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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部分

月是海上明-第59部分

小说: 月是海上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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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蹙眉看她:“你今天没事吧,又要坐马车,又要我扶,这可不是京城傅小姐的作风呀!”
  少女鼻孔朝天,“哼,你就不许我做一回娇娇女,风吹不得雨淋不得的千金大小姐呀!”
  青年抿嘴一笑:“好,大小姐,请,哎呀,下雨啦,我们还是不要登山了,免得等会淋坏了大小姐,可如何是好。”
  傅清月“噔”地一下跳下车,看看天空,是阴沉沉的,可是没雨啊!又伸出双手来接,也没雨点啊!忽然看到吕宽一副要憋成内伤的模样,恍然大悟!
  “王宇,你别跑,你敢骗我!”
  。。。。。。
  傅清月仰起头,让泪花风干于这蓝天白云之下。
  再看,锦衣华服,珠环玉绕,他拥着她,款款往府门走去,早有家奴仆役恭候两旁,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忽然,眼前的一幕刺得她的双眼巨痛,心想不如此刻就瞎了才好。只见王宇在吕嫣的耳边说了什么,惹得吕嫣捂着嘴一阵巧笑,随即又温柔的用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傅清月清楚地看到,她的肚子已微微隆起,侧身看的时候,尤为明显。
  风干的眼睛又酸又涩,以为还会有眼泪出来,可惜半点踪影也无,眼帘也仿佛眼球太过干涩而无法闭合,傅清月就这么睁着眼,定格在他们相拥的一幕。
  仿佛感觉身后的视线太过灼人,王宇下意识地回头,往傅清月站的地方望去,看了一会,吕嫣也觉出他的异样,可没等她问出口,他已回过头去,拥着她进了府门。
  大街上依旧熙然,人流如织,明晃晃的日头悬挂在头顶,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这样正月里行走在长安城,落魄孤单的身影,也没有引起别人过多的关注,在这繁华的帝都,每天都会有人升官发财,也每天都会有人失意潦倒,变化太快,欢喜和痛苦,对于长安城的人来说,早就麻木,他们大约带着及时行乐的心态,那还管得了别人的喜怒哀乐,就连平时饭后茶余的谈资,连对皇城里的主人也兴趣缺缺。
  热闹的行人闹哄哄的,一不小心还被撞得满怀,傅清月捡了一条寂静人少的街道,乱逛瞎逛,总要找点事情做,免得胡思乱想。
  帝都的奢华,除了巍峨的皇宫楼宇,富贵的大户庭院,还体现在精致的大街小巷,在这里的每一户人家,虽不是富贵权势,可也殷实富足,每一户别具心裁的装扮门庭,让傅清月走走停停。
  忽然,发现后面似有人跟着,心中一紧,第一想法是王文谦找过来了,可自觉又不是,她这样的打扮混在人流出入量如此巨大的长安城内,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就被发现的。
  她加快了脚步,那人也加快脚步跟着,不近不远,似乎他也不确定。
  趁着拐弯,她要躲过那人的跟踪,显然,突然失去踪迹,那人也急了,跑了过来,两人在纵横交错,但又四通八达的长安街头追逐,很快,一是身手不如别人,二是格局不如别人熟悉,她被那人困在了一道死胡同里。
  “你跑什么?”那人黑着脸,一手拿着佩刀,缓缓靠近,他之前就发觉一直有人跟着,这人鬼鬼祟祟的,必定不是什么好人。
  傅清月的风帽压得有点低,她认出了声音,心中一松,但她还是不愿被他认出,可要从他的手中逃脱又有点难,只能静观其变。
  见被他困在这里的人低垂着头,看不清脸容,只瞧见其白皙的下巴上一撇胡子,不伦不类。
  “你是什么人,再不说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语气中气势十足。
  那人缓缓地举起双手,落下风帽,声音娇俏黯哑:“吕宽,别来无恙。”
  吕宽一愣一震,以为对方要干什么,正要防备,谁知,竟是故人来。
  惊讶不过数念,吕宽下意识地看了一下四周,走近她的身边,低声喝道:“你疯了吗?流放之人没有召回不得离开流放之地,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他满含焦灼担忧的神情落在她的眼中,竟是觉得可笑的,“只要你不去告密,谁知道我来了,你这个大舅哥,不会为了你的妹妹要将我斩草除根吧。”
  此话一出,傅清月也觉得不妥,酸溜溜的不可理喻,夹杂着一股戾气,尖酸刻薄,难听极了。
  虽刺耳,可吕宽心有愧疚,没有特别计较,反而劝她道:“你都知道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大公子自有他的苦衷,可你也不该意气用事,你出来你大哥知道吗?”
  那我也是最后一个知道,你还用这样冠冕堂皇的话来搪塞我?傅清月嗤笑道:“这不用你管,我要见他一面。”
  吕宽看着她身上的男装,她清瘦得有些微陷的脸颊,默了一会,才闷闷道:“过几日,他会在雲山的书阁,你现在住哪里?”
  傅清月沉吟片刻,并没有说话,拉起风帽,准备离开。
  吕宽见她要走,侧身挡在她面前,傅清月瞪着他,片刻后,他又无声地移开,他们之间已无话可说,大约在两年前,就注定会有今天。
  王府书房,“好了,不打扰你了,我先出去。”吕嫣看到王宇嘴上虽然还应着她的话,可眼睛已经瞄到桌上的书简,也难得他抽空半日来陪伴自己,母亲常说,妇人要学会适而可止,就算夫君再忍让宠爱,也不能一次就把男人的耐心给磨光,要宽宏体谅,才能赢得男人的愧疚和舒心。
  王宇宽笑着送她回房,吕嫣拦住了他:“不用,有冬梅陪我即可。”
  王宇也不推辞,看着她出了房门,自己也坐到书桌前,拿起几日来堆积的公文处理,父亲受了安汉公的封号,并没有因此满足,包揽权政,大有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意思,明面上刘衎是皇帝,可一个十岁的稚子,如何能敌得过宦海沉浮数十年的父亲,连太皇太后都无能为力,只能委曲求全。
  父亲的篡权之心日益暴露,打压异心党羽之人,更加肆无忌惮,他担心刘衎的外戚母族卫氏会瓜分他的权力,设计将卫氏及其一族封到中山国,没有皇命不得回京。
  王莽对外戚的憎恨也源于汉哀帝之时,那时傅太后和丁皇后的外戚得势,局势逼人,他不得不卸职隐居于封地,整日闭门不出,安分谨慎,可以说是韬光养晦,在等待时机。
  不管过往如何,今日之行为,王宇对父亲的所作所为还是不敢苟同,深表不平,认为“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曾多次挺身而出,仗义直言,可收效甚微,只惹来父亲的一顿辱骂和诸多限制。
  更可恶的是,父亲竟然在策划要立自己年仅八岁的妹妹王嬿为刘衎的皇后,虽然史上年幼的皇帝皇后均有,只是这事出现在他们王家,王宇感到嘀笑皆非,所以这年,也过得烦闷而焦虑。
  “哥哥,你怎么来了?不是刚刚才离开的么?”吕嫣在回房的过道上遇到面色匆忙的吕宽,疑惑地问。
  吕宽一愣,迟疑了一瞬,看着妹妹有些臃肿的身躯,忙笑道:“我糊涂了,竟然有事忘记禀告大公子,刚刚在回去的半路才想起,遂又折了回来,嫣妹,大公子歇息了?”
  吕嫣嗔笑道:“哥哥好记性,公子在书房,你快去寻他吧。”说完,睨了书房一眼,扶着丫鬟的手回去了。
  吕宽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刚刚见到妹妹的心虚,竟是这么明显,也算妹妹从不过问大公子的事,可自己怎么倒是一副遇到事就这么沉不住气的样子,想罢整了整衣袖,才走进公子的书房。
  “她来了?你确认?”王宇从座位上坐直了腰,可很快又靠了回去,是啊,刚刚在门口如针芒在背,他不会无缘无故地觉得有人盯着他,何况吕宽怎会开此玩笑,这下算是证实了。
  “不假,我追上去,她说要见你一面,她不肯说出住址,我跟她说你会在老师的书院见她。”吕宽如是道。
  王宇看了吕宽一眼,他眼中的谨慎很明显,如今他与父亲政见不一,两人针锋相对多时。犹记得年前,王莽表面假意推辞接受“安汉公”的称号,可实际却与亲信同升任“四辅”之位,自己为太傅,领四辅之事,大权独揽,当时王宇与他闹得不可开交,面对亲子,王莽对他不能怎样,却对他最好的朋友吕宽开刀,落实了罪名流放到合浦郡。
  吕宽对他而言,除了是得力的左膀右臂,也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同窗挚友,感情非同一般,认错求饶都不能让父亲放了吕宽,最后只能出了迎娶吕嫣这样的下策,儿子的大舅哥,总不能还被流放在外吧,这对亲家无法交代,对外面子上也说不过去,而且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名,当初就是为了惩罚王宇,于是,这事便不了了之,寻由召回了吕宽。
  “过了十五我便去见她,如果她找到你,你先安抚一下。”王宇吩咐道。
  吕宽点头。
  王宇又道:“这段时间叫吕嫣少出府门,就说外面局势不稳,有流民草寇潜入京城,你是北军中尉,你说了她会更信。”
  吕宽一诧,讶异道:“你不信她?你怕她对嫣儿不利。”
  王宇背着手,立在窗前,看着院中的腊梅在阳光中艳丽暂放,须臾,才道:“要是换成我是她,恐怕相见时也未必能控制自如,也不要把嫣儿扯进这件事中,她来京城本就冒着极大的风险,嫣儿知道得愈少越好。”
  闻言,吕宽想了想其中的厉害关系,郑重点头。当初大公子与清月之间的事被安汉公知道了后,安汉公极力反对和大为震怒,大公子一直不肯娶妻,而且多次顶撞安汉公,政见更是大不相同,直气得安汉公大骂王宇为逆子,胳膊往外拐,自己的儿子总不能打死了,只能把满腔的怒气发泄到傅家身上,对傅家更是赶尽杀绝,大公子也觉察出危险,于是才有了他吕宽一路跟着,暗中护送傅家安全抵达合浦郡。

  ☆、年少无猜

  如果,要是让安汉公知道傅清月私自进京,今时不同往日,他要弄死一个流放之臣的女儿,简直就是易如反掌,恐怕到时候连大公子也保不了她,所以这件事,越少人知道就越好,包括自己的亲妹妹。
  本就风起云涌的京城,你在合浦郡,也许会安稳一世。公子蹙眉凝神。
  林荫小道,弯曲小径,一路风霜满天飞,雲山上的梧桐松柏历经风雪洗礼,虽然还是秃枝残叶,可隐隐透着一股蓄势待发的蓬勃,一旦春风吹起,便会抽芽吐新,欣欣向荣。
  傅清月踏足石阶小路,风起叶落,洋洋洒洒,飘落肩头,往事也如这飘絮的树叶,飘洒在心间。
  三年前的某个午后,王宇单独走下山,傅清月就瞄准了这个机会,偷偷地跟在他身后,前面的人身形端正地走在前,目不斜视,眼看就要到山底,心念一动,傅清月踢了几块小石子,一块不偏不倚,正中前面那人的小腿。
  脚一痛,差点单膝跪下,他冷冷地回头,看到一脸得意的傅清月,忽然,嘴边荡出一抹笑意:“傅清月,你是喜欢我的吧,不然干嘛老跟着我。”语气调儿啷当,明显的戏谑嘲弄。
  他将了她一军,“汪宇,你算哪根葱啊?”那时,他是隐瞒了真实的姓。说完,手中的石子“嚯嚯”地飞了出去。
  大部分被他打落躲掉,但少数还是砸在他身上,惹得她哈哈直笑,她早打听过了,吕宽身怀武艺,有他在,她不敢造次,现在他单独一人,看还不好好地收拾他,报上回之仇。
  一想起上回,她心中就有气,下手更加狠了。
  那时,她刚到书院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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