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登仙途-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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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是有人知道了,他会怎么做呢?
墨言看着远处朝自己走来的洪通天,以及昆山的师兄弟,和白氏一族的几十个人。
这些人,加在一起,也不会是苍冥的对手。
所以苍冥根本不害怕身份曝光,大不了——正如他自己所说“我生来暴戾嗜血”,将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一口吞吃就完了。
想必这并不会费苍冥多少力气。
墨言倒是不怕死,但是,他半点都不想想跟洪通天死在一块!
所以,在洪通天过来询问墨言,对方什么来头的时候,墨言便撒了个谎。
“是汪城主的一个远亲,我来昆山的时候在路上见过一面。至于他具体是什么来头,也不清楚。喊我过去就是说了两句不相干的话,送了一个乾坤袋,一柄剑。”
洪通天把墨言的乾坤袋和飞剑拿过去看,只见乾坤袋大肚能容,做工精细,乃是上品。而飞剑,则更是清光霖霖,附有精魂,也是上等宝物。
但即便东西都是上等,却还没有到极品的地步,昆山这个档次的宝物也有几个,只不过墨言没有罢了!
况且上面自有仙气正气,也不像是来路不明的东西。
洪通天和白金瓯一起研究过乾坤袋和飞剑后,认定此虽然是仙家之物,但并无异状,应该是某位深居简出的修士所有。中土大陆散仙甚多,其中也不乏绝顶高手。但其中有的爱热闹,于是众仙闻其名;有的上千年也不出来晃一次,没什么人知道他也是常事。
洪通天除了暗叹墨言运气好,竟然会结交这样一个出手大方的散仙外,也没有别的想法了。
巨大的玄铁车并没有停留,在墨言下车后,四匹龙马拉着它在空中奔腾,越走越远,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而白氏和昆山则出于对轩辕帝的敬意,也因时间还早,并不太急着赶路。一众人约莫两三百修士,白天赶路,晚上为了照顾生病的白涟,而特意停下来休息。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这日天上又降大雪,纷纷扬扬洒满了官道两旁的树木,众人结成一个圆型停歇,洪通天拿出海底夜明珠,分发各处照亮。
而白氏一族,则有人腾起在半空,变化成一只小小的火翼鸟,以此照明。
当白氏一族的人在变化的时候,墨言不禁为眼前的一幕所惊呆了。
他知道白氏有祖传秘籍,会一门中土其他修士不会的功法,那就是——变化之术。
一些街头相士,也会一些障眼法的变化,但是那些变化都是魔术,稍有修为的仙人一眼就能够看穿。
而这一刻,当那人腾起半空,变成一只火翼鸟的时候,那变化出来的翅膀,竟然真有火翼鸟的功能,能在夜空中燃烧发光,亦能够飞翔。
白氏一族的变化之术,竟是真正的变化神通,而绝不是街头障眼法。
漫天纷纷扬扬洒下的白雪,清冷的空气环绕在周围,难得一刻静谧。墨言信步而行,走到离众人稍远的角落,看着远处的山脉。
明天就能够抵达轩辕国的边城了,也不知道自己记忆中的那些发生在轩辕帝婚礼上的事情,是否还会发生。
那件事情对轩辕帝打击不小,自己要去提醒他吗?
墨言正在琢磨的时候,忽然听见雪地中传来的脚步声,他不用扭头,就知道是谁来了。
脚步声犹犹豫豫,转了一个圈后,还是朝着墨言身后而来。
察觉到背后一阵诡异的气流波动,墨言微微错身,一件大氅就此掉落地上。
洪儒文所期望的给言弟披袍子的计划落空,在尴尬的笑了一下后,弯腰捡起大氅,道:“师叔,晚上冷,你披上这个吧。”一边说,一边又想上前。
墨言及时制止了他:“不用了。”
洪儒文见墨言神色不同寻常,便也不敢过于造次,只是扯些今晚月色很好之类的话题,待见到时机差不多了后,便酸溜溜的问:“师叔,前两天那个男人,是谁?”
墨言道:“我不是已经同师兄说过他的身份了么,当时你也在旁边,走神没听见?”
洪儒文摇头道:“不,不。我是说……他有没有对你……对你……”
墨言不耐烦挑眉:“对我什么,你想问什么就直说。”
洪儒文却又不再问了,只是道:“那个人行踪诡秘,大家都是来轩辕国参加轩辕帝婚礼的,碰到了居然连个招呼都不打,也太过自高自大!我看他不是什么好人,你没出过昆山,经验不足,不晓得人心险恶,别被他骗了。”
墨言皱眉,不想跟洪儒文多说半句话,便道:“这些事情,不用你这个做师侄的来教。你没去陪白公子说话解闷,来找我有什么事?”
洪儒文急道:“你是不是生气了?我跟白涟没什么,昨天是他要请我,我才不得已过去说了两句话……不是你想的那样。”
墨言终于按捺不住,回过头来,将洪儒文上下打量了一眼,冷笑道:“我为什么要生气?你莫名其妙跑来跟我说这些话,到底想要干什么!?”
想起前世种种,墨言的话中终究还是多了半丝怨气,不似先前那样清冷。
而就是这半丝怨气,让洪儒文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急辩解:“还说你没生气,你平时也不是这样和我说话的!平时在昆山,师兄弟们都说你大度不记仇,却不想居然这般小气……”
墨言不想跟洪儒文又半分纠缠,他转身就走,洪儒文在他身后追赶:“言弟,言弟,算我说错了,我道歉……”
若是墨言想要甩开洪儒文,倒也容易,但周围都是昆山弟子,他不便在众人面前催动墨家心法,只是加快脚步朝着无人的地方赶去,心想到了那时洪儒文如果还敢胡言乱语,非好好教训他不可!
洪儒文却全然不觉,跟在墨言后面一个劲的叫:“言弟,你别生气……你听我解释……”
终于墨言脚步稍缓,洪儒文追到跟前,伸手想要拉住墨言的手,却只拉住他的袖子。
此刻离昆山和白氏驻扎之地都远了,只能远远的看见光亮,洪儒文见到墨言一张脸又冷又艳,眼眸幽黑,唇色艳红,不觉心中荡漾,低声道:“言弟,我直到今日,才明白你……你其实心里有我,不然也不会……生气了……”
他声音越说越低,向前跨出一步,眼见墨言红唇艳丽,忽然异想天开,觉得言弟生气,或许可以用吻来化解。即便是对方不愿,自己也可用强,到时候一吻过后,言弟必然明白自己心意,不会再生气了。
想到此处,洪儒文心中更加荡漾,便又上前一步,准备先用强吻了再说。
岂料洪儒文才跨出半步,还没来得及箍住墨言的腰,便听到一个冷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什么宵小鼠辈,也敢这样无礼!”
本来想一吻定情的洪儒文,登时感到一股强大的威压和危险之势,如同海潮一般朝自己扑来,顷刻间便将自己吞噬。
洪儒文只觉得脊背颤抖,他战战兢兢地回过头,却看见一个人的影子在黑暗中走出。
黑发血眸,带着狰狞的面容,以及——强烈的杀气。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什的两颗地雷
谢谢鸩羽千夜的手榴弹
☆、第24章 耳光
洪儒文万万想不到竟然有人藏在暗处偷听自己说话。他又惊又怒,想也不想,便唰的一声拔出飞剑,指向从黑暗中走出的人,喝道:“什么东西,滚出来!”
人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魁伟高大的身材,一张仿佛刀斧刻出来的锋利的脸,以及,那满是杀戮和血腥的眼眸。
是苍冥!
冷酷的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一丝不屑的笑:“想跟我动手?不自量力!”
一束暗光从他脚下飞出,叮的一声,将洪儒文手中宝剑打落。
洪儒文催动昆山心法,想要将运起飞剑,岂料那柄长剑只是在地上悲鸣两声,却根本无法腾空而起。
洪儒文额头开始冒汗,这柄飞剑上,淬炼着深海巨鲨的魂魄,最是凶恶,杀人饮血,从不犹豫。
可如今,却被人重伤得连飞到半空都是不能!
究竟是什么东西,打伤了飞剑?
洪儒文借着雪色看去,只见飞剑旁跌落着一枚铜钱。一枚最普通,上面印着轩辕帝年号的,凡人用的铜钱!!
凡人所用的铜钱,竟然能够打落仙家飞剑,这是何等的道行,才能够如此举重若轻?
洪儒文脸色登时苍白如纸,不敢再起半点较量之心。
苍冥冷笑一声:“还要跟我动手吗?”
洪儒文只觉得随着苍冥一步步的逼近,仿佛巨浪喷卷吞噬一般的威压朝自己逼来,他几乎站立不稳,噗通一声瘫坐在雪地上。可即便心中再怎么害怕,却也不忘英雄救美:“言弟,别怕,我会保护……”
一句话未完,洪儒文的脸上留下了清晰的红印,苍冥的声音更加森冷:“不敬尊长,若是你敢再乱喊一句,我割下你舌头!”
直到此刻,洪儒文才像看着怪物一样,盯着墨言,回过味来。
“言……言师叔”洪儒文差点喊错,眼看着那人只是勾勾手的功夫就能够要了自己小命,洪儒文只得改口:“你……你……你竟然和外面的人勾结来害我!”
苍冥冷笑:“勾结?我想要杀你,不过是举手之劳,还用得着和人勾结?你给我记清楚,这次不过是给你点教训,若你再敢在背后嚼我的舌根,必不饶你!”
洪儒文终于懊悔起来,想来这名散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听到了自己的话,所以故意跟过来报复的。
既然是自己理亏,且对方强大的无法反抗,洪儒文也不再狡辩,只能够连声答是,转身离开,走了两步之后忽然想起墨言来,迟疑片刻,回头道:“墨师叔,你……跟我一起回去吧,外面乱得很。”
墨言微微蹙眉,道:“你先走!”
洪儒文却还不肯走,不住的看向墨言,不甘道:“言弟,你怎能这样对我?我们往日好歹也算是有些情分,你怎能……”
苍冥重重的哼了一声,将手搭在墨言肩头,对着洪儒文声色俱厉:“这是我的人!你记清楚了,如果以后你再敢对他有半分不敬,不论你藏在什么地方,我必挖你心肝,取你魂魄!就是你父亲洪通天,也保不了你!滚!”
洪儒文听闻这话,看到墨言被对方搂住,脸上居然没有半点厌恶不悦之色,便觉得心头如遭大锤撞击,一阵闷疼。
他在原地踟躇了一会儿,终于怏怏的走开,回到昆山众弟子处。他才一回去,就被洪通天发现了异状。
洪通天见儿子脸庞浮肿,顿觉心头肉被人剜去一块一般,心疼的不得了,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洪儒文死活不肯开口。
他还记得自己背后说苍冥坏话被教训,耳光是因为想要强吻墨言被打。
且不说暗恋师叔这种事情让父亲知道了会怎么责罚自己,单是想到苍冥那句“若敢乱说话,必挖你心肝,洪通天也护不了你!”便不敢多说半个字。
洪儒文打定主意吃黄连哑巴亏,只说是被山中巨兽所伤,死不改口。
洪儒文被父亲盘问的时候,墨言则在原地,面对突然出现的苍冥。
对方这样悄然无踪的出现,似乎一直在跟中窥探自己,这让他感到非常的不安。
更何况,刚刚对方那句“他是我的人”,也让墨言感到很不高兴。而且,最让墨言感到不高兴的,是他发现这条恶龙的爪子,一直虚搭在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