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是海上明-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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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找我,恕我不能帮你。”傅清月好以整暇地说。
“你明明答应三哥三年内不嫁他的。”马兰馨立马追逼。
“我没有嫁他啊。”傅清月双手一摆,心中对三爷当初以帮嫂嫂的事情要挟,要她答应三年内不嫁给王文谦,果真是爱妹之心真切呀。
“那,那你们为何在一起,这么……这么恬不知耻。”马兰馨逼出了这句话,大约有些词还是让她难以开口吧。
傅清月瞪着她,如花娇嫩的容颜,娇妍美丽,“马小姐,我虚长你几岁,就不跟你计较。这些话,不要让我听到第二次。”
见傅清月上前一步,马兰馨有些怯意地倒退一步,不过她仰着脸,也豪不退缩地瞪着比她高一个头的傅清月,不甘示弱。
这样大眼瞪小眼的,就像正宫遇到宠妃,正妻遇到小妾,傅清月有些想笑,但又不能真笑,以前还笑话宫中的嫔妃们争风吃醋,争奇斗艳,见了面跟斗鸡眼似的,如今她们两人这样多像那么回事,不禁噗呲了一下。
于是,马兰馨就看到傅清月突然迸发又快速收起的笑,不知她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不过气氛稍稍缓和,她说道:“如果仲哥哥实在喜欢你,我不介意和你姐妹相称……”
傅清月伸出手打住她继续往下说:“我介意。”并轻蔑地看了她一眼,转身欲走,共侍一夫这种事不会发生在傅清月的身上,不管谁是妻谁是妾。
“你能帮他什么?你的家族是流放的罪臣,永无翻身的可能,没有根基,没有商业,你既不能帮他,而且会拖累他,我们家就不一样了,我三哥爱护我,对他必定会如同对我一样。我身世比你好,长得也不比你差,又有容人的雅量,不像你心胸狭窄,你跑那么急,是因为你怕了吗?……”
对于身后挑衅激怒的叫嚣声,傅清月头也不回地走掉,跟她啰嗦能说出什么?听她指责辱骂,还是姐妹情深希望以后能和睦相处?门都没有。
站在房门前,只有一门之隔,里面就是几日不曾见面的王文谦,她牵肠挂肚,十分想见他一面,一诉衷肠,可又觉得那里不对,自己为何要眼巴巴地跑过来?想了想,再看了几眼紧闭的房门,扭头往自己住的地方回去。
海生端药进来,扶起王文谦喝了药漱了口,才道:“傅小姐刚刚在门外徘徊了片刻,可没有敲门也没有进来,就这么走了。”
王文谦挑眉,问道:“阿兰什么时候走?”
“船已经安排好了,她和带来的丫鬟午时过后就离开,公子,要不要我去叫傅小姐过来?”
静了一会,王文谦淡淡道:“不用了,注意安全就行。”
晚上吃过晚饭,因为药效的作用,傅清月身上的伤有些发痒,洗漱换了药,也是嗞嗞痒痒的,不十分厉害,可也让人不舒服,更何况傅清月此刻正心烦着呢,更是火上添油的烦躁。
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看窗外月色皎洁,亮晃晃的给树梢枝叶镀上一层银沙,朦朦胧胧的甚是美丽,一会想到在去长安前的林林总总,一会又想到三爷这人实在狡猾可恶,一会又想到她跟王宇的过往,一会又想到马兰馨今日所说的话,辗转反侧的睡不着,总有想不完的事,脑子清晰画面清楚,越想越带劲。
☆、欲耀威德
晚上吃饭时她曾试探过阿碧,果然瞒着她马兰馨来的事情,说不准他们就是故意不让她知道这事的,躺着想了一会,傅清月干脆起来,她要治一治这胳膊往外拐的小妮子。
“阿碧,你起来,起来,我突然很想吃莲藕羹,你能不能去给我找一碗过来?”傅清月推醒已经睡下的阿碧。
阿碧睁着朦胧双眼,看着外面的天色,委屈道:“小姐,现在很晚了,厨房里还有莲子羹,我去给你盛一碗。”
“我不吃那个,整天吃都吃腻了,我就是想吃莲藕羹,糊糊的那种,不是有海生吗?他总有办法的。”傅清月使起了小姐脾气。
“哦,那我去找他。”阿碧认命地起来,打着呵欠穿好衣衫开门出去。
阿碧一路迷迷糊糊的,根本就没注意到身后一直跟着的傅清月,等她真的喊醒海生,两人去了厨房之后,傅清月便偷偷地溜进王文谦的房间,他住的是里间,当她关上门准备猫着身子进去时。
原本打算也就是趁着他睡着的时候,偷偷地看上一眼也好,看了之后就回去睡觉,谁知,他根本就没睡,正靠坐在床上,窗开着,一室清华的月光洒落在地,清亮莹润。
那人,就坐在床头,墨发披肩,浅笑谦谦,一闪而过的讶异后,眉眼间带着不可藏匿的笑,嘴角微微勾起,眼神晶亮,正似笑非笑的望着她,等待着她过来。
傅清月看到他没睡,一丝讶异一丝羞囧之后,再看他遥遥望过来的眼神,她绷着个脸,嘴角冷冷的,眼里淡淡的,可脚步已不知不觉间移了过去。
走近时,她不敢直接碰触他那灼灼的目光,因为伤口的原因,他半敞着衣襟,可以看到腹部露出的白色绑带,她低垂着眼,却看到他手中拿的却是她那日凌晨从身上匆匆卸下的玉环佩饰,思及那日的所作所为,傅清月头垂得更低了。
刹那的尴尬在两人之间弥漫,他没有要开口打破这份尴尬的意思,最终败下阵来的,却是傅清月。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她声音低如蚊呐。
你不是还没睡吗?他的眼神示意,温和道:“睡不着,白日睡多了,伤也快好了,现在精神很好,没有那么多的瞌睡。”
“哦,那你的伤没什么了吧。”她目光瞟向他的腰间。
“没大碍了,估计惹到吴大夫了,他挺生气的,给我下的医嘱很严,我不敢抗命,只能乖乖地呆在屋里,哪里都不能去。”他语音柔和,如潺潺的流水般温润。
哼,肯定不愿意出去了,有那么娇滴滴会心疼人的美人照顾,还舍得去哪里?傅清月在心里腹诽。
毕竟火候未到,又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王文谦此会不知她的心思,可也把着,看她会怎么样。
果然,傅清月瞧了他两眼,淡淡道:“既然你没事,我就先回去了,多日不见,不知道你怎么样而已,过来看看。”说完,就要往外走。
本来她只是站在塌前,离他有一段距离,现在她决定要走,他是拉不住她的。
“唉哟”,身后传来很大的一声抽气,傅清月忙转身,跑到他跟前,看着他低头捂腹的样子,着急道:“怎么了,要不要叫人?”
她的手被他一攥,拉坐在跟前,对上他盈盈的笑脸,傅清月愣了一瞬,才明白过来,是被他骗了,气呼呼地要甩开他的手道:“你怎么就没个正经,亏你想得出用这个来诓我。”
“如果不是这样,你怎么会回头,我现在又拉不住你,你这么倔,就一点都不肯向我服软。”王文谦把她拉进怀中,她起初还在挣扎,“别动,你这么动会碰到我伤口的。”
傅清月就真的不敢乱动了,由着他静静地抱着,带着淡淡药香的味道飘入鼻端,用力地吸了一口,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出他的温暖宽厚。
耳鬓厮磨间,出于一种本能,傅清月用脸蹭了蹭他的侧脸,微微刺痛的感觉,可皮肤的温度确是美好如初。两人之间,无需过多的言语,却是恬静和美,心意相通。
“嗨,别动了,再动我就吃了你。”他的声音低沉黯哑,明明刚刚还风轻云淡,他却在她耳际呵气。
心念一动,她萌发了一些不好的心思,此刻她的眼中亮晶晶的,不过王文谦不会看到。她默不作声地侧头,用手拨开他散落于肩头两侧的黑发,露出他宽厚的耳朵,用舌尖在上面舔了一下,轻快而湿润。
感觉到抱着她的身躯明显一僵,心中更觉好笑,玩性更大了,沿着耳廓往下,一路细碎亲吻到他的脖子处,她的唇感觉到他滚动的喉结,张嘴一把含住,轻轻地吮吸。
无声地喟叹,他把趴在身上如水蛭一般“吸血”的傅清月拉了起来,把她拉到自己眼前,看清她眼中调皮躲闪的神情,摸着她柔软的脸庞,把唇贴了上去。
轻轻地吮吸到辗转舔舐,似要把她的灵魂吸出躯体,才能满足。傅清月仰着头,依偎在他的胸前,手无力地抵在他的前襟处,明明是她占了上风,要报他隐瞒之仇的,怎么现在天翻地转,变成她被撷取了。
如古木逢春,又如同干涸的土地急需雨点的浇灌,傅清月迎了上去,跟着他的节拍追逐嬉戏,他的气息早就充满了她,她也想让自己的气息感染与他。
银辉的月光之下,两人如交颈撕缠的野兽,似最珍视对方,也似要把对方撕碎吞入腹中。
直到某人闷哼一声,才如同浑噩中的一把利剑,让两人的清明重回灵台,傅清月后知后觉,可能自己刚刚用手碰到他的伤口了。她摸了摸凌乱的发梢,抿着唇,抬头看到眼前的人眸中炙热的情~欲还没有完全褪去,脸上有些欲求不满后的恼怒,像个要不到糖的小孩。
傅清月捂着嘴低低地笑出声来,王文谦看着她,一副你不怕死就笑的表情,她反而笑得更欢了。
王文谦目光沉沉的一直看着她,傅清月似读懂了他眼中的意思,不敢再笑,转移话题:“你把它拿出来干什么呀?”
“我准备找根丝绳,等拆掉纱布之后围在腰上,用来遮掩伤疤。”
“我又不嫌弃你。”话倒说得轻松,不过这伤虽不是她亲自砍的,可也是因为她间接造成的,傅清月有些不好意思。
“顺便也把某人的心也拴在身上,免得她跑了。”一副嬉皮赖脸。
“谁稀罕啊,不是有千金大小姐在吗?干嘛要困着我在这。”
“口是心非,吃醋了?”
“谁要吃捞么子的醋,我要回去吃我的莲藕粒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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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园内,依旧绿意盎然,树木繁荣,只是永远飘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傅清月与王文谦从千岛湖回来,已是半月之后。
当傅清月踏进大哥的书房,见着三月多不见的大哥,眼眶一热,鼻尖已是酸溜溜的,“大哥。”深深一礼,带着歉意和愧疚。
“起来吧,你也是任性,大哥这么多年纵容你,本是保你天真浪漫的心,谁知道却弄巧成拙,让你天不怕地不怕起来。”大哥的语气淡淡的,没有多少怒气,只是说一句话就要停下来喘一口气,不然就会咳嗽,不过他的脸色还好。
“是,大哥教训得是,以后我会收敛持重,让大哥少操心。”傅清月对于此次偷偷跑去长安的事,她是真心悔过,不过如果要问她假如重新再选,她依然会选择去,当然,这样的心思是不能跟别人讲的,毕竟是最隐秘最自私的心思,只能埋在心底最深处。
傅清月把到长安后的所见所闻,与王宇的相见,吕宽的行事,及后来事态的发展,都一一详尽地作了阐述,面对大哥,她没有隐瞒,把所有细节重要的言语都说了。
傅正平一直静静地听着,期间捂着嘴闷咳了几下,听到紧张危险的时候,抬眼看了傅清月几眼。
“你是说你告诉吕宽,如果他被抓了,把王宇供出来自保?”
“嗯,我想着,他们终究是父子,吕宽是个外人,王莽敢对一个外人怎么样,不会对他自己的亲生儿子怎么样吧。”傅清月解释道,她当初也是这么想的。
傅正平没有再答话,沉了一会,才说:“他们那都是一家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