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弦外雨-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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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所有人都出了木槿阁,寒翎王才端起药碗坐到宁木槿床边,他微微挑眉,表情有所探究,明知床上的人正在昏迷,却还是喃喃说道:“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倔强的女子,明明很需要人保护,却总独自面对。宁木槿……你这一年里,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明明知道回来会有丧命的危险,为何还是执着地出现在众人面前?而那叫离然的神医,为何什么人都不救,偏偏又救了你。你藏着这么多秘密,就不怕我一时兴起,想拆穿你的所有吗?”
木槿居外,天已大亮,晨曦驱散薄雾,屡屡阳光洒到木槿居前院,株株光秃的木槿枝头上,新冒出的白点花苞,格外夺目。
第九章 老鼠聪明猫傻眼
当宁木槿睁开双眼时,跳跃的晨光照进木槿阁,空气中若有似无地散发着清新的花香。
深吸一口气,感觉淡淡地木槿花香味沁入了身体里,宁木槿弯起唇角,他来了。
“王妃醒了?”忽地,床榻前得黄色帷幔被掀起,名儿探出了头,笑意盈盈地看着宁木槿。
宁木槿眨了眨眼,淡笑道:“离然,你不了解名儿,她性格内向,一大早,对刚醒的我是不会这样笑的。”
“哦?昨儿为了救你,便匆忙易了容,没时间好好观察那丫鬟。”名儿扬手用衣袖挡住了自己的脸,再度放下时,已然变成了离然的模样。
霎时,见到沐浴在晨光下的离然,宁木槿有些傻眼了。面似冠玉,色若春花,修长微卷的睫毛之下,明亮星眸似怒还笑,似有情却更似无情。
离然徐步走到床榻,敲了凤洛歌的额角,戏谑道:“怎么?看懵了?”
宁木槿点了点头,嬉笑道:“是呀,看懵了!离然,你着女装的样子,真的是太……漂亮了。”
离然的嘴角微微地抽搐了下,嗤声道:“嘲笑我?真是白救了你。”
“呵呵,我们彼此彼此,我也白交了朋友。”宁木槿低头淡道。
屋内的氛围顿时有所僵滞。
良久,离然喟然长叹一声道:“木槿,我有没有姓氏,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
宁木槿看向离然,眼神错综复杂,有着几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她道:“对于抛弃了过去的人,姓何名何,一点都不重要。可是,离然……在我看来,你是个告别不了曾经的人。在梨花谷的时候,我时常见你站在望月崖,黯然沉浸在自己不曾启口的回忆。离然,你不觉得我们的相识太过不公,我对你一无所知,而你对我却了如指掌,你真的……把我当成了知己?”
一席话说完,竟是悄声无息,他们之间又陷入了一段短暂的沉默。她坚定地望着他,他亦没有避开她的凝视,却也没有开口回答她的问题,似乎两人之间正在进行一场耐性的角逐。
终于,宁木槿认输了,她打破了尴尬,爽朗地笑出声:“离然,你真的扮不了名儿。你把名儿放哪了?”
“打晕后,丢在了你们府内的柴房里。”没有挣扎地接受宁木槿转移的话题,离然坐到床沿,从薄被中拉出宁木槿的手,为她把脉。
“什么?你关了她一天一夜?那她不是饿坏了?”宁木槿惊呼。
离然冷冷瞥了她一眼,抿了抿唇,皱眉道:“晕死过去的人还有工夫担心别人?木槿,你知不知道你的病情已经恶化了?我叫你出谷后自己好好寻寻病因,你到底认真查过没有?”
“离然,有时间我会好好查的。”话说完,宁木槿不管不顾地抽回了被离然把脉的手,下了床榻,坐到妆台前随意挑了个玉簪,熟练地为自己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而后批了件外衣便要出门去。
“你去哪?”离然变回名儿的样子跟了出来。
“看名儿,她前些日子才刚被府内的恶仆欺负过,这会儿又被你扔到了柴房里睡冷地板,我怕她受不了。”宁木槿边走边道。
离然冷哼了声,也没再多说,跟在了宁木槿后面。
岂料,两人没走几步路,便遇上了正要去木槿阁看望宁木槿的寒翎王。
不期而遇让三人均微微一怔。
寒翎王见宁木槿一身单薄里衣,只是随意披了一件外衣便走了出来,眉目间顿时染上不悦,他盯着宁木槿开口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散步。”宁木槿答道。
“散步?穿成这样?”寒翎王微微眯起了凤眸,而后警告性地看向宁木槿身旁乔装成名儿的离然,“你就是这样服侍王妃的?”
“别怪名儿,我自己愿意这样的。名儿,你下去吧,帮我去厨房盛些粥。”宁木槿淡定地找了个理由让离然离开。
“是,王妃。”离然点头,从容地从寒翎王身边走过,两人擦肩之时,他淡然地瞥了眼寒翎王,眸底带着一丝戏谑,嘴角妖媚地勾起,形态及其魅惑,像在勾引寒翎王。这一动作差点没把宁木槿吓死,心中大骂,离然这是存心要害死她。
梨花香飘过,寒翎王望着名儿的背影,眼神深邃,神态若有所思。
“我回木槿阁了。”待离然走远后,宁木槿暗暗松了口气,瞄了眼月表情狐疑的寒翎王,认为及早开溜为妙,连忙出声说要离开。
“慢着。”寒翎王叫住宁木槿。
宁木槿缓缓转身,心道不好,他该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寒翎王挑了挑眉,斜睨了离他们不远的花园,说道:“你方才不是说要散步?我陪你。”
说完,寒翎王也不等宁木槿答不答应,便抬步朝花园走去。宁木槿无奈,只好默默地跟在了他的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静静行走,宁木槿蹙着眉,盯着前方寒翎王伟岸的背影,表情不解。他玩什么花招?
“身体可好些了?”许久,寒翎王回眸轻轻地问了她一句。
“嗯。好多了。”宁木槿点头。
“既然好多了,那明日跟本王出一趟远门吧。”
“啊?哪里?”明眸浮现讶异,宁木槿倍感意外,他邀她出远门做什么?
“垓州。”寒翎王转身,定定地看着宁木槿。
“啥?”宁木槿大惊,随后意识到自己表现有些夸张,连忙掩饰道:“没事去那么远的地方干什么?”
“那里最近出现了叛党,皇上派我去查看,事出必有因,要及早灭了源头才是。”寒翎王忽然这段路旁一朵开得正艳的花儿。
“额……那我跟去做什么?”叛党?寒翎王说是去除叛党,可宁木槿心底却隐隐觉得他另有目的。垓州西郊的断崖处便是梨花谷,难道他怀有别的目的?
“侍寝。”寒翎王脸上扬起恶意的坏笑,看着宁木槿清晰地念道。
“什么?你说什么?”宁木槿错愕,忽然觉得他的这句话好似扇了她一巴掌,正如他手中的那朵花一样。
寒翎王走近宁木槿,伸手勾住她的下颚,眯眼道:“你是我的王妃不是吗?是时候让你做些王妃该做的事了,不准你背着我与别的男人偷偷交往。”
宁木槿瞪大双眸,怔怔地看着寒翎王,与他大眼瞪小眼,心中大呼,完了,他定是知道离然了!
“你府内那么多女人,用也用不完,有必要跟我这个被侮辱过还跳崖的女人计较这些吗?说不定我真的如她们所说,节操不贞了,你为何不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我自由?”宁木槿吞了吞口水,用商量的语气说道。
“正因为如此,身为你的丈夫,我更应该亲自验证一番,还你清白才是。”寒翎王勾唇笑道,凤眸中兴味十足。
“呵……呵,王爷的想法真是与众不同……”宁木槿皮笑肉不笑,他对付她,她还没办法应付不成?也太看低她了吧?
“当然,我相信爱妃的脑袋也另有一番想法。”寒翎王松开对宁木槿的钳制,笑道:“与王妃玩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本王还是乐意奉陪的。”
宁木槿心中咯噔一下,狐疑地看向寒翎王,她想什么他又知道了。
“这是王爷说的,那我们就等着瞧,老鼠聪明起来是会让猫傻眼的。”宁木槿冷嗤道。
当说完这句话,宁木槿心中泛起一阵悔意,这样一来,她不就是老鼠了吗?!
“好。本王等着。”寒翎王悠然道,脸上的笑意更深。
“走了。”宁木槿气嘟嘟地转身。
“好走。”看着宁木槿离去,寒翎王忽然90度弯腰,捧腹大笑起来,“哈哈,原来逗老鼠这样有趣!”
第十章 牡丹木槿花交锋
与寒翎王散步后,回到木槿阁,一开门,宁木槿便看到已然恢复本装的离然,一身飘逸白衣坐于桌旁,样子极度悠哉地喝粥,在暖和的日光之下惬意地享受着早膳。
“你怎在这?名儿呢?”宁木槿劈头就问。
离然轻轻挑眉,俊秀的的眼眸流转着一股神韵,优雅却玩味,“咦?你不是叫我去拿粥吗?”
“那是为了让你离开随便找的理由,你……你竟然真的给我去拿粥了?”宁木槿指着离然不满坐下,她对离然今天的表现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仿佛一切举动都是有意的。
“我有说没去看名儿吗?”离然见宁木槿撇开头不理他,便缓缓开口,清澈眸底有瞬间的暗淡,“我去看了,只是她自己好像已经离开了柴房。”
宁木槿惊讶地看向离然,疑惑道:难道被府内其他人发现了?
“嗯?你这样认为?”离然神色莫测地看了眼宁木槿,轻哼的鼻音中有股暗讽。
宁木槿见离然一脸的不苟同,顿蹙眉沉思,沉吟道:“你的意思是名儿……也许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前日夜里你我相碰的时候,除了寒翎王身边的侍卫,她也跟在了我们身后。宁木槿,你身边可真是‘卧虎藏龙’啊!”离然闲若家常地吐出他们被跟踪的事实,样子十分泰然自若。
宁木槿一吓,瞪向离然的眼底隐隐浮动着一丝阴郁,微微压低着嗓音道:“你明知道有人跟踪,还故意暴露?”
离然不悦皱眉,嗤之以鼻道:“本公子又不是见不得人,你却恨不得把我埋在土里没人看见?”
“那刚才见寒翎王的时候,你也是故意那副德行的?”宁木槿想起了早上他们三人相见的场景。
“德行?故意?”离然摇了摇头,淡淡纠正道:“是本性,有意。”
宁木槿额角青筋微挑,愤然拍桌道:“那有什么区别!”
离然轻然一笑,“有啊!一个是你说的,一个是我说的。”
“看招!”宁木槿不想与他说太多,直接出招袭击离然的腰侧。
不料,离然眼疾手快地抓住宁木槿的手臂,将宁木槿反手轻松扼制在自己的怀里。
“木槿,不是我故意与你唱反调,只是当我看着你和寒翎王在一起的时候,心里很不是滋味。木槿……你说我是不是为你动心了?嗯?”离然将头埋到凤洛歌的白皙的颈窝中,闷声说道,亲昵无间的鼻息柔柔地拂过她的肌肤,让她的身子不禁轻颤。
“离然……你和谷里的时候不大一样。”宁木槿恍惚道,她对离然的变化有些措手不及。
离然幽深的眸底闪过异样神采,他无奈淡笑,他早已不一样了,她现在才发现?
顿了良久,离然避过宁木槿的问题道:“木槿,此行去垓州自己万事小心。有人来了,我走了。”
语毕,离然的鼻息瞬间消失,他走的悄无声息,而木槿阁的纱窗已在顷刻间被他静若无声地开启又阖上。
“叩——叩——”
在宁木槿还处于失神状态之时,木槿阁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