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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部分

江山为枕-第96部分

小说: 江山为枕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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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恐怕到最后……通通都逃不脱一个死字!
  他竟然在见证着一场宫变……猝然收回目光,他脸上心中纵然再是惊诧,也不敢去再看一眼。只恐怕,自己多看一眼,也再也要不出则这场劫难!咯噔……他脸色瞬间惨白了起来,之前一直细想不通的事情,到了这个时候,却终究是有了一个细微的想法生出。
  不错!
  这位向来惊才绝艳,温文儒雅的外姓侯今日所作所为……不过是想要将他也牵扯入其中!他想要自己目睹今晚的一切,他甚至是想要自己置身其中,参与其中……而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因为自己是相府的二公子!不过是因为自己的身后有个作为相爷的父亲!
  想到了这些,他顿觉得眼前有些发旋昏聩,深深的吸了一口凉气,面色变换不定!他不自觉的将后背抵靠着车厢,也似乎一下子明白了今日自己为何不是林家之子,为何敲不开林府府门了。
  一股从未有过的苍凉漫上了他的心头,胸臆间空荡荡,但却又觉得意愤难平!他们不过是……想要挟持自己来的控制林府而已!
  隔了不知多久,外头的不断有人来回走动回禀着什么,而他心中烦乱再无心思去细听到底是说了什么。等他平复心思,在凝神屏气的时候,他已经不再是之前那地方了。
  似乎事情过于重大,他终究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环。
  ……
  揽光听得入神,却又似乎是想到了其中些许细思仍不明朗的地方,轻轻的咬着下唇,竭力思索着。“对了,那晚……你是在哪个城门?”她忽然的开口,心中一刹那冒出的念头化成了疑问脱口而出。揽光目光略微疑惑的盯在林沉衍的面前。
  “同得门。”
  揽光心中一怔,哗啦的一声,旧日的那些事情也就都如潮水一样翻涌了上来,积沉的记忆一一展开在了自己的脑海中。“同得门?”她将林沉衍的回话重新呢喃了一变,恍惚不定的怔然模样。她脸上反倒是出现了一股扑朔的迷光,想要去确定却又无法肯定。
  “若是不错,你当日从宫中出来之时,应当见过那辆马车!”林沉衍望着她,面上淡然矜持,他双指捻了捻,幽幽的沉吟道:“那日,你可还记得有一辆马车忽然失火了?”
  揽光面上再是无甚波澜也再止不住了,她茶褐色的双眸中似乎闪过两道神采,“不错,当日那是辆浅*的车……”
  “错了。”林沉衍忽然开口打断,徐徐道:“你记错了,是辆月华色的马车,不过是火光照应下才让人错觉呈现浅黄。”
  这声音才刚落地,已经是将揽光最后一点戒备都打消了干净。的确不错,当日她和宫婢阿樾抱着裴衾逃出,好不容易出了关卡,怀中的衾儿却发出了一声啼哭。这时候,不远处的马车骤然起了大火,火势巨大,将人群的视线一下子都吸引了过去。也正是由于这个,他们才能涉险过了一关。
  而今日,揽光竟然又从林沉衍口中听闻了这事情,当真是有几分慨然之情。
  林沉衍见她再没有之前的戒备之色,遂接着道:“那婴孩啼哭叫我不得不这样做……试问宫中又岂会有寻常的孩童。我只能赌一赌,当即将悬在车前的灯笼打翻点燃了马车。”说道这,林沉衍惋惜似的苦笑了一声,“可是可惜了我辛苦誊抄了两年才抄得的这诸多世间孤本古籍。”
  揽光原本心头凝重,听了不由动容一笑,心中也轻快了几分。“这有什么,你问谁抄写的,待我回宫后让他把那些都……”
  而林沉衍却是脸色一沉,停了一会才慢声回道:“不必了,当日借我誊抄古籍的人,早就死了。”
  “死了……?”揽光见他眉头微拧着,眉宇间又笼着一沉青霜一般的抑郁。心中隐约猜测这事情大约是和他脱不了关系了,之前他的话中曾经提到那人是李唯宿……
  只是,还未等到揽光开口,林沉衍却飞快的看了她一眼,开口解释道:“他伴着那一屋子的书一起化成了灰烬。”将这结果说了出来后,林沉衍仿佛不似之前那般难以开口,他微微眯着眼眸,其中仍然是流露着说不明的神情。
  “当晚为何我会耽误到半夜……也是有他的故意的缘故在。”他嘴角微微上翘,带着几分讥嘲的不屑,什么儒士,不过狗屁!
  然而,在下一瞬,他眸色又暗淡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11929727菇凉的地雷!OTZ,为什么!我已经乖乖日更了!收到好心虚的感觉,菇凉给我留言就好开森了!鞠躬感谢~~么么哒
  明天继续!握拳




☆、116隔

  李唯宿最终同他收集的那些古集在活海中化为了灰烬,他早年的遵崇;之后的不齿;以及仇怨;都随着那一场大火;付之一炬了。
  “好了,不提这事。”林沉衍略微显得有些烦躁的打断了此事。他抬眸伸过手拉住了揽光;声音低沉黯哑,“那日在天牢之外,并不是我们第一次相见……”
  揽光抿了抿唇,回看象他,若非那遭;只怕当日自己三人脱身不易。她声调柔软了下来;细细弱弱中反倒是带着几分真挚;“多谢。”
  林沉衍垂着眼睑,轻缓的捏了捏她的手掌,略微皱眉想了一番才辗转开口道:“我对你……从来没有怀过恶意。”
  揽光听他说出这样的话,心中怔愣的一下,不知作何回答才好。然而,紧接着,他又继续沉缓的开口:“若我有恶念,为何宁沽南会一直以为真正的明月公主已经葬身火海?”
  这话却犹如是石破天惊之语,一时间揽光尚算平静的心顿生出了滔天骇浪。她缓缓的抬起茶褐色眼眸,思及之后他遇到的事情恐怕并非同自己没有一分关联,只怕关系甚大!
  这时候,她再吐露不出一个字来,好像不经意间瞥见了一个隐瞒及其深的秘密,而这些种种又全都是和自己有着关系!
  “好了。”她忽然出声,起先还带着些许的迟疑,等到话末的时候,又果决了起来。她挪转了身子,将之前投注在林沉衍身上的视线重新看到了别的地方。好像唯恐有什么蠢蠢欲动的东西会从自己眼眸中被他看得一览无遗。
  “方才你说的事情不宜拖延。”揽光一面说着,一面捏了捏自己手中的那一张叠得小小的纸条。之前一直捏在掌心中,似乎连带着它从林沉衍手中传递过来的温度也一并保留了下来。“我现在就去。”
  到了此时,她反而不愿去听之后发生的事情,怕今日的林沉衍多因她而命途多舛。他所说之事必只是冰山一角,可更多事情……揽光又忧心自己不知如何去承受。
  林沉衍见她这样局促的模样,微微噙起唇角无声无息的笑了一笑,口中轻柔的说道:“不急。”说着,好像是怕揽光还会坚持一样,他又添了一句道:“你现在出去不方便。”
  “何况若是荀夫人见到了我,只怕一时未必会有什么对我们不利的行为。”
  揽光点了头,将手中的纸条重新收好,她心中有按捺不住的好奇,林沉衍到底是用的什么来笼络詹春的就在这纸上。但终究,她还是将这事情暂且压了下去,踱了几步,亦是觉得无法平息自己心中的焦躁一样。
  “不知道潮州的可会及时出兵。”她的喃喃自语几乎微不可闻,但却是分字不差的落到了林沉衍的耳中,他随即开口宽慰着道:“放心,一切都会如你的意。”
  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这样的笃定和自信,揽光侧眸看着他,见他正凝眸看着帘帐的地方。长眉微皱着,他眸光幽暗得透不出一丝光亮,像是在凝神想着的什么事情一般。他的周身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气势,这气势烘托得他犹如是天潢贵胄一样必须让人的瞻仰。如冠玉的脸上,透出谜一样让人琢磨不透的神情。
  揽光缄默的看了他一眼,才恍然回转过神来。她低垂着头,将视线落在了自己的纤细的指尖,而末端的指尖不如其他皮肤一样白皙,反倒是透出了一种妖异的嫣红,色彩艳丽得让人挪转不开目光。
  她深深的看着,叫人以为自己也被她这样的一双手给吸引住了一样。
  之前林沉衍说的种种,虽然再无其他的佐证,不知为何揽光却有些的偏信他。就好像一道隔了纸窗的距离和生疏,只消捅破了,他们之间就再没有其他的什么阻隔了。而最开始的话,已经是在不知不觉埋入到了她的心中,在悄无声息的发着芽,汲取着养分在肆无忌惮的生长着。
  林沉衍缄默的看着他,漆黑的瞳孔中不知道是藏着什么的心思,看着她的时候又像是有一圈圈柔软从那一渊不见底的水中荡出,但却又什么如影随形,与之绞缠一起。
  ……
  詹春拎着药盒,不多会也入了一顶营帐,不同的是,在营帐之中却并非是空无一人。其中弥漫着药气,还有两只煎着汤药的泥炉在不断的冒着热腾腾的烟雾,叫人进入其中,就不禁沉闷了起来。
  烟雾之后斜撑着身子坐了一个身量消瘦的女子,三十许,正在簌簌的咳嗽着,似乎要将整个人咳得散架了。
  詹春未曾理会,等他将自己的药盒放在一边的小案台,将其中的药材一一展开时候,那方才咳罢了的人才声音喘息着问道:“东西没少吧?”那声音,平淡得不含半分情绪,生硬冷淡如同她根本无谓和旁人多说上一句话。她才刚说完,身边立即有人递上了一块雪白的汗巾。
  “都在这。”詹春连头都懒得抬上一抬,只是专注的看着自己药盒中的瓶瓶罐罐。这样的口气,实在是难以想象是一个府中下属对主母的态度。
  然而,那妇人正用巾布拭了一拭,手上略微停顿了一下。还未等她开口,她身边的站着的一个青年却是立即抢白着道:“夫人你看他!这算是什么有态度!”说着,他抬起了下巴抱着臂瞪着詹春,原本还收敛着的气焰在他面前好似一下子高涨了起来。
  “我看你是在存心气夫人!”
  詹春抬头,邪邪的笑着看他,半个字都没有流露出,却是已经是如是有无数讥讽的言语扑向了那青年。
  “你……”那青年的面上大怒,一转之下却又神情婉转的去看向那个孱弱病态的妇人,“夫人你看……”
  荀夫人穿了一身白色的棉麻粗裳,一瞧之下只让人觉得这周身更是非同一般的虚弱。然而,她只是了冷冷的看了身旁的青年一眼,却是令他紧紧的闭上的嘴巴。“玉风,我和你说过什么?”
  那个青年的闻言,面色当即大变了起来,之前嚣张的气焰再也寻不到半点踪迹。“夫人!”他急忙半蹲在了荀夫人的腿边上,抓着她的袖子服软着说道:“是玉风一时气急,夫人饶过玉风一回。”
  荀夫人垂眸看着他,见他神色惊慌,声音中又带着问不可闻的低婉,遂松了口,“以后不可再这样。”
  玉风得了这样的话,面上又一下子的欢喜了起来,越发殷勤的伺候起了眼前之人,也宛如在这帐中,再不存在之前让他这样的厌恶至极的詹春了。
  荀夫人瞧了片刻,才施施然的收回了目光。她低着眉眼,目光一撇仍被自己紧紧拽在掌心的雪白汗巾,其中一簇猩红刺得她心头微跳。“那些药还能支持几日?”她纵然面上再是显得如何心平气和,却仍然是忍不住开口询问了一句。
  詹春心中嗤笑了一声,不言语,径直将那一褐色小瓶搁在了荀夫人的面前。荀夫人看着近处之物,已经觉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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