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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凶残罗曼史-第15部分

小说: 凶残罗曼史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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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爱上他了,准备好随时为他去死。
  她为他安排好一切,事无巨细的亲自过目了一遍,临走之前,还问他,要不要在她生日的时候,一起看一次月亮,说不定,最后一次月亮。
  她自然没有得到回应,他眼中的厌恶如同最后一根压垮她的稻草,叫她再没有勇气去问第二遍。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再纠缠他,只是在他诧异的目光里,安静的离开,然后,一个人计划好临安所有的事情,替他脱身,铺好后路,然后,独自一人前去赴死。却不想到底出了纰漏,混进了内鬼。
  她出发之前,清绝就隐隐的猜到,她其实根本就没打算再回来了,身上的鸩毒也没想再求一时的解药,任由自己的血慢慢变成黑色,让痛苦吞噬她所剩不多的生命。
  她自暴自弃,只因为那个男人告诉她,他要成亲了,真的会成亲,年底就要娶另一个女人,一个,身家清白的女人。
  他知道她心如死灰,也看着她死水微澜,带着一点点卑微的渴求,希望那个男人能可怜她,哪怕施舍一个谎言。
  他全都眼睁睁的看着。
  他怎么可能不后悔。
  得知她死讯的时候,他是真的想杀了秋尽。
  可是……秋尽却变了。
  他望着秋尽发疯,望着他疯狂的屠戮,除了觉得他可笑,更多的,是悲悯,是可怜。
  那时候,秋尽抱着她走过轩辕台数百阶的阶梯,陪着她从天黑坐到天亮,只是想告诉她,月亮很漂亮,很圆,很大,也很亮,很白。然后乌云来了,白雪突然就下了起来,他把人往怀里紧了紧,呓语似的说道:“冷了吧,瞧你,手冰凉的,你总让我多穿点,怎么自己这么调皮。”
  他紧紧的抱着她,满脸的泪痕,望着远方她曾经无数次站着的地方,那时候,她就站在那里望着他,内心期盼着,哪怕他能回头看她一眼,可是,七年了,一次也没有。
  他愣愣的流着泪,然后伏在她的耳边,像一个调皮的孩子似的,低声的说道:“其实,我是骗你的,我不喜欢林晚晚,我只喜欢你一个人。”
  再然后,就是逆魂之术。
  清绝见到了浑身是血的秋尽,见到他得知苏陌可以活过来时,眼底闪过的希望,原本灰暗无神的眼睛变得清亮,他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终于有神采。
  清绝不知道他是怎么忍受非人的痛苦坚持下来,冒着苏陌再想不起来他的风险,顶着会失去一切的压力,咬牙抗下万箭穿心的痛苦,只想再跟她看一次月亮,那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输了。
  直到苏陌醒过来,真的不再记得所有人的时候,他以为秋尽会崩溃,可他看到秋尽眼中的坚持,他才知道,自己输了,因为做不到,因为真的会发疯。
  现在人就在他怀里,温热的触感他心头燃起了的火焰,而且越来越旺盛,烤的人心热血沸腾。
  最起码,苏陌说,她认了。
  她信他,即便不记得一切,她也愿意信他。
  他想,他还有机会,有机会搏一把,赢了,她就是他的全世界。
  可若输了……
  他闭上眼睛,感受来自她身体的柔软。
  倘若输了,没了她,那便是要了他的命。
  他做不了决定,没法想平常那样,顷刻之间做出取舍。
  其实,他也变了。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我是你的影子,除非我死,我都会是你的影子,一辈子。”
  

☆、惊吓1

  齐月斋外头看着其貌不扬,实际上里头奢华的很,就这方大温泉池子来说,就比苏陌原来住的地方还要大。
  苏陌舒舒服服的泡着温泉,见清绝在边上闭目养神,他精壮的身体像一尊玉石,半阖着眼睛,乌黑的发丝未挽未系的散在身后,光滑顺垂如同上好的丝绸,微光之下,他整个人似微微散发这银白荧光一般,很有清雅细致的感觉。
  苏陌静静地望着他,朝他走过去的时候,带起波纹漾漾,水花请响于天地。
  他没有动。
  她一直走到他身边,他还是安详的闭着眼睛。
  他果然睡着了……
  他半躺的模样,像一尊玉像,想到他温和的笑容,觉得那是比春光还要明媚的享受。
  苏陌不知怎的,很想再见一见他的笑意。
  水雾缭绕中,白茫茫的一片,有一个小身子,调皮的伸出小手,往上提着他的嘴角。
  他睁开眼睛,她松了手。
  然后,他带着柔柔的笑意,肌肉牵动时,嘴角微微上扬。
  他的笑,像是近十年来最好的月光,温柔的叫人止不住的向往。
  苏陌望着他,心头暖洋洋的,不知怎的,把自己的小身子贴在他的胸口,陪着他斜斜躺下,口中不自觉的叫着她心头最好的温柔:“秋尽。”
  秋尽。
  清绝的身子有一瞬的僵硬。
  还是他。
  他安静的任凭她靠在胸口,喉间酸涩的很。
  只是一会,她反应过来时,羞红了脸,跟他说了“对不起”,然后上岸穿衣。
  关门离去几乎是一气呵成,苏陌靠在门上,好半天才缓过劲来,刚才的姿势实在太暧昧了,她鞭挞自己,怎么好端端的把清绝当初秋尽了。
  她想念秋尽把自己抱在怀里的温暖,想念他的吻。
  她想他。
  外头的雨依旧噼里啪啦的下个不停,可是她胸口一个声音告诉她,快回去,快去找他。
  下雨了,明天,一样能见。
  可……
  望着外头磅礴的大雨,苏陌楞出了神,直到身边的清绝给她披了一件衣服时才发现,身边站了人。
  “清绝,你说,我该回去吗?”苏陌望着连绵不断的雨幕发呆。
  清绝叹了口气,私心里,他希望她回去,今只要赶得及,她会遇见一场好戏,一场,足以叫她再不愿同秋尽有任何牵扯的好戏。
  可……
  他实在于心不忍,她受了那么多苦,秋尽当真爱她到骨子里,其实他们两个能走到这一步,真的很不容易。
  一下子就毁了这样和谐恩爱的假象,她会不会崩溃?
  清绝挣扎着,望着她安静看雨的侧脸,眸底新生的戾气并没有被那个男人磨平。
  倘若,她走回了老路……
  清绝闭上了眼睛。
  他苦恼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清绝,我不知道你告诉我这件事是出于什么目的。”苏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她回过头来,把自己靠在他身上,很久之后才叹息道:“秋尽确实在有些事上瞒了我,而且……”
  苏陌咬着唇,她终于还是说了出来:“只要不涉及原则问题,我都愿意相信他。”
  “小姐,我……”清绝想解释些什么,“你要知道,你身上背负的是什么。”
  苏陌每次一听他们提到这个问题就来气,她怎么知道自己背负了什么,问他们一个个支支吾吾的又不说……
  她白了他一眼,从鼻子里轻哼一声,调头走人了。
  

☆、惊吓2

  江湖上最大的暗杀组织叫红门,红门的主人没人知道真名,甚至不知男女,只晓得此人手底下有七个门徒,给了杀殿的称号。
  一杀殿于七年前刺杀秋离,虽重伤秋离,但任务失败,未能逃过一死。
  二杀殿神龙见尾不见首。
  三杀原本与七杀是同门师兄妹,三杀孟长青背叛藏剑山庄加入红门已是人尽皆知,他的师妹,自从跟了他的后路之后,便再无人见过她,或许,她死了也不一定。
  剩下的几个,屠戮暗/杀,并不为人称奇。
  秋尽坐在软垫上,听着底下人的汇报时,一言不发。
  他在思考,思考失踪这两个字真正的意义。
  “为什么红门付出那么大的代价,一定要秋家人的命呢?”张衫铨看着秋尽,觉得这死气沉沉的氛围不好,于是调侃道:“莫不是你们秋家一个个生的丰神俊朗,把人家红门的生意抢了?”
  秋尽不置可否,“红门费了很大的代价接近秋离,一杀原本死心塌地的跟在秋离身边五年,打的,也是单恋的名号。”
  张衫铨剥着橘子,问道:“哟,怀疑你家那位啊?”他随手吃了一瓣,却酸的眼睛都眯了起来,“我去,这橘子也太酸了!秋尽,你咋最近口味变得这么爱吃酸?”
  秋尽从他手里拿过那团小小的金黄,仿佛理所当然的也吃了一瓣,咽下去之后才说道:“逆魂术士说,她醒之后,要多吃点酸的才好。”
  张衫铨讪讪的笑了两声,“得得得,她爱吃酸的,你就都整酸的,自己也不嫌咽不下去。”
  秋尽微微一笑,“她不爱酸的,可顾及着我,每次都皱着眉吃下去。”
  他回忆着她醒过来之后的点点滴滴,虽然真的不记得他了,可对于他,总是迁就着的。
  张衫铨嘴里好不容易没味了,又被秋尽酸了一把,他挥了挥手叫探子先下去。
  一扇门阻隔了天地间所有的风雨,怒吼的雷声滚滚,噼里啪啦的雨声铺天盖地,喧闹、嘈杂,还有被阻隔的视线。
  探子站在门口时,因为对方的身份而迟疑,屋里的人却因为已经关上了门并没有在意。
  安静只是一会儿,屋内的对话又开始进行。
  张衫铨难得收起吊儿郎当的样子,一本正经坐好,他并不是欲言又止的,毕竟,一个花了七年的执念只为完成的一场暗杀,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只不过假装稍微放松了对徐长安的警戒,他自个儿急躁起来,反而露出了马脚。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一个可怕的真相。
  张衫铨的手指轻叩着红木桌沿,稍稍组织了一下语言,却依旧没敢开门见山:“你也知道,秋离受过情伤。”
  秋尽没什么反应,张衫铨就继续说道:“红缨从秋离十九岁开始就跟在他身边,那时候秋离也看不上她,也像你这样处处伤害她,可人家一样不离不弃,到头来,逮着机会,把他逼到了绝境,也就是那次……”他叹了口气:“一个小姑娘出现救了他,且不说对方用血来喂养他是多伟大的一次奉献,万一,对方又是一次暗杀怎么办?”
  秋尽微微抬起眼帘,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他不是找了人家七年吗,七年都没出现,想来应该不是。”
  张衫铨随手将吃剩的橘子扔到炭盆里去了,“私拉啦”的几声,橘子焦了,酸涩的味道叫人堵得慌。
  他握住秋尽的肩头,给了他一个很可怕的假设:“如果我说,那个秋离找了七年的女人就是苏陌,你信不信?”
  秋尽猛然的抬头在他意料之中,他对上他不可置信的眼神,继续说道:“秋离是红缨的任务,而你是苏陌的任务,如果哪一天,苏陌任务失败了,她也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而这条后路,很可能就是秋离。”
  秋尽虽不愿意相信,却也没有反驳他,所有的证据都指明了这一点,那封残缺不全的信更是叫他万箭穿心。
  倘若苏陌真的做了七年的戏,用近乎自残的方式逼自己接受来自他所有的残酷对待……
  如果他真的在她心里比不上一个任务,那该怎么办?
  秋尽不知道。
  张衫铨虽不能感同身受,可还是能发觉他的痛苦,于是,他给他提了一个意见:“其实,她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也可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从怀里拿出一封密函递到秋尽面前,“这是三杀孟长青给苏陌的信,到底同门师兄妹一场,他不会不管她,咱们完全可以假戏真做,只要孟长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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