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公主传-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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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钦脸色大变,就要呵斥他,不过又想到汪华本就是与李罡一起在李昺身边长大,一身武艺也是李昺所授,虽说自己是李罡的亲子,也看不起这样的人,但他可是见过每次李钊见了汪华都是称之为叔叔,万一父亲知晓的了,怕是要斥责他。
汪华见他这个样子,就知道这位大公子又想歪了,他本意是给他提个醒,让对方找个台阶赶快离开军营,这样拼着齐国侯知道了,也就是打他顿板子,或者是罚几个月的俸禄也就罢了,毕竟他是自家侯爷的亲子。
遂也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了,免得事情越来越糟糕。汪华直接对王罗二人道:“这位大人有大公子和王郡守担保,本将军也是相信两人,但侯爷一直教导军中将士,唯皇命从之,我等还是要见到圣旨,大人们以为呢?”
罗无逸心中一沉,他本以为这人是个好糊弄的,没想到对方就是死死咬住要看到圣旨才承认他这个右将军。心中就把这人恨上了,心想等我掌了军权,第一个就是拿你开刀树威,面上却是满脸笑容:“汪将军言之有理,待下回圣旨来到营中后,本将军再与你好好说话。”
汪华佯装听不出他话里的威胁之意,朗声道:“开营门,送三位出营。”
三人只好又返回,那王谦突然道:“我等三人长途跋涉过来,能否去侯爷帐中讨杯清茶呢?”又看向李钦。
李钦急忙道:“小将头前带路。”
汪华看着折腾的李钦,忍住心里要喷出来的火气,反而笑嘻嘻道:“大公子,侯爷的帐子封了,您忘了吗?”心里说:“老子再提醒你最后一遍。”
李钦愕然道:“怎么封了?谁下的令?”
汪华闭了闭眼睛,决定不管了,先揍了他再说。这时刚才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守门的小头目笑道:“大公子,这是过年封营的惯例,军中除必要的地方外,一律到元宵后再开。”
他连忙从身上摘下两个水囊,小心地捧到了王罗二人面前:“二位大人若是口干了,就先用些水将就些吧,小的这些水是干净的,还没有喝过。侯爷也是经常喝这水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利索地打开塞子,伸到罗无逸面前、
罗无逸看着这个通体黝黑的水囊,上面还零星地沾着些草叶,一股浓重地气味钻进鼻孔里,再看嘴边上黄黄的水垢,他在京城中的时候那是锦衣玉食,何曾见过这种东西,喉咙一痒,“哇”地一声就把早饭吐出来。
汪华连忙接过水囊,灵巧地躲过了王谦的阻拦,塞进了罗无逸的嘴里:“漱口,漱口,这位大人是身体不适吗?还吐了?快去叫军医过来。”他一边说,一边死死地按住罗无逸的头。
罗无逸被逼着喝了几口水,动弹不得,自己一直自负的武艺竟然派不上用场。好不容易汪华放开了他,他来不及说什么,“哇哇”地又吐了起来。
汪华遗憾道:“这位大人是不是长途跋涉到军营里累到了?待会让军医给扎几针,我们军医最会治这个了。”
罗无逸一听,还是赶紧走吧。他强忍住恶心,匆匆告辞道:“不麻烦将军了,改日本将军与侯爷一同前来。”急急上了马就要走。
那小头目喊道: “大人带上这水,路上喝吧!”
这话落到罗无逸耳朵里,如同催命一样,打马出了营门就跑。
李钦和王谦连忙也要上马,汪华心情大好,笑道:“二位出了营门再上马,军中骑马本就是违纪的,那位大人身体不适就算了,二位还是等一下吧!”
李钦恨恨地瞪了汪华一眼,汪华猛然一抬头,两人正对个正着。
看两人身影远去,汪华摇了摇头:“这大公子被侯爷宠坏了,侯爷要是还不管的话,侯府将来可就麻烦多了。”
他把烦恼丢给了齐国侯,谁家儿子谁家管。转头提着那小头目的衣领子:“你小子不赖啊,去给老子在操练场等着。”
☆、父子谈崩
再说齐国侯李罡父子在马庄上刷完马又围着马庄打马跑了几圈,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到了晚上,李钊的小厮南风猎到了一只野羊,烤地美味可口,两人就着这美味,喝光了数坛老酒才去休息。
第二天一早,齐国侯父子正在马场上相马。齐国侯没别的嗜好,唯独是爱马成痴。马庄上也因此养了不少好马,徐夫人还暗地里从突厥,西域等地重金买了一些异地骏马。
这时,一个侍卫匆匆跑来,后面还跟着一个气喘吁吁的小厮,那侍卫禀报道:“侯爷、少将军,侯府来人有急事禀报。”说完闪到一边。
那小厮嗑了个头,将大公子带王罗二人去了军营的事情告诉了他。
李罡的好心情霎时没有了:“孽障,愚昧无知!”
李钊看了他一眼,默不作声。
李罡又问道:“将事情的经过给本侯细说一遍。”
小厮不敢怠慢,将事情的经过一一禀报。待听到李钦在老总管的再三暗示下还仍然我行我素后,齐国侯大怒:“什么左将军?他这是不嫌丢人呢?”
李钊摆摆手:“带他下去休息。”他问道:“父亲,我们是要赶到军营去,还是派人去阻止他们?”
李罡颓然无力地摆摆手:“来不及了,不过这几天是汪华在军中,他们占不了什么便宜。”
李钊点点头:“汪叔做事粗中有细,为人谨慎。这两人在军中应该掀不起什么事,儿子就是担心他们会对大哥……”
齐国侯怅然道:“自作孽不可活。总是想求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他太天真了。”
李钊心说他这大哥一点都不天真,而是聪明地过了头。
齐国侯低声道:“开阳,若是有一天你这两个兄弟作过了头,父亲希望你给他们留一条生路。”说完,带着祈求地眼光看着他。
李钊心凉了,他认真地看着父亲:“父亲,若是大哥他们不会伤害到儿子的亲人身上,比如母亲、妹妹、二叔他们甚至是父亲您,儿子都会考虑您今天的话。”
他才不会把话说死,谁知道这两兄弟将来会怎样,阿宝的教训够深刻了。
齐国侯默然了半响,又道:“开阳,若是为父现在就把爵位和军权交给你,你可不可以答应保住他们的性命?”
李钊听了这话,眼睛直视着眼前的父亲,突然觉得这人变地那么陌生,他淡淡道:“父亲是想拿爵位和军权换母亲这些亲人的命吗?若是儿子今天答应了,大哥和三弟有一天对母亲下手的话,你想过儿子的感受吗?”
齐国侯急忙道:“他们不会这么糊涂的。开阳,他们是你的兄弟。阿昭和阿宝也是他们的妹妹。”
李钊平静地说道:“他们也是您的儿子,这没错。至于妹妹们,就不劳他们费心了。”说到这里,他脸上甚至带了微笑:“父亲还记得阿宝落水的事情吧?要不要儿子现在把查到的真相给父亲看一下?”
齐国侯震惊看着他:“那是多久前的事情了?你怎么还拿这事情闹?”
李钊气急反笑,合着父亲也知道阿宝落水的真相,但还是选择了漠视。
他霍地转过身去,大踏步向外走去,边走边道:“父亲不如把爵位给了大哥,军权给了三弟,也正好全了父亲的爱子之心。”
齐国侯一愣,儿子已经没影了。他苦涩地想到,若是他真这么安排的话,别说李家全族都不会同意,就是真这么做了,不出几年,李家就会断送在这两人手里。
李罡也没有了心思待下去,父子两人又一先一后回了侯府。
侯府内正忙着扫尘过年呢,两人的院子里都有人在忙,父子两人只好又不约而同来到徐夫人院子里。
徐夫人也在忙活,见两人一起进来,脸色都不好看,就问儿子道:“回来了吃饭了没有?”
李钊听见母亲关心的话,心里觉得热乎乎地,他也不管齐国侯,就坐了下来:“儿子要吃母亲煮的面,要鸡汤的,多放辣椒。”
徐夫人见儿子有些赌气的话,觉得很窝心,这个儿子自小就老成,总是觉得母亲不容易,小小年纪就强迫自己读书、习武,一点都不让她操心。她这当娘心疼的很,每次他都安慰母亲,我不累,我喜欢这样。现在看儿子提出这个要求,徐夫人心都化成水了,别说一碗面了,就是一桌酒席她也亲手给他置办。
徐夫人急着去厨房,匆匆向齐国侯行礼:“侯爷,妾身不留您了,您四处转转也好。”提起裙子就走了。
齐国侯像吞了黄莲一样说不出话来,夫人也不问自己吃不吃饭,就赶他走,这待遇也太不一样了。他看向儿子,这气性也太大了,都不跟他母亲说一句父亲也没吃饭。
父子两人都在等着徐夫人的到来,齐国侯觉得最近来徐夫人院子的次数多了不少,要不就是在书房,至于芳华院,更是好久没有踏足过。
过了一会,徐夫人脚步轻快地亲手端着两碗面条进来了,一看齐国侯还在,不禁道:“侯爷,您还没去忙呢?”
齐国侯绷着脸也不说话,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托盘,自顾自地端起一碗面条吃了起来,面条筋道柔滑、面汤香而不腻。徐夫人本想说那是怕儿子吃不饱才准备的。李钊给她使了个颜色,她咽下了想要说的话。
李钊也端过面条开始吃起来,一时间厅里支听到父子两人哧溜的吸面条声。
面条虽然不少,徐夫人还是怕儿子吃不饱,又要去厨房在给他做点吃的。
李钊拦住了她,说是吃饱了。徐夫人想了想说道:“你院子还得过一会才收拾好,不如带你妹妹们去街上耍一会,阿昭自回来后还没有好好去过街上呢。”
李钊点点头,给父母两人行了礼,找了姐妹两个就出了侯府。
徐夫人见齐国侯不走,觉得有些奇怪,又不耐烦跟他这样干坐下去,索性起身去了李钊院子里看下人收拾得怎么样了。
齐国侯只好慢腾腾地出了远门,还没到书房呢,就见李珏姐妹从后面追了上来,两人行完礼,撒娇道:“好久没有见到父亲了,父亲忙也要注意身体啊!”
齐国侯点点头,对于这两个女儿他还是十分疼爱的。特别是李珏,人长得漂亮、嘴巴巧,又会看人眼色,她在李罡面前也特别有脸面。
姐妹两个连忙一左一右扶住了齐国侯,说道:“父亲,母亲这段时间特别惦记您,这不备好了饭菜等着您呢,都是父亲爱吃的。”
齐国侯想了想,自己只吃了一碗面也没有吃饱,确实好久没去芳华院了,便随着两人来到了芳华院。
一进门,就见李钧跪在门口:”父亲,儿子请罪了。”段氏在一旁绞着帕子,一脸紧张地看着他。
齐国侯闭了闭眼:这里的饭也不那么容易吃到。”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周末了,重播看欢乐喜剧人,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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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来蝶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是昨天的,回来晚了没来得及更新!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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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钊带着两个妹妹来到街上,这是德昭来到雁门后,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出来逛,只觉得新奇无比。
街上非常热闹,人来人往,忙着置办年货。兄妹三人专挑吃玩的地方去。不一会李钊手中就抱满了各种小玩意儿,他有些无可奈何地看着前面的两个妹妹,转身将东西交给跟来的国风和沉心。
太原的民风开放,又到了年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