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公主传-第3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德昭心知祖父肯定已经在信中告知了母亲,当下有些害羞:“母亲、二叔、二婶,这只不过是阿昭日常所用之物,祖父祖母爱惜阿昭,想是怕我在这里用不惯。”
随行来的还有她的两个贴身丫鬟葛覃和樛木,其她四个人会下次再有人来的时候过来,这让德昭欣喜不已,但转念想到这也预示着自己再也没有机会常伴于祖父祖母膝下。虽然过去的几年,她在祖父身边的时候异常思念母亲和兄长,但是想到以后不能与祖父母时时相见,莫名的伤感霎时侵扰了她的思绪。
徐氏和韩氏都不好劝慰她,只好盼着小姑娘自己能想得通。
德昭带着人和东西回到了院子,看着葛覃她们挨个箱子整理东西。她在李家庄的一些书和日常用品也打包在几个大箱子里。
德昭毫不犹豫地将院子下人们的管事权给了葛覃,本来还怕沉心有些不乐意,但看到她如重释负的样子,心里也觉得有些好笑。
几个人整理了一上午,空空如也的书架慢慢地填满了,德昭爱不释手地抚摸着这些书,里面有自己的字迹也有祖父李昺亲手写下的批注,这是祖孙两个亲密无间的最好见证。
还有那几箱的四季衣物,想起老祖母那温暖慈祥的目光,事必躬亲地精心照顾自己的起居。自己喜欢吃果脯,每种果子下市后老人家必定带人亲手挑选出最好的,以待做出美味的果脯。每次看到自己吃得津津有味的时候,她老人家眼里的满足是那么让人心安。祖母把对儿女的爱全部给予了自己,有这样的老人家在,李家庄的生活时光怎么会不让人留恋呢。
吃过午饭,小阿宝也带着南华过来了,德昭拿出张仲坚送给自己的小玩意让她玩,阿宝爱不释手。
也不用别人帮忙,沉心两手一伸,就把一只半人高的箱子轻松松地提在手里,噔噔噔脸不红气不喘地放在了正厅里。
德昭打开一看,原来是一箱各种皮毛,当先一个小包袱里包着一件纯白地没有一丝瑕疵的大氅。
“哇!”包括德昭在内也被这件披风惊艳到了,葛覃连忙道:“小姐,送东西过来的东子大哥说这件披风是张少爷在山里花了三天三夜的时间猎到了一只白色狐狸做的,是给小姐的过年礼物。”
德昭美滋滋的,又有点担心张仲坚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沉心连忙道:“小姐,要不试试合身不?”说完就给德昭披上。
德昭这段时间身形越发高挑,黑发浓密,穿上后越发沉得婀娜多姿,一张小脸更是只有巴掌大。
葛覃由衷地说道:“小姐,这件披风正是为您定做的。”话音刚落,就听到齐国侯的声音在外面响起:“阿昭这是收到什么东西了?”
就见帘子一挑,齐国侯走了进来,后面赫然跟着李珏姐妹俩,两个看门的婆子一脸不安地看着德昭。
德昭摆摆手,两个婆子连忙退下。
李珏娇笑道:“姐姐,忙什么呢?听说祖父母给姐姐带来了不少东西,可否让妹妹们见识一下?”
德昭没理她,李珏刚要发作,就见德昭拉着阿宝一起走到齐国侯面前:“给父亲请安!”
齐国侯在上首坐下,抬手道:“起来吧。”
德昭示意南华把阿宝抱回徐夫人院子,自己站在齐国侯面前也不出声,只是看着已经落座的李珏姐妹。
李珏有些不知所措,李瑕倒是反应过来,连忙给德昭见礼。
德昭摆出长姐的范,慢条斯文地让两人起身,又吩咐丫鬟们上茶。
待齐国侯端起茶杯,她才问道:“不知父亲突然来女儿院子里所为何事?她转向李珏姐妹:“父亲和两位妹妹来也不让人通报一声?”
她的眼神很平静,李珏姐妹却禁不住打了寒战,似乎内心的想法在这眼神里也无所遁形。
齐国侯端茶的手停住了,这才觉出来自己和两个女儿不经通报就闯进来惹起了嫡女的不悦,他说道:“是为父想要给你个惊喜,不怪你妹妹。”
德昭对父亲欲盖弥彰的理由有些无语。她示意丫鬟们把箱子们收起来,就见李珏一个箭步去拿德昭刚放在葛覃手上的披风:“好漂亮啊!”
葛覃轻轻一闪,李珏扑了个空。她一时忘了在哪里,抬手给了葛覃一个耳光。“啪”,清脆的声音震住了屋内的人。
德昭一时不察,她看到李珏的样子觉得自己是高估了这个庶妹的人品。
葛覃‘噗通’跪在了地上,也不说话。
德昭看着一脸尴尬的齐国侯,慢慢道:“李珏,这个丫鬟是祖母身边的人,不知怎么冒犯了你?你问都不问这就打了她?”
她话里的森冷连齐国侯都觉得不安。
☆、夫人训女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把自己写哭了!总觉得这事情发生到我身上的话,会直接崩溃掉!
李瑕连忙拉过李珏;走到葛覃面前;扶起了她,连声说道:“不知道姐姐是祖父身边的人,多有冒犯了,还望姐姐不要介意!”
葛覃顺势起身,福了一福:“奴婢葛覃,不敢当姐姐的称呼,奴婢是老妇人派来伺候大小姐的。”说完,就退到德昭身后。
李珏姐妹吃了个软钉子,不禁心里咒骂德昭身边的丫鬟都这么难缠。
李珏见德昭还是一脸冷冰冰的样子,想起赶过来的初衷,连忙亲热地挽住德昭的手:“大姐,刚才是妹妹太着急了,实在是那件披风太漂亮了的,妹妹有些忘形,才鲁莽了一些。”
德昭轻轻地推开她的手:“如此甚好,若有下次,我不饶你。”
说完,坐在齐国侯的左下首,吩咐道:“把东西都搬走。”
那李珏姐妹对视了一眼,李瑕柔声上前道:“大姐姐,祖父母给我们姐妹的东西是不是也在姐姐这里?刚才看到姐姐的披风,妹妹就体会到了祖父母爱护孙女的一片心,想来我们姐妹的披风也不会比姐姐差吧?”
德昭一愣,看到了她眼中的算计,恍然大悟:“原来是到这里打秋风来了。”她回看了齐国侯一眼,只见父亲虽然没有看着她们姐妹,手却一动不动,显然正在认真地听她们讲话。
德昭有些为难,她知道父亲的考量,他希望她们姐妹能相亲相爱,也盼着老爷子老夫人原谅年轻时候自己做下的荒唐事,认下他的庶子女。德昭心疼这样的父亲,若是这两个妹妹不越过自己的底线,安份度日的话,她真不去刻意为难她们,可现在是这两人伤害阿宝在前,现在又三番四次地挑衅自己,把别人都当成傻瓜了,她会认下她们才怪。
想到这里,德昭很认真地回道:“没有。”说完,拿起果脯吃了一口,看都不看她一眼。
李瑕以为德昭看在齐国侯的面子上怎么也要把东西拿出来分一分,她可是听说几大车的东西都搬进了长姐的院子。
李珏急忙指着那几箱子东西:“那这里面是什么?难道都是大姐的东西吗?”
德昭理所当然地道:“是啊!”多一个字都不愿意回答她。
李瑕柔声问道:“那大姐,我们姐妹的东西是不是也跟大姐的一样啊?”
德昭似笑非笑地看了看她:“不知道。”
李珏刚要发怒,李瑕连忙拉住她,来到齐国侯身边:“父亲,女儿看是不是祖父母忘记了我们姐妹啊?怎么大姐这里样样都有,我们姐妹一件小东西都没有呢?”
话未说完,眼圈都红了。
齐国侯也有些失望,他看了看厅里的箱子,又想到院子里还堆着不少东西,虽然不敢说出来,也有些埋怨老父老母处事不均。他大手一挥,指着那几个箱子:“自己去挑,到时候给你们姐姐道谢。”
德昭这时真傻了,她真不知道父亲原来还可以这样处事。
李珏姐妹惊喜异常,见德昭没说什么,就往箱子那里扑。
沉心和樛木大急,待要上前阻止,葛覃连忙拉住她俩,示意听主子的吩咐。
德昭看了看齐国侯,见他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看来指望这位父亲自己觉得不妥是不行了。
好在那箱子都是用钉子牢牢钉住的。那两位娇小姐弄了半天也没打开,吩咐沉心她们,沉心理都不理她们。
倒是最后齐国侯觉得两个女儿很可怜,竟然出手打开了箱子。
德昭冷冷地看着这父女三人,就像在看一出戏。
齐国侯无意中看到长女的眼神,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只有满满地失望,他咳了一声道:“珏儿,你们不可造次了,各自挑一件就好了。”
李珏有些不满:“父亲,大姐有这么多的皮子,我们姐妹才一件也做不了什么。不如大姐就把那件白披风给妹妹吧?省的妹妹拿皮子做?”
齐国侯一愣,刚要答话,就听到外面一阵说笑声传来:“这还是自诩为大家闺秀呢,脸都让自己踩到泥里去了。”
徐夫人和韩氏妯娌两个带着一群丫鬟婆子进了小厅,看见李珏和李瑕手里的东西,还有翻地乱七八糟的箱子,冷冷一笑,见这两个庶女竟然忘记了给自己请安,也不提醒。徐夫人毫不客气地在上首坐下来,齐国侯尴尬地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韩氏姿态优雅地接过樛木送上来的茶,恭敬地递给了徐氏:“表姐,喝茶。”
徐夫人看她这样,就知道这位又是弟媳妇又是表妹的女人憋着主意了,她暗示对方把握分寸,便端起茶杯专心地品起茶来。
韩氏饶有兴致地看着僵立在厅里的父女三人:“啧啧,姐夫,我还是第一回看到这妹妹翻姐姐的衣柜儿这么欢实呢!”
齐国侯脸色发红,哼哧出一句:“这是阿昭爱护妹妹,送给妹妹的。”说完,带着希冀的眼光看向德昭。
德昭淡淡道:“父亲说什么就是什么,别说这些东西给庶妹了,就是要把女儿这条命给庶妹,女儿也不能说什么。”
韩氏秀眉毛一挑:“姐夫也不是这种人,姐夫向来是嫡庶分明,最不会做的事情就是踩着嫡子女给庶子女脸面,是不是?姐夫?”
徐夫人喝了口茶,吩咐红尘:“给大小姐院子里添几个壮实的婆子,专门守门,看住些猫儿狗儿的,免得伤了自己。”
李珏姐妹脸色通红,偏偏徐夫人看也不看她们,转头对齐国侯道:“侯爷,阿昭在老宅替妾身孝顺公婆多年,妾身这心里啊实在过意不去,也不想再骨肉分离。妾身刚才跟表妹商量过了,这就带阿宝回去侍奉双亲,开阳和阿昭妾身也安排妥当了,以后不会有人打搅侯爷宠爱庶女的一片心意了。又或者明年父亲母亲送东西来的时候,侯爷也不必满府给爱女找礼了。”
齐国侯大惊,徐夫人但凡离开这侯府,他可以预见,马上会有人参他宠妻灭妾。他有些不满地看着德昭,觉得长女不会替自己说话:“夫人何出此言,这侯府离不得夫人呢!”
徐夫人看出丈夫指责长女的目光,长女的眼圈都红了,她叹了口气,摸着爱女的头:“母亲不是告诉过你吗?凡事不要指望别人,自己心里如何想才是最重要的。”
德昭伏在母亲暖暖的怀里:“母亲,阿昭明白,只是心不由身。”
徐夫人拍拍女儿:“阿昭,你可知多情自古伤离别里面,‘情’一字可不是仅仅是男女之情,家人亲情也亦当如此。母亲不是劝你做一个无情之人,只是相比于伤了你,母亲宁愿你冷情地过一生。”
齐国侯苦涩地听着妻子教导长女,心里像是空了一块。
他抬眼看到韩氏满是指责的目光,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