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华锦绣-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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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免得胎儿太大,生产不容易。”
文锦绣笑着应了,和李氏用完了膳,散了会儿步,便坐在泽秀宫花园里的亭子中说话。
“你若是生了儿子,我才能放心些。虽说皇上已经儿女双全,可是女人家总要有儿子才能站稳脚跟。娘不求别的,只希望你过得好。”李氏说话的时候虽然笑着,可眼中总有担忧。
文锦绣难得抿了嘴,点头应下,“我会好好的,娘你也要好好的,文家的人都要好好的。”
李氏见她听进去了,心中不由得又有些感慨。去年耳提面命拉着女儿学规矩,不断的撒娇使小性子,如今到底是长大了,也会听娘亲的话了。
“你三婶是个不死心的,如今生意做得越发大了起来。瞧着你在宫里得宠,也想把妆姐儿送给大户人家做妾,想要捞内务府的生意。你要小心些,别出了事连累到你。”
李氏继续拉着文锦绣絮叨:“大户人家后宅腌臜事多,更别说皇宫了,你万事都要留个心眼,小心一些。皇后娘娘刚去,妃子肯定在为后位争斗,你不要随便站在哪一边。。。”
文锦绣笑着听,不时应和两声,十分的乖顺。李氏说着说着也自觉没趣,叹气道:“一转眼你都这样大了,娘是不是太啰嗦了?”
“没有。”文锦绣鼻子有些发酸,“我知道娘是担心我。我知道,我都知道。”
“那就好,那就好。”
小福子悄无声息地来了花园,在亭子外躬身道:“娘娘,时辰到了。”
文锦绣的眼泪一下又要涌出来,李氏忙道:“娘该走了,不能坏了规矩。”说着起身,“我随着宫女出去便行了,你别送我!”
文锦绣不知说什么好,直摇脑袋,“娘,您就让我送送您。以后,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了。。。”
李氏听着亦是眼圈发红,却还是顾虑着说:“这不合规矩。”
文锦绣坚决要送,李氏只能叹气。青杏青萍拿着伞遮阳,文锦绣扶着李氏,把李氏送到皇宫门口,看着她上了马车,又看着马车使出皇城,这才罢休。
“好了,别伤心了。”周承寅适时出现在文锦绣身后,抱着文锦绣的肩膀,“你以后想要见你母亲,命人请了进宫就是了。”
不想文锦绣却摇了摇头,“有什么好见的?每次一见,我想着不能在父母膝下尽孝,我就伤心。虽然有兄长弟弟,可是终究不能代替我。”
“玉京,想开些。”周承寅无法,只得这样说。
文锦绣猛地吸了吸鼻子,眨干了眼眶里的泪水,重重的点了点头。
外面有些热,文锦绣已经出了一身的汗。周承寅和她一道回了泽秀宫,文锦绣沐浴完,才问他:“方妃那里怎么样?”
周承寅奇道:“你怎么知道我去了方妃那里?”
“你去没去方妃那里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肯定把方妃和陈妃拖开了。不然她们知道我娘进宫,肯定要打着幌子过来。”文锦绣冷笑道,“我可不想我母亲跪她们。怎么,她们没找你要恩典?”
周承寅把她拉到自己怀里,拿过白帕子给她擦头发,“你知道你的燕窝哪儿去了吗?”
“去哪儿了?”文锦绣奇怪的问,不知道周承寅为什么提这一茬子。
周承寅一笑,这个笑容无法形容,有些纠扯又有些释然,他道:“三皇子现在的乳娘吃的都是人参燕窝,就希望奶水能够好些,能让三皇子身子好些。她就差把那些个大补之物直接给三皇子吃了!”
文锦绣吃惊的看着周承寅,“这怎么能行。。。”
周承寅也颇为无言,道:“随她罢!我吩咐了太医守着三皇子,让太医做主。你的血燕我补给你。”
“好啊。”文锦绣很是大方,“你这么有钱,我自然要宰。”
“我没有你有钱,算了,我还是不补了。”周承寅调侃道。
文锦绣“啧”了一声,“原来皇上是个铁公鸡,只是皇上纳臣妾之前,可能没有听说过。。。”
“听说过什么?”周承寅笑问。
文锦绣一把拉着周承寅的领子,把他扯过来,在他耳边道:“我的是我的,你的还是我的。”
“爱妃甚是霸道。”周承寅挑眉一笑。
文锦绣很少见他这个样子。皮相好的男人只要不过于女气,挑眉的时候总会有一种难以言说的霸道。周承寅当上皇帝后,身上亦浸淫出天子说一不二气度。
文锦绣的心都被攻陷了。她啊啊啊叫着扯过周承寅手上擦头发的布直接甩了两甩,嘿嘿嘿的捂脸跑到了床上,被酥了一脸。
周承寅无奈拿下甩到自己脸上的干巾子,走到床边问文锦绣,“你怎么了?”
文锦绣分开两个指头,露出眼睛看着周承寅,“刚才的话,你再说一遍。”
周承寅皱眉,随即笑开,“爱妃甚是霸道。”
文锦绣起身,一巴掌拍在他脸上,“再来。”
周承寅觉得哪里不对,他动了动眉头,面无表情道:“爱妃甚是霸道。”
文锦绣一把推开周承寅,冷漠的说:“今天你还是睡书房吧。”
“为什么?”周承寅不解。
文锦绣西子捧心状,痛苦的闭上眼睛,“我的心给了第一次说爱妃甚是霸道的你,才发现以前的你和现在的你是如此的。。。”
“庸俗!”文锦绣想了很久才想出了这个词。
周承寅嘴角抽了抽,然后笑着问文锦绣:“你真要我睡书房?”
文锦绣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
周承寅挑眉一笑:“爱妃说什么就是什么罢。”转身就要走。
文锦绣飞快的伸出手抓住了周承寅的衣角,周承寅转身,文锦绣一下扑过来,把周承寅吓了一大跳。
“你怀着孩子,也不小心些。”周承寅无不埋怨的说。
“是你勾引我的。”文锦绣眨巴着大眼睛,又可怜又无辜的说。
周承寅哭笑不得,把她放在床上,“等孩子生下来,现在可不能任性。”
文锦绣只睁着眼睛看着他。
周承寅被她看的头皮发麻,只好脱鞋上床,抱着她道:“这样可好?”
“等本宫来收拾你。”文锦绣哼道。?
☆、探究
? 时光如流水,一下又到了中秋。
今年中秋是建永皇帝的忌日,又是除孝的日子。请了白云寺的和尚进宫念了经,做了水陆道场,周承寅带着太子在奉先殿祭奠了建永皇帝。
难得的是德仪回宫了,祭拜了自己的父皇,便要回去。文锦绣强留了她下来,中秋图的是团圆,让她就算要走也和大家一起用了膳再走。
德仪公主的心结似乎散去了些,只托文锦绣捎些月饼送给被圈禁的周承宜,答应了留下来。
周承寅自然欣喜,今年中秋怕是最团圆的一次了。
家宴的时候文锦绣一直陪着德仪,启安也过来坐着说话。长福公主也来了,不过看神情寥落了许多。周承寅高兴,就封了建永皇帝的第六子为安王、第七子为宋王,生母都加封为太妃。
安王和宋王都到了说亲的年纪,不过因着皇后逝世,怕是要等到明年。
不过坐了一会,德仪就对文锦绣道:“时辰不早了,我要回白云寺了。”
文锦绣也不拦着她,让青杏拿了自己的披风给她披上,“你别推辞,天气凉了,晚上风大,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在白云寺,小心别着凉了。”
德仪公主似乎想起什么,笑了一笑,没有拒绝文锦绣的好意。上前和周承寅说了几句,一身青衣与周围华丽辉煌的装饰格格不入。她对着文锦绣和启安公主一点头,披着披风就走了。
文锦绣也没送她。
“你知不知道?”启安公主靠近文锦绣小声的问。
文锦绣奇怪,“知道什么?”
启安公主格外的谨慎,小心的瞅了四周,拉着文锦绣去了官房,才说:“周承宜疯了!”
文锦绣皱眉道:“你确定?不是装的?”
启安公主掩嘴笑道:“我当时也是这个反应。朝代更替,被囚禁的皇子不是疯了就是傻了,但是也有装疯卖傻的,谁知道他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怎么疯的?”文锦绣不解,“要疯早疯了,怎么等到这个时候?”
“所以才怀疑啊!”启安公主道,“德仪不是托你送月饼?你说你一个宫妃不太好出面,让我帮你送。我怕他吃出什么好歹赖在我身上,就找了德仪以前的一个二等宫女给他送去了,谁知道他一听是德仪派人送来的,就癫狂了。”
“他拿着月饼大咬,还问那个宫女德仪怎么样了,知道德仪出家了之后,就拿头捶墙,昏了过去。”
“晚间醒来的时候一直怪笑不说,送的饭也吃,土也吃。连恭桶都。。。”启安皱眉说着,露出嫌恶的表情。
文锦绣也被吓了一跳,“我听说过装疯吃驴粪的,他也太。。。”
启安公主又有些不屑,嗤道:“若是可怜姐姐,早干嘛去了?现在就算真疯了有什么用,就是不知道皇兄怎么处置。皇兄今天分封了六弟和七弟,明天说不准就有不长眼的为他求情。”
文锦绣摇了摇头道:“皇上应该不会放过他。我听说,当年先帝和恪靖皇后死在一起,活下来的只有周承宜。这里面是笔糊涂账,怕是只有他才知道具体。”
“不过一年罢了,说起来都是当年了。”启安公主有些感慨的说。
“是啊。”文锦绣笑道,“我那个时候在府里怕的要死,生怕又贼人闯进来大开杀戒,又怕第二天被拉去菜市口砍头,还怕要是不砍头,被发配为官妓就更惨了。”
“呸呸呸!”启安公主忙往地上啐了两口,才有些后怕的说:“我刚一回府,皇宫就闹了起来。皇兄带着人马把我和德顺都接到了皇长姐那,我才知道武平侯早就让王其昌带着兵符去了西山。”
“固山侯带着五城兵马司的人想要闯进来,可是武平侯的家丁悍勇,他们人又出了内讧,才跑走了。”
“跟做梦一样。”文锦绣说。
二人回到了殿里,丝竹犹在。
方妃带着哭闹声风风风火火的进来,一下削去了场间的喧阗。她撇开秋香色披风,露出里面大红色的包裹,跪在地上哭道:“皇上!求您救救臣妾的皇儿!”
婴儿的啼哭如同猫儿一般,周承寅皱眉看着下方的她,“怎么了?”
“皇儿近来今日啼哭不止,太医也无法,臣妾请了莲华大师看过,大师说是慈阳公主的阴气冒犯了皇儿,臣妾恳求皇上为臣妾做主!”方妃哭的楚楚可怜。
周承寅听得她的说辞,眼中浮现一丝冷意。他还未开口说话,彭昭仪连滚带爬的跪在了方妃身边,亦哭诉道:“皇上!慈阳今年不过两岁!哪会冒犯了三皇子?”
眼看着好好的节日又要演变成一部闹剧,周承寅的就十分的烦躁。他直接怒斥道:“都闭嘴!”
哭哭啼啼的两个女人霎时安静下来。
“此事明日再议!”周承寅道。
方妃的眼泪如同滚滚洪流,她哽咽着哀求:“皇上!皇儿体弱,怕是等不到明天了。。。”
周承寅呵笑一声,道:“你生的下来,是你的造化;如今他如此,是他没有福气。”
一句话让方妃的心肝都颤了一颤。她的脑子混混沌沌的,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生下来是造化?去年王府里的麝香真的是皇上的意思?如果不是玲月受了文妃蛊惑,自己恐怕就要小产了。。。
不对!文妃为什么要帮自己?她不是要帮自己,是皇后。皇后也要害自己,不过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