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倒流-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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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三十一号这天,银行的各种结算工作基本完成了,忙碌的工作总算可以告一段落,辛苦了这么多天,我长长地舒一口气,终于可以缓一下了。晚上领导请所有人一起吃饭,其实我一直都不喜欢这种同事聚会,特别是有领导在的时候,总觉得约束拘谨,我宁愿回去跟千洲吃一顿跨年饭呀,但是没办法,整个行里的人都去你敢不去吗?饭桌上一大群人都在说些礼貌客气的恭维话,我不擅长言辞,于是沉默着吃自己的饭,时时假装微笑一下,大家喝彩的时候跟着喝彩,大家敬酒的时候跟着敬酒,感觉每秒都是在煎熬。幸亏我酒量好,一轮轮的敬酒难不倒我,上司似乎发现了我这个优点,于是就把挡酒任务就交给了我,说我一个可以劈三个,于是我又被不停地灌酒,不过还好,喝酒可比说话容易得多了。到酒席结束时我整个人已经昏头转向、晕晕沉沉的了,不过还是强打起精神,稳住虚飘的脚步,装很镇定没有被醉倒的样子,甩头辨清方向,搭公交车回学校,一上车就呼呼睡起来,因为终点站就是学校,所以也不怕坐过头。
到终点站司机把我叫醒,我头疼得厉害,扶着车门下车,却发现周围一切都是陌生的景象,陌生的街道陌生的树木,我看一下公车牌才发现搭错了车,整个人瞬间懵了,这是什么鬼地方呀!我惊慌地望着四周,停着几辆公交车,现在时间比较晚都已经停止发车了,看来搭公车回去是不可能了,附近也没看到有的士,只能拿出手机发个定位给千洲,让他过来接我一下,千洲居然关机了。我摇摇昏沉沉的脑袋,心里更加慌了,不知道如何是好,田柠又不在学校,想了想只能打电话给夏川,让他来接我,好在夏川立马答应了。
四周黑乎乎的,只有一盏昏暗的路灯,我靠着路灯蹲下,裹紧衣服等夏川来。吹来一阵寒风,头疼得更加厉害,想到工作的烦扰上司的斥责同事的冷漠,以及酒桌上的尴尬和被灌酒的无奈,孤单难过席卷而来,最难过的是这跨年夜的千洲没打电话给我,居然还关机了。我突然感觉一片迷茫,这样勉强地在不喜欢的工作里苦苦支撑,值得吗?我总觉得多努力一点,多付出一些,千洲看到了,自然会更加珍惜我,可真的是这样吗,他甚至都吝啬于给我一个未来的承诺。我跟千洲之间是不是出了点问题,可是问题出在哪里,我不知道,只是突然对我和千洲的感情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和恐惧。
我蹲在路灯下抹眼泪,逆光中看到有个人向我走来,我多么希望那是千洲,然而他是夏川。
夏川走到我面前,我擦干眼泪站起来,眼冒金星差点晕倒,只能抓住夏川的手。
夏川一脸不满地说道,“干嘛把我叫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你家千洲呢?”
“他手机关机了。”我说道。
“真是的,这个时刻掉链子。”夏川抱怨。
我埋着头,低声说道,“也许你说得对,我根本就不适合银行的工作,我只是在苦苦支撑,说服自己去喜欢,假装只要为了千洲,我便可以排除万难。”
“为什么千洲喜欢你就也得喜欢,他有逼着你一定要进银行工作吗?”
“没有,我是为了能更亲近他呀,我不想以后我们谈论着各自的工作而相互不理解,因为没有共同话题而疏远。”
“可是你现在碰到挫折了却不敢告诉他,宁愿来跟我诉苦,这才是真正的疏远。”
“我知道,可是我真的好怕失去他,怕一个松手,他就不见了。”
“你一直在担惊受怕地害怕失去,其实就已经失去了。”
夏川说得平静,我却打了个寒颤,我已经失去千洲了吗,不会的,我们只是几天没联系见面而已,怎么可能失去呢。
我惊恐地看着夏川,夏川又说道,“失去一个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了自己,你没有想清自己的路,又怎么跟得上别人的脚步呢?”
“我不用看清我的路,我只要跟着千洲走就对了!”
“那如果有一天,你转身发现千洲不见了呢?”
“不会的!”我急忙摇头,“我无法想象没有千洲的日子。”
“你一定要好好地想一想!”
“不要再说了。”我抱着脑袋,“我头脑一片混乱,什么也没办法想。”
“哎。”夏川叹了口气,看看时间说道,“快十二点了,此时我应该跟护士小姐在倒数跨年才对,怎么会跟你在这个破地方呢?”
“我没逼你,你也可以不来。”
“你就不能纯粹地说声谢谢吗?”夏川不满地翻白眼。
“谢谢。”我低声说道。
“不客气,我们一起倒数吧。”
“嗯。”
我们俩盯着夏川的表,看着秒针滴滴答答划过十二,一年又过去了,总觉得心中失去了些什么,也得到了些什么。
☆、第五十七章
和夏川回到学校,我想着见见千洲,便一个人到千洲宿舍,门已经关了,我敲门,过了好一会,门才打开,是白君。
“栗栗,这么晚了你敲什么门呀,都被你吵醒了?”白君揉揉眼睛说道。
“千洲呢,我找千洲?”我往里面张望着问道。
“千洲那小子陪丈母娘去咯,哪还在宿舍呀?”白君回答。
“什么,陪丈母娘,千洲去哪里了?”听到丈母娘我头脑立刻清醒了,急忙问道。
“啊……没有啦,没有啦。”白君打哈道,眼神闪躲,似乎意识到说错话了。
“千洲到底去哪里了,陪哪个丈母娘了,你说呀?”我追问。
“也不是什么丈母娘啦,是叶含她妈妈过来了,千洲也就招呼招呼她们而已,没什么啦。”白君见瞒不过,如实说道。
“那你为什么说那是千洲的丈母娘,白君,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千洲是不是背着跟叶含有什么牵连。”我抓着白君问道。
“没有没有,我只是见千洲对叶含妈妈很殷勤,他们两家又走得近,所以才会那么说,你就不要想多啦。”
“是呀,他们两家早就默认他俩是一对,而我,千洲甚至都没在他父母面前提起过。”我颓丧地坐到地上,感觉一片悲凉。
“你不要想多了,先回去休息吧,千洲回来了我会转告他你来找过他的。”白君说道。
“我不回去,我要坐在这里等千洲回来。”我坐着,感觉已经无力再动了。
“我可不管你,我要先回去睡觉了。”白君说道,把宿舍门关上。
我抱着膝盖坐在石阶上,石头的冷气透过衣物传遍全身,有一种彻骨的冷,然而真正冰冷的是一颗空荡荡的心,空荡到连忧伤都没有了,脑子也停止运转了,不想动不想思考,只想就这样坐着等千洲回来。
宿舍的门又打开,白君走出来在我旁边坐下。
“千洲要是今晚不回来,你要等到天亮吗?”白君问。
“不知道,也许等一下他就回来了。”我回答。
“别傻了,都这么晚了怎么可能还会回来。”白君说道。
“不是傻,是没见到千洲心里难过得很。”
“你可以难过得理所当然,我的难过却要小心隐藏。”白君幽幽说道。
“理所当然又怎样,没人会心疼。”
“千洲还是会心疼的,所以我才嫉妒你呀。”
“是吗,那他为什么从来不肯给我承诺,为什么要跟叶含纠缠不清?”
“我不知道。”
“唉。”我叹气,“白君,我跟叶含,你站在哪一边呢?”
“谁都不站,我只站在千洲那一边。”白君淡然说道。
“真是没良心。”我瞪他一眼。
“那我陪你一起等千洲回来,算不算有良心呢?”
“你自己想等就说,说什么陪我。”我翻白眼。
楼道有些黑,剩一盏若隐若现的灯,我和白君挨着坐,说来有点好笑,两个本应互怀敌意的人,现在却在共同等一个人回来。等到半夜我实在困得不行,靠着白君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听到有脚步声,我迷糊睁开眼,天已经大亮,感觉有人站在面前,我睁大眼睛,就看到了千洲,日思夜念的千洲。
“阿洲,你回来啦。”我喊道,一边站起来,感觉全身肢体都僵硬了,差点摔倒。
“你和白君怎么坐在这里?”千洲看着我们问道。
“我昨晚一直在找你找不到,就只能坐这儿等了,我等了整整一夜呢。”我说道。
“阿洲,这是谁呢?”一个中年女人问道。
我这才注意到除了千洲,叶含和她妈妈也在。
“哦,这……这是我的一个朋友。”千洲支支吾吾回道。
朋友?我看着千洲有些窘迫的脸,他居然在叶含和她妈妈面前说我是他的朋友,他到底在顾忌什么!
我心里不服,看着叶含的妈妈说道,“您好,阿姨,我是阿洲的女朋友。”
“什么,阿洲,这是真的吗?”叶含的妈妈看着千洲诧异地问道。
“妈,你别听她胡说,阿洲早和她分手了,是她一直死缠着阿洲不放。”叶含挽住千洲的手说道。
“原来是这样,吓我一跳。”叶含妈妈抚摸胸口,又对我说,“小姑娘家的咋这么没羞耻心,没看到阿洲跟我家含儿在一起了吗?”
“千洲……”我看着千洲,希望他可以站出来为我说一句话,说他的女朋友是我,说他喜欢的人是我。
然而千洲只是低头沉默不语。
“阿洲,我们走吧,不要理她了。”叶含拉着千洲和她妈妈离开。
我仿佛掉入冰窟窿一般,一种无法言喻的刺痛麻木我全身,我不知道要大声哭喊为自己声明,还是要死死拽着千洲追问他为什么,或者臭骂叶含一顿,我不知道,心痛得我无法思考,无法做出任何反应,只能呆站着任眼泪直流。
☆、第五十八章
千洲不喜欢我了吗,千洲不要我了吗?不会的,不可能的,千洲怎么会不要我呢,他当初为了追上我,等了四年,他不会不要我的,他一定是有苦衷的,对,一定是的。
那天千洲的沉默不语让我心痛不已,心里虽然很难过,但我相信千洲还是喜欢我,他那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我想他会来跟我解释的吧。于是每天心存希望地盼着千洲来跟我解释,浑浑噩噩地上班,迷迷糊糊地下班,伸长了脖子总也盼不到千洲来。
等了好几天始终不见千洲的踪影,难道千洲真的不想理我了,真的决定要离开我了,我越来越慌张害怕,到了第五天,实在熬不住了,再不见到千洲就要疯了,于是下班急忙忙跑到千洲宿舍,想找他问个明白。
千洲刚好在宿舍,我看着他,样子有些憔悴有些疏离,几日不见,恍若隔世。
“阿洲,你是没打算跟我解释吗?”我看着千洲问道。
“栗栗。”千洲沉默了一会,还是缓缓说道,“我们还是分手吧。”
“分手……为什么?”我不敢相信千洲会说出分手二字。
“我已经答应家里人将来会娶叶含,所以不能跟你在一起了。”千洲说道。
“什么!不会的!”我拼命摇头,“叶含是你妹妹,你怎么可以娶她呢?”
“可她偏不是我妹妹,我们两家是世交,父母间也一直有生意来往,现在是两家公司发展的关键阶段,用我们的婚姻来保证合作关系。也许我跟她的婚姻,从出生的时候就注定了。”
“所以你始终不肯给我一个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