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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部分

江山为枕-第59部分

小说: 江山为枕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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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有人得了命令去收整,如今看去,残垣断壁,分外萧瑟。
  而当她还未踏入那房间,就冒出人谄媚般劝阻道:“公主,里头晦气。”
  揽光撇过眼看着他,大约是在此处的小官吏,见了揽光侧头后便将头深深的低埋了下去。
  “抬起头来。”
  那人才刚抬起头,眼前一花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道耳光。那耳光极其重,拍得他眼前发黑,却仍不明白到底哪句话得罪了这位公主殿下。
  “他是本宫的恩师。”
  不过几字,却说得咬牙切齿,犹如平白炸出的闷雷,在场众人多少都有些吃惊。谁人不知当日亲手让魏东臣入狱的正是裴揽光?
  而方才那人双腿一软,立即跪了下去。
  揽光收回眉眼,不愿再看一眼,挥了挥手示意同行的人也不必随她一道进去了。
  屋中的几面窗户都漏着光,床上平铺了一层被子,勉强能看出有个人形。揽光却没有半点惧怕,径直走向了床,足尖几乎已经靠在了床木上。
  这气氛沉闷的厉害,可她却似乎要比先前的神色好上一些了,心平气和起来。
  “师父。”
  甫一张口,从揽光口中挤出的却是这两字。其实,她是真的敬他重他,才会喊出师父这二字。前几年,魏东臣待她,也当真是如师如父。
  可如今,再没有人能应上她一句。
  昔日,魏东臣教她的为官之道主攻,而林相林易知的为官之道却是守,所以林魏二相当日可算是相辅相成。对揽光而言,也真是需要这样种霸道的攻意。大膺的的朝堂需要她去攻取抢夺,否则永远不可能有她裴氏一席之地。
  她今日行事之风,也多少是受了魏东臣的影响。
  “师父。”揽光又喃喃喊了一声,迟疑了一下,她还是倾身伸手将那蒙在魏东臣里脸上的被子掀开了一点。已经入了夏,这被子显得太过于厚重了,再看床上亦是铺了厚厚的几层。
  棉被下头的那人枯槁如柴,再无当日相辅半分神韵,皮肤蜡黄,双眼深陷,谁又能想到短短一年功夫,魏东臣会成为今日的模样?
  揽光的手颤了几分,这……一口气堵在喉咙中,竟然叫她发出了呜咽之声,只是那声音,极其小,不去细听根本听不出来。一如现在她平静的面容下隐藏着的情绪。
  他受了极大苦楚……他应当是受尽了人间疾苦。若不是这样……也不会有今日的憔悴。
  然而,魏东臣有今日的下场,她也难辞其咎!根本也有她的缘故……若不然,她也不会不敢直面他,非要等人死后才来!
  心中窒闷,一块无形的大石压在她的身上,压得她抬不起身躯也抬不起。揽光比任何人都厌恨自己!
  她维持着动作好长一段时间,连目光也一动不动的看着那具没有温度的死尸。他是死了,的确死了……脖子上又一道很深的伤痕,深可见骨,涌出的血叫他整个颈部都是猩红一片。
  是被人割喉了。
  揽光目光一闪,立即将被子又掀开了些……腰斩!
  魏东臣被人腰斩!
  自腰部,上□躯断成了两截!一如当日他如何提刀砍伤了那门生一样!
  揽光猛然吸了一口气,她身形几晃,面上带着痛色将那被子重新盖在了他的脸上。再走到了那简易的书桌前,上头墨笔零散的摆放着,而桌底下有大滩血迹。
  稍稍打量一眼,就能猜到魏东臣是在这处受袭的,他当时应当仍是在写着什么。
  她上前,桌子上还有几本折子在,揽光伸手翻开,字迹遒劲有力,当真是字如其人。她捏着这折子,闭上眼睛,似乎一时无法平息内心的波动。
  隔了许久,揽光才从那屋子中走出,相较之前,已经少了恍惚未定,相反目光有抹清厉。
  “萧敏从……”新仇旧恨一起算个清楚吧!
  作者有话要说:这次v的很仓促(斜眼?﹏?其实每次都很仓促好么!)
  不管怎么说都非常感谢一路陪伴的妹子!╭(╯3╰)╮,倒v桑不起,也在这感谢继续留下来的菇凉。
  另外,本文会做防盗措施,也算是给看正版姑凉的一种保护。防盗章节可买可不买,因为将来替换的内容一定会多于当初那一章的字数。
  再次感谢~感谢晕随手的地雷,么么哒~





☆、71结

  事隔半月之后;玉清池一案终于完结。
  工部被大长公主下令彻查,供职官员十之□都身陷入狱牢或是革了职。而萧氏历年来一直控制着工部,此次算是折损了大半人员。朝堂之上一时森严肃然,表面上风平浪静,私底下,众人对裴揽光的怒怨却达到了从未有过的高度。
  宁邺侯府。
  宁祜南正椅在椅子扶手上,一手端着茶盏,吹了吹上头的浮沫。“萧淮呢?”
  “回侯爷;正从藏华园往这处赶呢。”说话之人生得细眉细目;皮肤白净,而这口气却像是拈酸带醋,有意在提醒着什么。“方才玉风过去的时候,夫人连门都没让玉风进。”
  宁祜南眸光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这么点本事,本侯也就没有必要赏你这一口饭。”
  叫做玉风的男子脸上一阵红,“奴才才不止这点本事。”说后,他敛了敛神色,端正起来,倒……倒是和萧淮有三分神似。但再仔细去看,又觉得不像,这人带着股妖气,虽然是男子却是女气外露。
  茶盏被放下时候轻轻的磕碰到桌面上,叫这个“玉风”的人悚然一惊,立即露出了怯意来打量宁祜南的神色。
  但宁祜南的确是没有的责罚或是发怒的迹象,他将袖中的一罐药瓶给了那人,开口道:“给藏华园送过去,这次若还是进不了房门,你也不用再回来了。”
  玉风立即诚惶诚恐的接了过去,将小瓷瓶捧在手中,献媚似的惊讶道:“这……这就是詹春研制出的新药?”他也粗通药理,未得宁祜南提拔之前在京都不入流的药肆打下手,之后入了府就一直在药房。说起来,詹春也见过几次的,知道那人进来颇受侯爷倚重就奉承了一句。
  宁祜南不觉眼中眸光一冷,手上的动作也微微一停顿……玉风警觉,立即就住了口,面色中带着尴尬。
  “不该你管事情,多知道一件……往后就要少活几年。”
  玉风额上冒出冷汗,再不敢多说一句不相干的事情,只在不断回道:“小的知道了,小的一定完成侯爷的嘱托……”他的一番忠心表完,就听得外头有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
  “侯爷,萧淮求见。”
  宁祜南微微侧头,见玉风脸上露出不甘不屑,有些厌烦的挥了挥手道:“你去吧。”
  得了那话,玉风更是用力握着那瓶子。而他正出去的时候,是萧淮入内。
  萧淮是目不斜视,而玉风却是狂放得目中无人。
  “侯爷。”
  宁祜南微微抬着眼看着不远处躬身那人,此时他眉目锋利,无形气势几乎要将人逼人崩溃。缄默半响后,他才沉沉开口,“如今……你在萧氏那边怎么样了?”
  “萧敏从在族中议事已经将我带上了。”萧淮站在那儿,身姿挺拔,整个人看起来都周正得融不得半点污秽之气。
  宁祜南满意似的“嗯”了一声,再没有发任何看法。他站了起身,双手笼在袖中走了两步,到窗子边上推开了紧闭着的窗子。窗外不比里头沉闷,姹紫嫣红,夏日里什么看起来颜色都是浓烈。
  宁祜南站了一会,突然开口吟道:“还是她那的梨花香味道得宜。”
  平淡的一句话,却叫萧淮脸色变了几番,他当下谨慎的立在那。他这才从荀夫人那儿来,不知宁祜南这话到底是意欲何指,又会是……这是警告?
  宁祜南始终没有回过头,负手而立,隐约透出股睥睨天下的气势。他不过三十许的年纪,但看起来却要远比实际年纪年轻上一些,加之丰神俊朗,在外谦润温和,在外名声一惯不错。
  萧淮看着这人背影,心下冷笑。
  世人都道他与荀夫人鹣鲽情深,但他却知道这人根本没有半分在荀夫人,更甚至是,于情爱一字上,这人恐怕从始至终都没有过半点动心。宁祜南的心思都用在了谋划江山上,除了权势,什么都入不了他的眼。
  他这一想,也就彻底放下心来了。宁祜南根本无意荀夫人,就算是知道了恐怕也不会真正介怀那些龌龊的事情!
  “松儿……”站在窗口临着风的宁祜南乍一开口,声音就顺着风势钻入到了萧淮的耳中。
  萧淮立即跪了下来,“侯爷,萧淮配不上松儿,从来都是将松儿当做是妹妹来疼爱,从未肖想……”他声音清亮,拧着眉头,开口之时都带了几分郁结不快。
  宁祜南声音骤然一寒,阴郁的喝道:“本侯并未提及此事,你急什么?”他转过身来,方才的从容被打破,他愈发厉色,打发着道:“去告诉萧敏从,叫他妄想培植你做安插在宁氏的棋子!”
  这话,又何尝不是说给萧淮听的?他低垂头,不敢有半分违逆的谦卑姿态。
  “那东西……也让他自己留着进棺材吧。”
  此话说得就更是气势嚣张了。
  宁祜南走近了几步,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似乎要将萧淮心里头的那些想法都看得一清二楚。其实,纵然他藏得再好又如何?难道……这小子还能翻得出自己的手掌心?宁祜南自负一笑,开口道:“萧家……迟早就你的。”
  萧淮抬头,复又低了下去,“多谢侯爷。”
  ****************
  明月宫。
  一连数日接连出招,到了这一刻,揽光才真正松了一口气。然而,不过半月,她整个人又如脱胎换骨了,不再如之前那样……犹豫反复,多了分冷峭果决。
  一月之内接连拔出植根于兵部的闵氏和工部的萧氏,这份手段,也更胜于往昔。
  此时,她显露出倦怠之意,背部微微的抵靠着身后的假山石,仰面天上。天上白云流动,苍穹湛蓝,而圆日仍然散发着金黄色的光芒从东边缓缓升起。
  揽光身上仍然着了大长公主朝制的衣服,层叠隆重,方才早朝上颁布了惩治玉清池一案的大小罪臣的圣旨,而回来后还未来得及换下行头。
  她这才一抬手,身上的珠翠璎珞就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声音。这声音想起,揽光竟不自觉的蹙了蹙眉,手将在半空不上不下。
  “你……下朝了……”不远处,响起了一道沙哑的声音。
  揽光闻见那声音,才将迟疑在半空的手搁了下来,口气中带了几分歉意,“将你吵醒了?”
  林沉衍之前叫人搬了软榻出来,而他方才正是在树下闭目小憩。“怎么了?”他见揽光此时神色沉重,也不回答他那话,径直反问了句。他这一病,也病了不少日子,最开始昏迷不醒,到前几日才稍见好转。只是明显人都清瘦了下去,脸色惨白更加显得那一双眉眼漆黑如墨,好在眼中光彩不减。
  揽光低头摇了摇,敷衍着回了句,“没什么。”她心中的确有烦闷,可习惯了不向人吐露,就索性摇了头否认。
  而她方才目光一闪,如此再抬眸仔细去看,竟然看见林沉衍腹上反扣着一本打开了的书。
  林沉衍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当即就将那书拿了起来,向揽光扬了扬,“公主可要看?”他语气轻快,就连着公主二字从口中唤出都比平时要实诚得多。
  “太一卦卜?”她凝眸去看分明上的字,待看清之后,又忍不住喃了出来。之后,她又忍不住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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