她此刻却不理他,自出城门起,她的目中便视他如无物。这感觉真叫人荒凉……今日其实不该让她进城,看见了比不看见更难忘记。
    梅孝奕怅然地看着秀荷,看到她空荡的左耳畔,微蹙起眉头:“你还有一枚耳环去了哪里?”
    秀荷动作略微一顿,把花卷抱起来擦脚丫子:“不晓得什么时候丢了。”她的声音很低,语气不慌不乱。
    梅孝奕凤眸中光影一黯,笑笑道:“哦,这样好看,丢了倒是可惜。等去了那边我再原样给你打一副。”
    腿有些凉,那丝丝渗入骨髓的痛又在暗中张牙舞爪,不着痕迹扶住桌沿。
    天乌压压的,汉生站在门外,弓着腰:“大少爷,该泡脚了,已经误了时辰。”
    梅孝奕转过身来,冷声吩咐:“情况有变,即刻收拾一下就上路。”
    “咚——”秀荷拧棉布的手一抖:“孩子有些低烧,我今晚上不走。”
    汉生睇了秀荷一眼,目光有些闪烁:“这……大少爷的腿若不按时泡药,那淤毒在体内散化不开,疼起来会要人命的。况且船家那边也没吱声,只怕太突然……”
    “她不肯走,你也不肯,莫非你也在这里等着谁人嚒?”梅孝奕定定地看了眼汉生,冷漠地擦过他身旁。
    那清逸身影缱着冷风,刮得汉生脊背莫名寒颤,赶紧下去安排。
    卧房里顿时安静下来,他在外间枯坐,她在里间打包。却哪里有甚么东西可带?无心无绪,只是拖延,明明不想走。打了个包袱,看到屉子里有把生锈的剪刀,手攥了攥,最后还是把它攥起来。
    “你在做什么?”身后忽然传来男子清语。
    回头看去,看见梅孝奕手持画轴几时已站在桌边,吓得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你进来干什么?我要换衣裳。”
    梅孝奕睇了眼秀荷鼓起的袖子,俊颜上却不动声色,把画轴递至她面前:“那天画的你和孩子。先不要拆它,等想起来要看了,到时候再拆开看。”
    秀荷不想接:“人都在这里,拿画做什么?你收着就好。”
    “画了两张,一张特意留给你……我怕这一走,有天你会忘记。”梅孝奕笑眸空幽,执意在秀荷包裹上放下。话说得模棱两可,不知他具体何意。
    落雪将天际仅存的一抹亮光遮去,黑夜到了。马车在废弃的土路上走得飞快,因着路况不好,颠得摇摇晃晃,似一种应景的凄惶。
    花卷不知是对马车存了阴影,又或是隐隐感知即将要离开爹爹和姐姐弟弟,一路上只是不停地啼哭。秀荷把他搂在怀里哄,还是哭,怎么也哄不住,自己的眼眶后来便也湿开。
    脑海中一幕幕的画面关不住,是三月里被庚武救上水来“亲嘴儿”的羞愤;是逃婚的夜晚,看到他整夜下河冲凉的少女悸动;是新婚第一夜阴阳相抵的刺痛、生产时撕心裂肺的凄惶,还有看他把三只小崽儿疼宠的满足……
    “别哭,弟弟哭了,姐姐在家也该哭了……”秀荷牙关咬得咯咯响,犟硬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只是不停地抚着花卷,亲他柔软的头发。
    双 腿如蛇钻蚁嗜的剧痛开始阵阵袭来,就像锋利冰块在剜割血脉,梅孝奕努力晕开笑颜,牵住秀荷粉莹的指尖:“姐姐也不会哭,你离开之后,素玥会很快接替你,她 必将对他的孩子们很好。去了南洋之后,也不会再有落雪的天气,那里四季如春,还有许多的水果和玉石。娜雅的孩子快满三岁,他看到花卷一定很是高兴。你会爱 上那里,不要怕。”
    活血之后又归于僵寂的凝结,让他痛得难以支撑坐立。想要牵住她的手,贪渴她给自己一点慰藉。
    “不要在我面前提那个女人。我也不会再爱。”却被秀荷甩开。秀荷凝了梅孝奕一眼,忿恨地咬了咬下唇。
    ——“你不晓得她薄凉伤人之痛。她若不爱,便是个铁石心肠,便是你此刻死在她的面前,她也依然无动于衷……”
    阿廷的话在耳畔响起,梅孝奕苦笑无力。这一刻,他想起了母亲周氏和爹爹。大老爷是不常回来的,每一次回来,对着母亲都是这样的死寂。一张饭桌上三个人吃,连偶尔喝汤的声音也萋萋渗人骨头。幼年时的自己端着碗,白米饭就变成了难以下咽的糟糠。
    梅孝奕艰涩地扯了扯嘴角:“那个男人就让你这样喜欢么?你看你的肩膀,抖得好厉害。”
    “爱不爱又与你何干?……你又不肯放我下去。”
    她说着话,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往下滴落。收不住,却没有声音,把嫣红的唇瓣都咬出血来。是个倔强的女人,勤快且要好,自小在天井下看着她长大,他还从来没有见她哭得这样断魂断肠。
    是不是也像自己此刻腿上的痛?
    ……傻瓜,那你求啊?明知我心软,你又不求。
    梅孝奕忽然探过秀荷削柔的肩,把她整个儿重重地搂入怀中。
    “唔……你在干什么?!”秀荷才反应过来,却已经推搡不开。他看着清瘦,到底是男儿力气,大手在她腰谷处一托,一抹带着薄荷清凉的薄唇便附着上来。
    这应该是他平生第一次亲近女人,吻得有些发抖,先浅探一探,稍顿片刻,忽而便排山倒海地席卷下来。吻得章法凌乱,却用力且深情,味道是那般的清润,像不沾染世间尘埃。
    可是那贴紧的心口间,透出的却是绝望与悲凉。就好像末日将至,没有今生后世,要把这一生所有的力气都用完。
    “呜哇——”花卷在怀里哀哀恸哭,哭声在男子深沉的喘息中显得那般羸弱。
    秀荷的心揪成了一团,用力拍打着梅孝奕笔挺的脊梁:“梅孝奕……唔,你不要让我再多恨你一点……”
    “不要说话阿荷……今生就许我这一次!”梅孝奕却不肯听,就势把秀荷的手环上脖颈。女人的唇柔软馨香,是他短短二十年从未触及过的美好,吻下去一颗心便跟着融了化了,半生性命不要也甘了心。
    她应该哭得很厉害,吻进唇中的都是悲伤的眼泪,让他忍不住想疼她。腿上的痛有多疼,他就想把她怎么用力地疼。本能的苍劲在少腹下蓬勃伸展,修长手指稍一迟疑,忽然便往她美满地胸襟探去——
    “唔……”
    车 厢摇摇晃晃,女人的挣扎混合着男儿的喘息浅荡激扬。汉生在外面赶车,神魂便被这声音昏钝。想起了晚春,那女人在床上可骚,弄她一次不满足,搂着他的脖子 还想要下一次。他也不是不想啊,其实每一次都不尽兴。但大少爷一道清冷的身影在天井下枯坐,他不敢发出爷儿们的呻喘,不得不穿好褂子从门里出去。
    “哎呀,我的小小少爷呀……我的小大少爷呀……我的梅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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