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闲医-第1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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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看看能不能行针来缓一缓了。”
说着眼光向一旁的林慧瞟去。指望着这位能心有灵犀主动点。
林慧倒吃了一惊,奇道:“不是请了贾太医过来么?”
贾太医做了这么多年太医,总不至于连个头晕症都扎不好吧。林慧真心以为尉迟老太太已经针到病除没事儿了呢。
大夫人窝在心口的一口长气终于光明正大地吐了出来。恨不能顺便吐上几口血:“唉——,老太太死活不肯让外男动手医治。卞内医开了药,却又都吐了!所以……还拖着呢。”
啊?原来还拖着呢。林慧立时看向了六夫人。
这病若是拖得久了,还是很耗心神的。老太太年纪大了,还是早些治了比较好。
作为医者。林慧并没有拿乔的习惯。
虽然尉迟老太太的病情,还没有到治病如救火的程度,但任由病者难受,却也不符合林慧的本心。
六夫人领会了林慧的眼神。心里也知道,大嫂过来应该就是请林慧的,忙将主动权抓在自己手里。连声道:“哎呀,原来这半日里老太太竟是不曾行针也不曾用药。说不得,要麻烦林姑娘再跑一趟了。”
大夫人已放下身段过来了,怎么肯将请林慧的功劳全让给六夫人,也连忙说了几句好听的:“林姑娘的金针,那是连贾太医都赞不绝口的!又是姑娘家,想来老太太也必定愿意。”
接着便一叠声地吩咐丫鬟:“春寒料峭的,外头还冷着,快将我的斗篷给林姑娘用。”
林慧那里肯穿大夫人的斗篷,只披了自己的短披肩便出了门。六夫人和潘明玉自是都一道跟了去。
及至进了老太太的院子,气氛却愈发紧张了。正房的门开着,月容捧着刚清洗过的小铜盆正往里走,见到大夫人带着林慧等人到了,又停住了脚。
大夫人如今也学乖了,先抢上一步关上了房门,才开口问月容:“老太太难不成又吐了?”
月容愁容满面,几乎要滴下泪来:“何曾有东西可吐,硬呕了些黄绿之物出来。已打发人去请三老爷了。”
之前尉迟尚书在这里等候良久。只是他既然有官职在身,事务亦是十分繁忙。府中的幕僚清客都在等着他议事,所以后来便往前院去了。
没想到事情没议上两件,消息传来,老太太似乎又严重了。
尉迟尚书真心头大。虽然没听说有人头晕致死的,可老太太上了年纪,这样折腾下去,只怕也是凶多吉少。
一进院门,便见到大夫人和林慧等人站在廊下说话,尉迟尚书只管赶上两步,直接冲林慧道:“麻烦林姑娘了。”
林慧点点头,尚书大人能说上这么一句,已经很不错了。
月容又提醒了一句:“老太太怕吵,还请务必小心。”方才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引着众人入内。
老太太的卧室不大,陈设也简单,除去一张六柱床,另有一张妆台和一座博古架,摆的东西都是精致之物,只是整间屋子都是酸腐之气,想来是老太太呕吐过几次的缘故。
林慧抬眼一看,卞内医正坐在床头,握着老太太的手,看样子不像是在诊脉,更像是籍此安抚老太太。难怪之前在外头没见到卞内医,原来已经进来了。
卞内医扭头见到林慧,当下轻轻起身,将位置让了出来。老太太似有所感,皱了皱眉头,不快地哼了一声。
林慧见状伸出手去,握住老太太左手内关与外关二穴,一边轻轻揉按,一边轻声道:“老夫人不用心焦,您这病没什么要紧,不过是诸风掉眩的情形。早有名医言曰‘顶心头痛眼不开,针刺涌泉即时安’,只需在脚底涌泉行针,马上就能好。”
一番话听在老太太耳中,声音清雅,正如大珠小珠落玉盘,极是舒服。兼且‘顶心头痛眼不开’的说法,正合着自身所感。
可不正是头顶心儿胀痛眩晕么?可不正是眼都开不得么?原来早有顺口溜儿说这个,显见在人家医者眼中,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病症。
涌泉实在是太常见的穴位,连老太太都是知道的,当下身子蠕动了一番平躺了,将两脚伸出被子外头,显然是同意进行‘针刺涌泉即时安’的治疗了。
尉迟尚书、大夫人连带卞内医都有些呆滞之色。
针刺涌泉,就这么简单?
☆、第三百五十一章 果然简单
林慧从袖中拿出针包来,选了一支两寸长的短针。月容早已蹑着脚走到床尾,轻轻将老太太脚上的袜子除了。卞内医不好跟得太紧——偷学人家的医技乃是犯忌之事,反退后了两步。
老太太的脚保养得宜,看起来并不像老人的脚,只是略干枯些。林慧伸手点了点左足涌泉穴,笑道:“只需取这一个穴位足矣。”
说着手起针落,老太太的脚心轻轻抽动了一下,金针已刺了进去。林慧又特意解说道:“这个要用补法行针,且留针两盏茶时分就好了。”
卞内医心知这位林姑娘只怕是特意说给自己听的,别的人既不懂得亦不理会行针的手法,不由得暗暗纳罕。想不到这位林姑娘如此大方好不藏私,颇有大医风范,果然不愧是小林神医的妹妹。
尉迟尚书万没想到原来真的如此简单,只是说了几句话,然后‘刷’地便一针下去,也就仅此一针罢了,剩下的只是等待而已。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如此便可以了么?还要不要服药?”
林慧稳稳地坐着,闻言笑道:“既然老太太经常头晕目眩,还是辅以用药更稳妥些。这个药方极简单的,乃是单方。每剂只取泽泻一两,每日一剂,连用七日。以后自然就犯得少了。”
大夫人在旁听她说得轻易,忍不住哼了一声:“泽泻这味药,也太便宜了罢,果然能有你说的效验么?之前卞内医开的方子,足有十几味呢,主药就是人参!”
言外之意,仅仅一味泽泻。又不是什么名贵药材,感觉上未免单薄了些,难道真能治好老太太的老毛病?
给大夫人这么一说,林慧倒有些头痛。其实尉迟老太太之症,学名是美尼尔氏综合征,是因某些原因令内耳失衡所致。
而用泽泻制剂治疗美尼尔氏综合征似乎在这个时代尚未通行,一时非要找个说法出来。还真是有点儿难度。
尉迟尚书虽然觉得大夫人的话说得未免过于直白。不过自己心中也有类似的疑虑,也就装聋作哑,乐得大夫人出面去做丑人。等着听林慧的回答。
林慧还不曾开口,卞内医先出声了。
大夫人将林慧的泽泻单方,与卞内医之前开出的人参复方相对比,实则是两头都得罪的事情。
一般来说。病家同时请几位医者并不出奇。而被请的医者也都会极有默契地商量着来,交流探讨一番再拿出个诊治方案来。诊金人人有份儿。风险共同承担。
可今日的情形特殊,卞内医占了先手却没能起效,方子又被大夫人拿来打压林慧用,心中便有些不安起来。
卞内医并没有直接跟林慧说话。而是向大夫人温声道:“之前开的方子,乃是想着老太太之症有气血亏虚之像,故此用人参补气安神。”
这话说得简单而明白。卞内医也有卞内医的尊严。她既不愿意被大夫人当枪使。也希望解说一下,自己的见解能得到林慧的认同。
林慧点头道:“人参能滋补元阳。自然是合用的。所谓‘同病异治,异病同治’,我与卞内医不过是惯用的药材不同罢了。”
说着又自嘲道:“我不过是穷惯了,素来挑最便宜又合用的药罢了。若是大夫人觉得泽泻配不上贵府的身份,先用卞内医的方子也无妨。”
这句‘泽泻配不上贵府’说得有趣,连月容都忍不住看了大夫人一眼。药材固然有便宜有贵,但并没有尊卑等级之分,这样的类比,显然是在讽刺大夫人因为药材便宜竟怀疑效果的说法。
其实林慧选泽泻,另有一点是关于抗药性的考虑。老太太这毛病,只怕要经常用药,若是以人参入药,平日里吃惯了,等回头当真有了急症,这救命的人参只怕就救不得命了。
只是听大夫人的口气,这一点说了大概也是白说,林慧也懒得费口舌了。
尉迟尚书已是听明白了,咳嗽了一声,道:“药对症就好,回头老太太爱吃那个都无妨。”
大夫人张了张嘴,毕竟没有话好说,转过头去看老太太,只见留针时间虽不长,老太太竟是开始微微见汗,腹中咕噜有声,呃……似乎是饿了。
算下来,老太太上一餐还是前一晚所进,竟有差不多一日没吃东西了,也难怪老人家觉得饿了。
林慧见月容看过来,便微笑道:“不能吃油腻生冷的东西。若是有熬得糯糯的米粥,可以先吃一碗垫垫肚子,还不够的话,再吃些容易克化的点心便是。”
月容闻言,连忙走到门口,另吩咐门外的丫鬟去小厨房传话备餐。
林慧看看时间差不多,过去将金针取了,又回身看老太太的脉象,果然有力了许多,只是饿了这许久,身子仍是虚的。
“老夫人试试睁开眼,可还晕么?”林慧一边儿说,一边儿双手连挥,示意众人让开些,不要将床榻团团围住。
老太太却是晕得怕了,如今闭着眼终于觉得好些了,生怕睁开了又复天旋地转,竟伸出一只手来,先将右眼捂住,然后才将左眼缓缓睁开一线,又停了半晌,方放开手将右眼亦睁开一线,如此眯着眼,左右移动眼珠子看视。
尉迟尚书连忙凑得近了些:“母亲可好些了?”
“唔——”老太太含糊地应了一声,终于将两只眼都全睁开了。
床前除了儿子都是女子,并没有外男。
老太太缓缓伸手,往床头摸去。
啥意思?尉迟尚书险些惊出一身冷汗。之前拿瓷枕去扔贾太医,便是这样的姿势,如今瓷枕已碎,老太太脑袋底下早已另换了枕头。
老太太用硬枕习惯了,新换的是个木枕,乃是整块黄杨木所制,纹理精美,打磨得极是光滑,侧面还刻着执荷童子的图饰,价值不菲——若是砸在头上,估计伤情亦是不菲。
尉迟尚书一霎那间浑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做好了准备,若是老太太再用木枕去扔小林神医的妹妹,无论如何也要抢先拦下来。
扔一个枕头,只说没防备。再扔一个,还没防备就说不过去了。
尉迟尚书的视线,紧紧跟随着老太太的手指,越过了执荷童子丰润的小脸儿……继续向上而去。
☆、第三百五十二章 这个也是病
老太太的手指在枕头附近摸索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一个紫色的元宝荷包。
尉迟尚书马上将心放回了肚子里。这个荷包他眼熟得很,老太太经常放在身边的。
老太太别看年纪大,手指却是极灵活,双手拿着荷包,三下两下打开了荷包上头的珍珠纽子,从里头掏出了两个极漂亮的……金元宝!
哇!众人都是眼前一亮。这两个金元宝个头儿不大,每个连一寸都不到,成色却是极好,做工亦是极精致,表面有细而匀的丝状纹路,即便在昏暗的室内,仍是发出淡淡的金光来。
老太太没说什么,只是将这两个金元宝一把塞到了林慧的手里。
不言自明。
林慧也没客气,笑眯眯地道了谢。金元宝入手沉甸甸的,带着微微的凉意。林慧把玩了一下,才一边一个放进了袖子里。
葛姑娘如今呆在最角落之处,见到此情此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