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浪漫言情电子书 > 乌衣行 >

第16部分

乌衣行-第16部分

小说: 乌衣行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便能听见子间里的交谈。
  
  “那我们在此处说话,对面人岂非也听的一清二楚?”
  
  “没错,所以若要交谈,在那处便可。”他指了指他们原先坐的地方,道:“有屏风相隔,那处和普通雅间也没什么分别。”
  
  “你弄这两间子母间,欲以何为?”
  
  “原先只是有趣,后来,”他收敛起面上的笑,道:“我知这不是君子所为,但我谢家地位越发尴尬,我总也要有点奇招。此处幼安随时能来,为兄可只告诉了你一人。”
  
  谢景恒站起身,最后道:“这子母间相隔甚近,所以坐在屏风后窃听,万不可说半个字,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他便真的走了,仅留下谢幼安一个人坐着。
  
  她先是想了些事,待想要起身离开时,隔间忽然传来开门声,然后便是说话声,“陆将军,快请坐。”
  
  “郗将军客气。”陆恒的声音。
  
  谢幼安如此便慢了半拍,他们已经落座之后。她才想到要离开,但起身之前又迟疑了,对面的是陆恒,隔得如此相近,只是广袖轻拂的细微声音,他怕是也能听见。
  
  谢幼安脸上露出犹豫之色。
  
  “这位是?”
  
  “在下乃陆将军手下的幕僚,略懂几分小谋。”林青衣谦卑而恭敬道。
  
  “将军此来有何事相谈?”郗将军直接道:“连谋士都带着了。”
  
  “郗兄见谅,仆此前来为了商议北伐一事。”
  
  “北伐?”
  
  没想到谢景恒的子母雅间,第一次便用在了陆恒身上。
  
  谢幼安有些哭笑不得。她正襟危坐,都不敢乱动,有些漫不经心地听着。
  
  “那你有没有想过,太子登基之后,站在他身后独掌大权的人,会是谁?”郗将军冷笑,说道:“纵你娶到了谢家女郎,我也不信陈郡谢氏肯帮你。”
  
  太子对叔父言听计从,会稽王司马道子。
  
  此人喜好权势,酗酒贪功,且朝堂之上排挤打压陈郡谢氏已久。
  
  乍然听见这句话,谢幼安微抿了抿唇,想到兄长谢景恒说的话,心中有什么忽然绷紧。这才认真地听陆恒在说什么。
  
  “吴郡陆氏愿意助我,届时陆氏子弟随我北伐立功,郗家也可因战功再复昔日辉煌地位。陈郡谢氏不会因我而遭忌,我会守着这个家族。”
  
  长久沉默,郗将军道:“明白了,你想让吴郡陆氏和我郗家来分最大的功。但你这一战若胜,明眼人都明白主功在谁,也能让谢家地位更加稳固些。”
  
  谢幼安只能揣测他的神情,郗将军叹了一句,大概是郑重地道:“也罢,这对我郗家本就有利无弊。”
  
  “将军同意了?”
  
  接下来便从燕国地势,讨论到慕容氏的猛将,气候布阵等等。谢幼安等了又等,终于借着隔间仆人端茶倒水,吵嚷了一些时,起身轻轻地离开。
  
  牛车停下,她们依旧徒步上山。
  
  青山雾气缭绕,阡陌交通,鸡犬相闻。有一白衣男子静静地站着,披散着发,衣袂飘动。目光望着远处的她们,似乎在等着她们。
  
  “师兄竟然出门迎客了。”
  
  谢幼安唇边衔着微笑,“连师父都无此殊荣,真是我的荣幸。”
  
  “终于回来了,此行可还顺利?”此人正是安复临。他却也只随口一问,还没待她回答,便直接问道:“我那事,你有何办法?”
  
  “我来便是想和师兄说一声,不会忘了这事。但具体怎么做,不可说。”见安复临蹙起了眉,她加了句,“不会让——她不高兴便是。”顿了顿,是在想该怎么称呼那人。
  
  “不会不高兴?”安复临眼眸透着自嘲落寞,轻笑道:“我怕是没本事的,那便全靠小师妹了,事成之后修书与我便可,你不必亲自上山了。”
  
  “不问期限?”
  
  “我信你,你也不是无能之人。”
  
  谢幼安颔首道:“如此,幼安下山去了,家母还等着问罪呢。”
  
  安复临点头,亦不追问,目送她们下山。
  
  “女郎昨日何不先回谢家?”甘棠疑惑道。
  
  “我也想先回谢家给娘请安。但你这多事的丫头,定早将我私自去华亭遇险之事,悉数写信告知娘亲了。”
  
  谢幼安轻叹道:“我若先回谢家必要先听娘亲一番训话,还有幼清在旁,今日便也去不成紫金山了。”
  
  甘棠颔首道:“这是主母的吩咐,女郎可不能怪我。”
  
                          
作者有话要说:  凌晨更新不算拖更!
我依然是日更的秦寺!【正经脸

☆、桃夭 (修)

  牛车停在乌衣巷谢家,谢家也有人早早等候着。
  
  “妫妪久等了。”
  
  谢幼安一下牛车,便见妫妪板着脸,背脊直挺的站着等她。一袭麻葛衣青灰色得体不扬,极为规矩严苛的模样。妫妪行了一礼后,道:“女郎应早点回来。”
  
  她颔首称是,妫妪才转身带路。
  
  谢幼安听她语气,娘亲似乎也在等她。不知待会儿面对娘亲如何解释,她心中不由踌躇起来。
  
  走进屋内,妫妪行礼止步,甘棠也留在外面。
  
  “娘亲安好。”谢幼安一走进去,便乖巧地跪坐在谢母身旁,道:“幼安去吴郡一趟收获良多,唯有一点不好,不见娘亲心中甚是思念,辗转反侧。”
  
  “油嘴滑舌,便可蒙混过关?”谢母斜睨了她一眼,“恭维人的漂亮话,倒是和你父亲学的最像。”
  
  “幼安的书信娘亲看了吗?”谢幼安忙转移话题,收敛起笑容,面上认真地道:“吴郡旱灾,建康城却没有丝毫反应,不太正常。”
  
  “鱼米之乡,赋税重地,旱灾都很严重?”
  
  “对,少部分有盈余的富农,才能勉强维持住生计。”谢幼安颔首,道:“普通农户卖了农田,苦熬不过,都涌在城里成了灾民。吴郡太守时不时开仓放粮,才不济让大批灾民饿死。”
  
  “如此大事,娘在收到你书信前,竟在建康城从未得知过。”谢母仔细思索后,又道:“还有几个月便要入夏了,旱灾只会更重,但这些事宜由度支尚书四曹管理,四曹皆是袁家人。”
  
  谢幼安望着母亲,心中猜到接下来的话。
  
  “时机不对,此事不该我们来管。再者,陈郡袁氏的人从来也不糊涂。”
  
  “娘亲说的对。”谢幼安颔首。多半陛下早已知晓,只是想出对策前先压了下来。
  
  “好了,你的话都问完了吧。也该为娘来问你了。”
  
  心知躲不过,谢幼安抬眸,一鼓作气地说道:“没带护卫私去华亭,此错一,没把娘亲叮嘱放在心上,时时小心,此错二,没早些回谢家害娘亲久等,此错三。”
  
  谢母点点头,含笑道:“认错倒是快,如此我还能说什么。眨眼都已是嫁了人了,娘亲还能像幼时那般,罚你默书不成。”
  
  “哎,今也算博览群书,足可见娘亲管教有方。”
  
  “还挺骄傲?”
  
  “前几日幼安还梦到犯了错,”这么一说,谢幼安不禁笑道:“娘亲让我一天读完《道德经》。我却读到‘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时便出去玩耍,等到娘亲要检查时,急得拼命往下翻,却怎么也看不完——”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是第五章,就只读了开头那些。
  
  “我儿是谢家女郎,娘当然要督促你上进。”谢母眼里也浮现几许怀念,当初那个体弱却活泼好动,走两步摔一步的小奶娃,似乎还在眼前呢。
  
  从那样一个几近早夭乳猫般的婴孩儿,慢慢长大。就如璞玉磨掉泥沙棱角,一步步变得沉稳内敛,长成谢家的芝兰玉树。
  
  谢母又问了几句吴郡遇上的诸多事,幼清便找上门了。
  
  她闻言立刻笑了,“幼清倒真黏你黏得紧,生怕她谢姊姊被别人欺负了去?”
  
  “姊姊!”她话刚说完,幼清便穿着一袭俏丽粉嫩的纹锦小襦裙,钻了进来。
  
  眼光扫到谢幼安时微微发亮,却在将要差点扑倒她怀里前,刹车了一点点距离。她便高高撅着唇,嗔怪地道:“姊姊骗幼清,幼清在家中等了那么久,才不只是出去一会儿。”
  
  在六岁的幼清眼里,一个月是很长的一段时间了。
  
  这种明明很想立刻钻到她怀里,却佯装生气埋怨她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笑。她一把拥过幼清,道:“都是姊姊的错,今日便带小幼清出门玩去。”
  
  “娘亲,我带幼清去陆府玩了,晚些时候再送回王家。”
  
  “去吧。”
  
  这是谢幼安第一次带幼清来陆府,幼清下牛车时,对此地一切都很好奇。
  
  比起顶级门阀吴郡陆氏的占地数万亩庄园,陆恒的陆府显得精致小巧得多。虽然没有童仆成军,闭门为士,牛羊掩原隰,田池布千里的气魄。
  
  不过数占地百亩的陆府,亭台楼阁,曲径斜廊。停在那处桥旁,两旁桃花端着一抹羞红,含苞待放,青翠草木的掩映下各花千姿百态,多多奇妙,目不接暇。
  
  她眨着清亮的眼睛,指着一朵半开的桃花,问道:“姊姊,那也是桃花吗?”
  
  那朵桃花是淡淡近乎白色的粉,谢幼安颔首微笑道:“对,也是桃花。”
  
  幼清蹙眉想了想,肯定地背诵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执子与归,宜其室家。”
  
  谢幼安有些意外,不由笑了起来夸她道:“一字未差。”
  
  幼清点了点头,眼里有些小骄傲,道:“娘亲说幼清不能不学无术,只懂胡闹。要我多和安姊姊学。”
  
  “幼清乖巧得很呢,可不算是胡闹的孩子。姊姊来考你,‘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何解?”
  
  支支吾吾了会儿,幼清摇头道不知。
  
  谢幼安眼神温柔,软言解释道:“姊姊来教你,这讲的是春日嫩红的桃花,夏日硕大可口的桃子,密绿成荫的桃叶。”红的绿的,她一一指给幼清看。至于诗经里的婚姻美好,或是玄辩时的更深含义。
  
  幼清还小,她不急着懂这些。
  
  ……
  
  忽然下人禀报道王家女郎来访。
  
  “王家女郎?”
  
  谢幼安正牵着幼清的手,闻言不由望了幼清一眼。幼清也仰着面看谢幼安,很无辜地模样。她遂想到应该是王齐玥,也不知是有什么事。
  
  跟着侍从来到大堂,便见一女郎立在树下。她一身交绢素袍襦裙,双袖翩翩纹着洁白梨花,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堕马髻偏垂一侧,未插江南珰。
  
  谢幼安挑了挑眉,低声嘱咐幼清等着,自顾走上前去。
  
  那女郎不是王齐玥,竟然是和她只有过几面之缘的,晋陵公主司马纨。
  
  司马纨眨了眨眼,解释地道:“公主的名头总有点招眼。纨儿便假借了王家女郎的名字,正想着万一被看出是冒充的就不好办了,幸而门役未起疑心呢。”
  
  “公主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