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掌珠-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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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敏卉原本是不大信佛的,只是自小婉欣失踪后便每月初一都要到伽蓝寺中进香,并在寺中斋戒七日,这几年风雨无阻。这两年文睿大了,也每每跟着母亲到寺里进香,倒是也从未落下一次过。
所有的人都没有放弃过寻找,无论是皇室,还是叶家,这几年派出去的人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批,却从未带回过有用的消息。大家心里都清楚,时间过得越久,希望就越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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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乾京城呈规则的长方形,四周城墙高约12米,底宽约8米,顶宽约6米,,有四座城门:东永定门、西安庆门、南文庆门、北定远门。
四门中,文庆门乃是京城的南门,所有离开京城欲往南方去的人都必须打此门而出,也是京城四门中每日进出人数最多的一道门。
此时,文庆门的城墙上一对二十人的士兵刚刚换岗,正在沿着城墙巡逻。
“叔,你快看!”队中一个年纪看着不过十六七岁的年轻兵士忽然叫起来。
那挎着腰刀走在队伍前头的队长听见自家侄子的叫声,忙跑了过来,在他头上敲了一下子,气哼哼的道:“跟你说多少回了在外头要叫队长,你个熊孩子平时看着挺机灵,咋就这么不长记性!要是再记不住,回头叫你爹收拾你!”
看着一脸委屈的年轻兵士,其他人都善意地哄笑起来。
“不是!”年轻兵士急得涨红了脸,手继续指着一个方向。“队长,你看那!那边有人过来了!”
“这城门哪天不是人来人往,有人来稀奇个啥?”那队长嘴里嘀咕着,顺着侄子手指的方向看去。下一刻,却是惊得倒抽一口气,眼珠子瞪得差点冲出了眼眶。
旁的人也看过去,只是反应跟那队长差不多,一下子全都呆住了。
但只见,远远的一队二十人左右盔甲鲜明的兵士骑着快马正快速向城门方向而来。每日都有各地进京呈送各种文书奏折的兵士,若是普通的兵士自然是不会让这些人如此吃惊。盖因那对兵士最前头的三人都是头戴高高的插有红色羽毛的头盔。
这种头戴红色羽毛头盔的骑兵便是被称为鸿翎急使的快骑,平常时候是看不到的,据说是只有战争时期传递紧急消息才会出动鸿翎急使,八百里加急,遇关开关,就是深夜城门已关,也需打开城门让鸿翎急使通过,并加派人手护送。即使是深夜到达皇宫,也需要立刻呈交给皇上御览。
只是,大乾已经多少年没有过战事,怎地忽然在京城附近出现了这样一队鸿翎急使?
就在他们发愣的这一会儿功夫,那队骑兵已经离城门不足两百米距离。
“鸿翎急报!”
“鸿翎急报!”
“鸿翎急报!”
远远地,那队兵士的叫喊声就传了过来。
巡城的那位队长还算不糊涂,转身就向着城墙下面跑去,一边跑一边喊着:“有鸿翎急报!鸿翎急报!快开城门,快开城门!”
城下守门的士兵听了喊声,顾不得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慌忙扔掉手里的武器,跑过去打开城门。
因文庆门的门洞宽八米,每扇城门便有四米,平日里都是只开一扇城门的,便是如此也能容得下两三辆马车并驾而行。
等到守门的士兵合八人之力才吃力打开城门时,那队鸿翎急使已经到了城门前。那位自城墙上气喘吁吁跑下来的队长,一把抓起放在墙角的铜锣,解开拴在树下马的缰绳,跳上马背。
“鸿翎急报!无关人等速速让开——”那队长一路瞧着铜锣向前开路。他自十几岁起守着这文庆门,也已经三十多年了,到看见鸿翎急使也不过是三两次。不管此次是因为什么事而出动鸿翎急使,都肯定不会是小事就是了。
队长一路纵马向着皇宫的方向而去,沿路的百姓听见锣声都纷纷避让。在他身后那队鸿翎急使也纵马疾驰,一路上不知道吓坏了多少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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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殿这边,白皓博和薛皇后还在说着话,平日里两个人都有许多事要忙,像这样安安静静坐着说话的时候反倒并不多。尤其是自小皇子白疏聿出生后,薛皇后大半的心思都放在了幼小的孩子身上,白皓博则是忙着朝政,这样的时间更是少之又少了。
“皇上!”苏万宝一头大汗的自外头跑进来,“皇上,有鸿翎急使进宫来了!”
“什么?!”白皓博惊得一下子站起来,袖子碰到了桌上的茶杯,茶杯掉到地上发出好大一声响动。
“此时人已经到了殿外,皇上?”苏万宝询问地看着白皓博。
“快传!”白皓博说着,已经快步向着殿外走去。
待白皓博走出殿门,便看到台阶下正站着三位戴着鸿翎头盔的兵士。
“末将等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三人尽皆拜倒,当先那人不待白皓博叫起,便开口道:“皇上,末将三人乃是自岭南而出,有密报亲呈皇上!”
白皓博听了皱起眉头,一旁的苏万宝已经接过了装在牛皮筒子里的密报。这样的密报都是用火漆封印,装在特制的牛皮筒子里的。
待白皓博接过密报展开看了,脸上的神情极是古怪。
“皇上?”一旁的苏万宝疑惑地看着他,因不知道密报中写的是什么内容,更是担心起来。
“派到岭南的密探传回消息,说是有婉欣的消息了。。。。。。”
白皓博的一句话不说苏万宝惊得脸色巨变,就是殿内的薛皇后隐隐听见也是花容失色。
☆、岭南传信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存稿的日子真是太煎熬,从下班回来就在赶着码字,还是拖到了这个时间,感觉自己要死在键盘上了,呜呜。。。。。。
让苏万宝带着那三个年轻军士出去,白皓博走进朝阳殿里,过了好一会儿才让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
再看那牛皮筒子里,除了那份简短的密报,还了另外有一封信。这信长达十多页纸,是由去年派到岭南的暗探写下的,纸上字迹稍显凌乱,可见是匆忙之间写下,怕是因此也未来得及誊抄,就这样跟着密报一起送回了京城,递到了白皓博的手上。
却原来,写信的人名叫秦武,乃是去年夏天就到达岭南,和他一同被派出的几十人则是分别前往各地,他们已经不知道是朝廷派出的第多少批暗探了。
这秦武到了岭南也是如之前到达这里的暗探一般,私底下多方打探,尤其是注意永平四年年末或是永平五年这段时间的婴儿卖买情况,几乎查遍了所有年纪相仿的孩子,却一无所获。
没办法,实在是可供查访的信息太少了,他们也只是知道那个婴孩胳膊上有个胎记,脖子上挂着一块玉佩。只是,玉佩那样贵重的东西能留在孩子身边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胎记就跟不用说了没有哪一家人会满大街嚷嚷哪个小姑娘身上有什么样的胎记的。于是,他们只能用最笨的办法去大海捞针。
得天之幸,就在秦武将岭南贺州府年岁相当的孩子第二次滤了一遍无果,正准备启程回京复命的时候,却意外地在一家当铺里发现了一块被死当的玉佩。
那是一块凤凰镂雕玉佩,采用的复杂的双面雕工,上面是镂雕凤凰衔草纹,刀法简洁。此玉佩寓意吉祥如意,雕刻精细华美,玉质莹润坚实。且不说这凤凰的图纹不说一般人家能用的,单是那双面的雕工寻遍大乾天下也找不到几个这样的能工巧匠。
秦武是在街边的小摊子吃馄钝时听说城里的一家老字号当铺收了一块玉佩,据说是一块极为罕见的凤凰图纹玉佩。听了这样的消息,秦武自然是亲自找到那家当铺的老板亲眼见到了玉佩,一见之下大惊失色,竟然与怀中贴身放着的那张玉佩画图几乎一模一样。
听那当铺老板说,这玉佩乃是贺州大商户林家三小姐所当。据说,这位三小姐当了玉佩的当日,刚一走出当铺门口就被林家的人抓了回去。又据说,这位三小姐当玉佩是为着帮林家庄子上的一个管事,他家的孩子得了重病,急需钱救命。
想到即便这玉佩或许跟自己要找的人有莫大干系,秦武那时顾不得掩饰身份,直接找到了贺州衙门,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并要求贺州衙门的人即刻详查这玉佩的来历。
衙门的人多方查探,第二日便找到了那位管事。见是衙门的人找来,又听说三小姐是被林家抓回去的,那管事便和盘托出自己知道的事。
却原来,这位三小姐是林家收养的,是永平五年这管事的娘子自娘家回来时在路边捡到的孩子,而据那管事说,玉佩就是当时戴在孩子脖子上的。而那管事的娘子也说林家三小姐胳膊上却有胎记,甚至清楚的描述出了那胎记的样子。
于是,秦武才请出御赐的腰牌,命令衙门出动了鸿翎急使往京城送信。只有他们这些被皇上召见,被皇上千叮万嘱的人才知道皇上寻人的心情有多迫切。
白皓博看完这封长长的信,用力吐出一口气,忽然有一丝想哭的冲动。
“皇上,臣妾觉着这次有□□成是真的找到人了,咱们该高兴才是啊!”薛皇后将手轻轻放在白皓博的肩上,口中说着安慰的话,自己却也忍不住落下泪来。再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白皓博这几年付出了多少心力在寻找长公主丢失的女儿,每年光是分批派出的暗探就有百人之多,只是换来的都是一次次的失望。
“是喜事。”白皓博用力捏着手里的信件,那最后一页却是那块玉佩的拓图。“这块玉佩和睿儿手里的龙配是一对,当年还是我亲手为他们选的这对玉。”
“皇上还是想一想,此时是不是要告诉姑姑知道,可是等消息更确切些再说?”薛皇后还是有些顾虑,担心若是消息有误,怕不只是让长公主空欢喜一场了。
“骨肉自有亲情,玉佩可能做假,胎记也未必就一定是真,若是说这世间有人能分辨出那孩子的真假来,我想也就只是姑姑了。”白皓博叹息一声,“即便不是,能有这块玉佩的人,定然也跟那孩子的失踪有关系。”
薛皇后听白皓博这样说,便点点头。“我这就让人去请姑姑入宫,还是我亲自跟姑姑说的好。”
白皓博也是这个意思,若是让他来说,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对姑姑开口,也无法预料到姑姑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一个时辰之后,白敏卉便进宫来了,因听说是薛皇后有事找她商量,便没有先去想太皇太后和薛太后请安,而是直接到了皇后居住的九华宫里去。
白皓博在偏殿看着姑姑走进皇后所在的主殿,心内越发的焦躁起来,开始背着手在厅里走来走去。站在一旁伺候着的苏万宝看着白皓博这样,挥挥手让厅内的太监宫女都出去了。
过了大概两盏茶的功夫,主殿内传出一阵喧哗声,并有小太监慌慌张张跑出去。
白皓博只隐约听见几声“传太医”的呼声,心里一惊,迈步就向着主殿跑过去。
等白皓博气喘吁吁跑进殿内的时候,就见薛皇后正扶着面色苍白的白敏卉坐到床边的榻上。就是薛皇后的面色也有些苍白,一脸的惊惶之色。
“姑姑方才太过激动昏厥过去了,臣妾已经让人去叫太医了。”薛皇后扶着白敏卉,让身后伺候的宫女倒了被热茶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