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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部分

荣华锦绣-第69部分

小说: 荣华锦绣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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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承寅笑着点头,把她送到了坤宁宫门口,看着她上了轿撵。
  饱餐一顿,文锦绣总是犯困,想着只睡一会子,醒来的时候天都快黑了。叫了青萍来问了问葛莲的情况,青萍道:“葛莲是跑的急了,没有大碍,得慢慢养着。”
  “是什么病症?哮喘?”文锦绣问她。
  青萍摇了摇头,“奴婢不知,医官只说葛莲体质有异,碰不得柳絮和牡丹,今日走得急了,得亏她拿了手帕捂住了口鼻,不然柳絮入了胸腔,可不得了。”
  那就应该只是过敏。文锦绣放下心来,笑着和青萍说了一会子话,便打发了她下去。
  皇后有咳疾,肺应该不好。柳絮吸入多了,怕是会窒息,当场死亡。想到这里,文锦绣有些庆幸,今天带了葛莲。
  葛莲相貌平平,好在惜命。
  宝燕又上了晚膳,文锦绣就着腌黄瓜用了一碗白粥,便不想再吃了。宝燕也不劝,笑嘻嘻的让小宫女撤了碗盘,给文锦绣上了一盏燕窝,又亲自端了一食盒的零嘴儿放在文锦绣跟前。
  “娘娘过会子定是闲的无聊,奴婢特意为娘娘准备了零嘴儿!”宝燕的眼睛都要笑成一条缝。
  文锦绣见了宝燕就开心,哪怕再不好的事,只要有吃的,她就能忘掉烦恼。文锦绣食指直戳宝燕的额头,笑道:“肯定都是你吃剩下的!”
  宝燕以往肯定是躲都来不及,可是进宫后,青杏跟她说了,得守规矩,于是只委屈的瘪了嘴,替自己辩解道:“奴婢视为娘娘试毒!”
  “跟小福子学了油嘴滑舌的毛病!”文锦绣笑着斜睨她,从食盒抓了一小把花生,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宝燕柳眉横竖,面色涨红,大声道:“没有!”
  文锦绣“哟”了两声,好笑道:“是没有油嘴滑舌,还是没有小福子?”
  “都没有。”宝燕被文锦绣问的底气不足,声音就小了起来。
  嘴里的花生细细的嚼了,正准备咽下肚,刚进了喉咙,便觉得一阵反胃。文锦绣忙推了宝燕一把,宝燕吓了一跳,见文锦绣不好,随手拿起旁边早就备好一个铜盆放在文锦绣跟前,文锦绣“哗”的一声就吐了出来。
  宝燕叫了青杏几个进来。
  又是一番折腾,肚子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漱了口,叫人烧了水沐浴更衣,再喝了一点粥垫肚子,文锦绣才躺在了床上。
  青杏提着宝燕的耳朵狠狠的训斥着她,还是文锦绣嫌她太吵,让她别骂宝燕了。青杏翕了翕嘴,还有些不甘心,叮嘱了宝燕让她不要给文锦绣吃乱七八糟的东西,才放过了宝燕。
  自己的事都忙活不清,文锦绣也没心思再想着皇后的事了。周承寅留在了坤宁宫,这是他登基以来少有的几回,连太子都破例留在了那里。
  睡一觉起来再说。文锦绣这样想着,从床头翻出没看完的话本子接着看,可是怎么都看不进去,头昏眼花的。她暖了手摸了摸肚子,里面孕育着一个小生命,这种感受对她而言是第一次。
  皇后,皇后这个时候会想些什么?
  她是一国之母,是失了丈夫宠爱信任的可怜人,更是一个母亲。
  这个时候她最担心应该是周载澄,她亲生的儿子。
  文锦绣越想越多,一般晚上想得多容易失眠,然而她脑子越来越糊,快要睡着了。迷迷糊糊的,又觉得有些冷,有些不习惯,是啊,今天周承寅不在。
  少了一个暖炉却是会冷,已经是春天了,没有火盆,她怎么睡都睡不暖和。
  “青杏!”文锦绣不满的嘟囔。
  青杏就在殿内的炕上歇着守夜,原本进宫后,文锦绣就不再让她们守夜了,因为有周承寅。自从文锦绣怀孕,平日里还好,就怕有顾虑不到的境况,于是泽秀宫的几个大宫女又开始守夜了。
  青杏听见主子的声音,忙从炕上下来,跻了鞋,连衣裳都没披,就跑到文锦绣床边,小声的说:“娘娘,奴婢在呢!”
  文锦绣睁开眼,青杏进宫半年多,面上多了一丝威严和严肃,可担心自己的样子和从前一般无二。文锦绣有些开心的笑了,委屈道:“你陪我睡,我冷。”
  青杏知道她心里不舒服,只当她今天吓到了,笑着安抚她:“奴婢也冷,如今不烧炕了,冷硬冷硬的,睡得奴婢不舒坦,娘娘要奴婢陪您睡,是恩赏奴婢。”
  “快点!”文锦绣叫她。青杏脱了鞋,小心的上了床,钻进了被子里,顿时带进了一阵冷意。
  青杏不敢靠近文锦绣,怕冷着她。文锦绣转了个身,把手炉塞进青杏怀里,“你也暖暖,等你暖和了,再来暖和我。”
  青杏顿时眼泪都要出来,闷闷的应了声“是”。可是等青杏想要靠近文锦绣的时候,却听到文锦绣平缓的呼吸声,她已经睡熟了。
  不远的坤宁宫灯火通明,只有外殿在光火中显得幽暗。
  周承寅和周载澄相对而坐,一个冷静,一个躁动。到最后,连周载澄都安静下来,坐在凳子上流眼泪。
  外殿很冷清,所有的宫女太监都被周承寅打发了出去,只剩下父子二人。
  周载澄哭得很小声,只是抽泣。他不敢大声哭,因为他是男孩子。从小父母就教育他男儿有泪不轻弹,更何况他是太子,将来要肩负起一个国家的人,怎么能是一个爱哭鬼?
  这个道理还是文母妃告诉他的。
  可是他真的忍不住想哭,文母妃再好,也抵不上母后。
  一声低低的叹息传来,周载澄知道那是他的父皇。他拿袖子擦了擦眼泪,袖子上金线绣的龙纹刮的他的脸生疼。
  一个高大的阴影笼罩了他,周载澄抬头,想要起身,那个身影已经蹲下来,抱住了他。
  带着热气,很温暖。周承寅摸着他的头发,梳的整整齐齐的,孩子也是小小的,已经十岁了,依旧像一条可怜的小狗一样。
  “载澄,别怕,有父皇。”周承寅轻声说。
  周载澄嚎啕大哭。
  皇后折腾了一宿,一碗药灌下去,又吐出来,鼻子嘴巴全是药汁,玲月拿了帕子擦了又擦,还要忍者泪接着灌。
  “娘娘!太子还小!可不能没了母亲!”玲月端着药又继续往皇后嘴里灌,嘴里还不停的劝她。廖氏一抖,大口大口的咽着药,还是温热的药灌进喉咙里就像火烧一样,又进了肺里,呛得她一下有趴在床沿吐了出来。
  玲月连忙拍着皇后的背,哭着说:“皇上当年的处境您也是知道的!皇上如此宠爱文妃,文妃若是生了儿子,岂不是另一个恪靖皇后?”却因为周承寅在外殿,到底不敢把话说的太大声。
  旁边的太医心里一颤,只觉得这个宫女胆子也太大了些,竟敢非议皇上。
  廖氏吐完了药,堵着的胸肺畅通了些,可是喉管又涩又烧,难受的紧。她听见玲月的话也无力阻止,只趴在床沿笑。
  笑得有些悲凉。?

☆、算计

?  周承寅上朝前去了泽秀宫一趟,看着青杏有些惶恐的躺在文锦绣床上,文锦绣睡得正酣,便摇摇头让青杏不要声张。
  时辰尚早,天还未亮。周承寅笑了笑,想起文锦绣说当皇帝不好,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牛晚,还不如当个富贵闲人,可以睡到日上三竿。
  只是她的钱全在匣子里用不出去,太可惜了。
  他要去上朝了,朝堂上还有一堆让他焦头烂额的事儿等着他。
  皇后自己到底是强撑过了这道坎,文锦绣第二天就去看了皇后,送了不少药材表示自己的心意。后宫嫔妃也都来了,一个个的说着场面话。
  皇后只躺在床上不说话。过了小半个月,身体才有了一丝起色。
  却在四月末的时候邀了文锦绣,说有要事相商。
  天也开始热起来,迟迟不下雨,河内播下去的春种也只有小芽,朝堂上的官员个个忧心,生怕碰上了干旱,新帝即位第一个年头,可不是什么好事。
  过了三个月,肚子大的速度便快了起来,文锦绣穿再宽大的衣裳也遮不住肚子,一看就是孕妇。
  最可怕的是连腿和胳膊也跟着肿了起来,文锦绣特意叫了尚衣局针线好的宫女,量身裁了衣裳,微凸的肚子显在外头,倒也有一番不同的美。
  文锦绣到坤宁宫时候,天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这是文兴元年的第一场雨,声息微弱,打在坤宁宫的青石地砖上,一会便不着痕迹了。
  “春雨贵如油。”文锦绣站在殿门口,是芯月打着伞迎了她进来,她笑着解了披风,整整衣裳,进了殿内。
  正殿空无一人。
  “娘娘请随我这边来。”芯月躬身指了内殿。
  文锦绣笑笑,跟着她走了进去。
  连茶都不让她喝一杯。
  内殿的气味怪异,两边的黑漆高几上摆着脸盆大的青花瓷盘,里面时令水果堆积,散发着独有的清甜香味。然而文锦绣依旧嗅到了一丝闷气。
  水果的香气混杂着药味、炭火气,着实有些难闻。文锦绣皱眉咳了两声,到底没有说话。
  皇后躺在病床上,面容憔悴。她强撑着起身,挥手让下人退下。
  文锦绣两步上前,给她行了一礼,然后垂手立在床前。
  “你坐。”廖氏蹙眉道。
  文锦绣听话的坐下,笑着和她寒暄:“皇后娘娘气色尚好,只要再将养些时日,定能大好!”
  皇后不甚在意的笑笑,有些嘲讽的意味,“连你都开始说场面话了。”她的声音干哑,如同两块砾石摩擦一般,文锦绣垂下眼眸听着,心里想着她一定很痛苦。
  皇后确实很痛苦,每说一句话,她的喉咙声带相触,便是火辣辣的疼痛。然而这些疼痛让她的脑子格外的清楚。
  “臣妾哪里说得是场面话?臣妾只是道出心中所想罢了。”文锦绣低声道。
  “我快要死了。”皇后看着她说,这句话说得很缓慢,就像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希望自己的生命能够漫长一些。
  文锦绣抬头,她双手抱着茶杯,滚烫的茶水在杯里,她不爱喝烫茶,只希望能够暖暖手。文锦绣难得没有笑,反而十分正经的说道:“皇后娘娘在说胡话。”
  “呵呵。”皇后直接笑了起来。
  “我死了,你当皇后吧。”皇后笑着说。
  文锦绣一眨眼,道:“皇后娘娘糊涂了。”
  “我又没有糊涂你很清楚,不是吗?”皇后拿着帕子掩了嘴,低咳两声,内殿里没有宫女,她只能自己扶着床沿爬起来,半靠在迎枕上。
  她见文锦绣没有说话,嘴角的笑容更加意味不明了。清了清嗓子,皇后道:“我死了,你当皇后,不是很好吗?”
  “多少人盼着我死!整个后宫的人都盼着我死!——不管是方华柳,还是徐水姻。京中贵女如云,哪家不是眼巴巴的盯着后位?”
  “可是我觉得你好。”
  “只有你,能够担得起皇后这个位子。”皇后看着低头的文锦绣笑,面上却难免露出一丝狠戾。
  “我没有。”文锦绣抬头道。
  “我没有盼着你死。”文锦绣声音平稳。
  皇后咳得更严重了,尖利的咳嗽声和粗重的喘息在屋子里此起彼伏,好一阵才停歇。皇后在床上看着文锦绣把手中的茶水放到自己的床边,也不介意的接过,喝了个见底。
  她把空了的茶杯又放回文锦绣手里,文锦绣低头看着少了温度和重量的瓷器,倏然一笑,松开手。
  沉闷的一声响,如同屋子里的气氛一般。茶杯咕噜噜的滚了两转,然后在地毯边摇摆。还不如摔得粉碎的脆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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