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掌珠-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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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鸿涛自顾坐到了堂哥对面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左臂搭在椅背上,右手食指在桌面上随意的敲了几下。
叶鸿飞对堂弟这般的少爷做派很是无语,放下手里的茶杯,另倒了一杯茶放到他面前。挑挑眉,问道:“你这是被二叔踢出来了?”
“老爷子就我这么一根独苗,就是在不顺眼也得忍着不是,谁让他老人家年轻的时候只忙着打仗,忘了讨几房小妾开枝散叶呢?”叶鸿涛吊儿郎当对堂哥笑道。
“你这话正应该到二叔面前去说。”叶鸿飞闻言一股火气直冲脑门,这小子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是越发厉害了。
叶鸿涛不只是这话说的让人火大,就是那吊儿郎当的语气表情也着实欠揍。叶鸿飞忍不住想,虽然自己骨子里是个军汉,还是被书香世家出身的娘亲影响了大半性子,若是涵养不好的,怕是早一拳敲到堂弟的鼻子上了。
看着堂哥发青的脸色,叶鸿涛乐不可支。从小这堂哥就是老成持重的性子,真正是“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他自小也就以惹毛堂哥为乐。这几年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这发青的脸色当真让人怀念啊!
“有事说,没事就滚回去斗你的蛐蛐!”叶鸿飞让堂弟一气,也没了品茶的心情,端起茶杯一口喝了大半杯下去。
“哈哈哈。。。。。。”叶鸿涛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大笑出声。心情没由来的好到不行,仿佛又回到小时候堂哥每每被自己气得跳脚的时候。不是他性子恶劣,实在是看着堂哥火冒三丈的样子太有趣。
“你这性子啊。。。。。。”叶鸿飞无奈叹气。二叔自来是刻板刚正的人,二婶也是饱读诗书的大家闺秀,不知道怎么就养出了这样的一个儿子。这个堂弟小时候淘气得不行,真正是上房揭瓦、招猫逗狗,为了扳正他的性子,二叔可是没少动板子,可是看他现在的样子就知道根本没起什么作用。
叶鸿涛看了看堂哥的脸色,想着若是再不说正事,怕是要被堂哥扫地出门,叶鸿涛便正了神色,坐直了身子。
“哥,你和公主大婚以后就要回隆裕关,府里这么冷清,又没有长辈,公主多半是要住在公主府的。”他看看叶鸿飞,继续道:“我娘的意思是想让小桃子继续住在我们家,就不知道公主是个什么意思。”
叶鸿飞微微皱眉,却没有说什么,只点头表示知道了。
叶鸿涛也没指望堂哥此刻能给出什么答案,不过是提一提罢了。堂妹这几年一直养在自己家里,只是堂哥即将成婚,按礼法说该是搬回来住的。只是,毕竟未来的堂嫂是公主,家里又没有长辈在,以后多半是要住在公主府的,这样小桃子的处境就有些不上不下了。自己老娘没有女儿,从来是把小桃子当亲生的一般,此时难免为那孩子担心。
此时让他来提此事,也不过是让堂哥有个准备,也好在婚后跟公主商量,免得到时候惹了公主的忌讳。他却想着,左右离大婚时间还长,没必要现在就担心。听说公主的脾气很好,不似从前听过的那些金枝玉叶一般骄纵,小桃子又是个乖巧可人的,想来即便是日后住在一起,也是不会惹了公主嫌弃的。
“老爷子说你过些日子就要回隆裕关?”他原本以为怎么也要再过个十天半个月的。
叶鸿飞点点头。“前日里接到飞鸽传书,曲国最近兵马调动频繁。”曲国虽然不是边关大患,这些年也是时有异动。
“皇上这是不打算让你跟公主见上一见?”叶鸿涛有点诧异。虽然谁都知道这桩婚事背后的事,但毕竟事关皇上唯一的公主,按理说怎么都该让两个人见面的。
“三日后齐王殿下在王府设宴为我践行。”叶鸿飞头也没抬的道,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叶鸿涛已经习惯堂哥的惜字如金,倒是没觉着有什么。齐王一向跟军中人没什么来往,此番在王府设宴,明里是给叶鸿飞践行,说白了不过是找个由头,怕是真正的用意便是为公主和叶鸿飞安排见面的机会。
叶鸿涛知道了想知道的,却磨磨蹭蹭的不肯走,一直待到了中午留在伯府里用了午饭。从前伯父和伯母还在世的时候,他就时常在伯府用饭,有时候还留在这过夜,至今伯府里还留着专门给他准备的房间。
秦城是看着他们兄弟从小到大的,心里从来是把他们当做自己的子侄一般看待,叶家人丁单薄,他自然是乐于见到兄弟和睦的。自己伯爷从小就性子清冷,这几年在军中历练,如今更是冷淡,回京这些日子也不怎么和别人应酬交际,也就是对小少爷特别一些了。
叶鸿涛回家向双亲禀报在堂哥处探听的消息暂且不提,叶鸿飞却开始为齐王府的宴席分心。毕竟是公主下嫁,不得不让他想的多些。
作者有话要说: 记不得连续多少天下雨了,天气不好,心情压抑,都没情绪码字,这章写的有点乱啊
☆、王府宴客
三日后是一个难得的大晴天,艳阳高照,却并不十分炎热,正是出行的好天气。
过了辰时,叶鸿飞便收拾利索出门去齐王府赴宴。也不过是换了一身衣裳。
叶鸿飞只带了两名从隆裕关跟他回来的亲兵,因三人俱是骑马,到齐王府门外时也不过辰时三刻。
王府门外三人翻身下马,便有王府门外的守兵上前牵过了三人手中的缰绳,一人忙跑着去禀报,管家早已吩咐若是抚远将军到了要即刻往府里禀报。
不过是片刻功夫,就见齐王府的管家刘忠当先迎了出来,身后跟着几个小厮。因前些日子便是刘忠亲自到威远伯府送的宴会请帖,与叶鸿飞也是见过面的。
“我家王爷已在客厅等候将军,将军请!”刘忠恭敬的对叶鸿飞深施一礼,当先引着他往王府里走。
常言道:宰相门人三品官。身为王府的管家,哪个不是八面玲珑的人物?平日里就是京城各部大员见到他也要带着三分笑意的,刘忠也不是对谁都这么客气的。
只是,不说这叶鸿飞是未来的驸马爷,就是抚远将军的名号也是让人不敢小觑的,他军中杀神的名头可不是大风刮来的。单是站在那里,那周身冷冽的气质就让人不敢直视。
叶鸿飞跟着刘忠从王府大门往东转弯,穿过一道四通八达的游廊,迎面就是王府的大厅。厅前栽着六株长势茂盛的苏铁树,另外还有一些民贵的低矮树木,廊下栽种着一些时令的花卉。
叶鸿飞抬头看去,就见齐王白文轩此时正站在一丛开得极好的玉簪花丛前,手里拎着一只粉青釉花卉纹路的花浇。
叶鸿飞向白文轩见了礼。天气极好,白文轩便说今日将宴设在花园的凉亭里。索性,两个便直接去了花园,跟随的亲兵都留在了外院。
待两个人在亭内坐定,刘忠亲自奉上了茶水,又在汉白玉的桌子上摆上了几盘时令水果。之后,便守在亭子外面,以备王爷有事吩咐。
此时,白文轩不由细细打量这坐在对面的抚远将军。
第一次见面,白文轩私底下也是存了挑剔的心思。但他冷眼看着,却不得不承认,这位抚远将军还算是勉强配得上妹妹的。不过,还是年纪大了。总之,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在挑毛病就是了。
说起来,这叶鸿飞年纪比他还要大上几岁,只是看着却实在是年轻。白文轩也曾经见过不少从军之人,即便是二十来岁的年纪,许是经多了风沙,看着都很是沧桑。叶鸿飞此时看着却像个文质彬彬的读书人。
又一想那位故去的老威远伯的相貌,白文轩便想着,这抚远将军十成十是遗传了其母的容貌了。据说,已故威远伯的夫人是个难得的美人,当年暗地里不知多少人说是“鲜花插到了牛粪上”。
白文轩不时问些话,叶鸿飞回答得不卑不亢、有理有据,倒是让白文轩暗暗点头,对他多了些认同。
“王爷,王妃和公主往这边来了。”亭子外站着的刘忠见齐王妃薛氏和白敏卉走了过来,忙向亭子里道。
“这倒是巧的很,今日宴请叶将军,妹妹来得倒是时候。”白文轩笑着对叶鸿飞说道,一边站起身来。叶鸿飞也跟着站起身。
亭子外的刘忠听了白文轩的话暗地里觉着好笑。王爷这话却是自欺欺人了,料想抚远将军也是不信的,世上哪里有那么多的巧事,要不是王爷昨日往宫中传信,公主无事怎么可能随意出宫。只是,毕竟是未婚的夫妻,这事大家心里清楚,却是不好拿出来说的。
“臣参见王妃娘娘、公主殿下。”叶鸿飞向两人见礼。因有爵位在身,又有了宣宗的赐婚,叶鸿飞倒是不必行跪拜之礼,只是抱拳行礼。
“将军不必多礼。”薛王妃虚抬手,“我早就听王爷多次说起将军,偏巧今日妹妹来府里,便拉着妹妹来与将军打个招呼。”
听王妃这样说,齐王白文轩面上没什么变化,眼底却掠过一丝好笑。他最近倒是的确多次提起叶鸿飞,只是多是贬低的话,谁让他要娶的是自己唯一的宝贝妹妹呢。
“是我来得唐突了,还望将军莫怪。”白敏卉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微微俯身一礼。
“公主折煞微臣了,该是微臣去拜见公主才是。”
此时,叶鸿飞放抬头向白敏卉望去。
便见,今日里白敏卉身穿淡粉色衣裙,长裙曳地,裙角绣着淡蓝色的蝴蝶图案,一头柔顺的青丝绾成朝云近香髻,发间插着一只梅花琉璃钗,衬得面若芙蓉。这打扮确是素淡了些的。少女的面庞还带着几分稚嫩,却带着温婉沉静的气质,让她看着倒不似十几岁的孩子。叶鸿飞忽然想起两人的婚约,对这个比自己妹妹大不了几岁的女孩莫名的起了怜惜。
齐王妃薛氏待了片刻后,说是要去厨下看看宴席准备得如何,便带着白敏卉告辞离开了今日做此安排,也不过是借机会让两个人打个照面罢了。
“妹妹看着叶将军如何?”待回了王府偏厅,摒退了左右,薛氏问道。
白敏卉只是微微笑着,却并未回答。
薛氏见此,也不再追问。不过是匆匆一面,说了几句客套话,料想也说不出什么满不满意的。她心里也是清楚这桩婚事背后的东西,此时无论白敏卉是否满意,这婚事都不会改变。只是,如今她能做的也就只有让她在婚前见一见叶鸿飞。毕竟,婚期还远,叶鸿飞很快就要回边关。即便是今日见过了,就怕是到了大婚的时候,也彼此记不得长相了。
回宫的时候马车走的还是来时走的那一条偏街。虽然是绕远了些,却极是僻静,路边的摊位都没有几个。白敏卉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不禁想起今日在王兄府中的见面,唇边微微泛起一丝笑意。
在那一世,父皇过世时并未来得及为她挑选驸马,等到雍王兄继位后,母后想着她年纪还小,宫里又是时时暗潮汹涌,也无暇多虑此事,便一直拖到了宫廷巨变。活了两世,她倒是第一次为了婚事担心。
说来,她是知道这位抚远将军的。那世时,他也是隆裕关的守将,作为大乾朝最年轻的将军,又是袭了威远伯的爵位,且不说文武双才,又生得一副好相貌,若不是常年驻守边关,早不知道被媒人踏破多少道门槛了。
那世,叶鸿飞自始至终是站在王兄一方的,便是京城巨变时他也带着亲信的部将千里兼程赶回来。只是,等到他回京时,王兄和两个小侄儿已经遭了毒手。
她并不知道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