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华锦绣-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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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妃还好罢?看来你与她相谈甚欢?”德顺公主笑着问启安公主。
“她就是容易累!”小宫女上了茶,启安公主放下怀里的书,尝了一口。
德顺公主瞥见《第一刀》三个字,不由皱了皱眉,随即对周承寅道:“皇兄不必担忧,哪个女子不怀孕生子?过几日便好了。若是文妃身子再不爽利,你给她上个封号,想必她会高兴些!”
喝着茶的启安公主翻了个白眼。
周承寅皱了皱眉,对于这件事他自有打算,于是便对两个妹妹道:“朕想过了头三个月再声张,你们也不要乱传。”
略带防备的语气让德顺公主心里一堵。
启安公主噗嗤笑出声。
德顺公主蹙眉看了她一眼,周承寅已问了出来:“你笑什么?”
启安公主抽出帕子擦了擦嘴,“我不会到处乱说的!驸马我也不说!皇兄你别担心!至于文妃。。。你哄哄就好了嘛!”她俏皮一笑,笑嘻嘻的道。
德顺公主不满的看了她一眼。她的兄长乃九五至尊,怎么能放下身段哄一个妃嫔?就算怀了皇嗣,赏些东西给个封号不就够了。
毕竟是兄妹,两位公主的分歧周承寅心中有数,便端了茶道:“你们今日也累了,早些回去罢!别让驸马等着!”
“哎!”启安公主一放茶杯,马上应了句,拿起书告辞,高高兴兴的走了。
德顺公主无奈,决定找这个妹妹好好说道,便也退了下去。
文锦绣睡得迷迷糊糊的,周承寅已抱了她去床上,“怎么在这儿就睡了?小心着凉!累着了?”
文锦绣含糊应了声,抱住了他,“你陪我一起睡,给我暖床。。。”
周承寅好笑的把她放在床上,盖了被子,又塞了两个手炉,“手炉不够?非要我?”
“非要你。”文锦绣咕噜道。
周承寅脱了鞋,进了被子里抱着她。看着她肥了一丝的面庞,捏了捏道:“你今天想问我什么啊?”
“什么什么什么啊?”文锦绣烦躁道。
“没什么,你睡吧。”
“哎呀!”文锦绣挣扎着睁开眼,话出口十分的艰难,“越睡越累。。。我就想闭眼躺着。”
“那你就闭眼躺着,我不扰了你。”
“你给我说说你的事儿罢。。。我就想听听。。。”文锦绣不耐烦的翻腾着身子,终于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周承寅应了声“好”,捂了捂她的肚子,摸了个手炉塞在她的怀里,才缓声说起来。
“我十七岁大婚,皇子妃是京都廖家的女儿。她是采选的时候被恪靖皇后瞧上的,说是举止有度,贤德大方。”
“其实没有采选前京都人家就流传廖氏的美名,说是生的天姿国色。只是廖家门第低,娶妻娶贤,纳妾纳色,有头脸的人家都看不上,又正好碰上了采选。”
“大家都以为廖氏会进宫,没想到指了给我做皇子妃。”
文锦绣狠狠的拧了他的腰,不满的问:“然后呢?你高兴坏了?”
“可把我愁坏了。。。”周承寅搂着她低笑道,“我那时想要是娶了勋贵人家的嫡女就好了,最好是武平侯那样曾掌过兵权的,父皇也会高看我一眼,恪靖皇后也得掂量掂量。”
“可惜。。。”
“可惜什么?”
“武平侯只有一位的嫡幼女,今年不过十五岁。”
“啧。。。那时候才多大?三岁?四岁?”文锦绣闭着眼道,“然后呢?”
“然后?都定了,那就娶呗。廖氏生了怀着载澄,本来想安排通房,但是又怕府里的丫鬟各个跟徐氏一样,不好拿捏,就抬了一个秀才的女儿进府。”
“你没拒绝?”
周承寅想了想道:“我为什么要拒绝?拒绝了不是打廖氏的脸?她是我正妻,自然要给她面子。”
“好吧。。。”文锦绣无言。
“恪靖皇后总拿子嗣说事儿,廖氏为了名声,总要抬几个姨娘进来,全了自己的贤德。”周承寅皱眉道,“抬就抬罢,不过多个人吃饭的事。”
文锦绣翻了个白眼。
感情这个主儿觉得多收几个女人,就是多几个人吃饭?那些奋斗了大半辈子,有点余钱就要纳妾的平民可要哭死了。
“早知道就不由着廖氏了!”周承寅叹道,“好吃好喝的,后院的女人怎么还那么多事儿?!”
“因为有吃有喝,整天闲着,所以才事儿多。”文锦绣道。?
☆、万寿
? 周承寅并不在意那个孱弱的三皇子。于他而言,孩子夭折的事经历的多了,便也不甚在意了。更何况,文锦绣怀着身孕,足够他把除政事之外的精力消耗掉。
而且甘之如饴。
于是三皇子的满月办的格外简单,皇后叮嘱了文锦绣记得方氏的册封礼,然而一切准备就绪,周承寅却不愿让文锦绣操劳,便借口皇后身子有恙,册封礼推后。
谁都知道这一推后,便是没有然后了。
方妃亦不恼,笑着说:“当然是皇后娘娘的身子重要。”更要去坤宁宫侍疾,到底还是被皇后挡了回去。
三月十九是周承寅生辰,他已近而立,虽不是整生,却是登基头一年。所以哪怕他一再强调不必铺张,这个万寿依旧过的十分隆重。
朝臣的贺礼大多珍贵得体,然却失了新意。至于宫妃?吃的用的都是周承寅的,不过抄些经书、做些女红聊表心意罢了。
方妃刚出了月子,身量便恢复了往日的苗条,穿着一身杏色宫装,倒添了几分往日没有的柔和端庄。她亲自抱着孩子过来,盈盈向周承寅行了一礼,温柔笑道:“今个儿是万寿节,臣妾不才,只得俗套些,祝皇上万寿无疆了!”
这样说着,方妃又道:“三皇子虽小,却也想着祝父皇生辰。一直哭闹着,臣妾才把他抱了来。”
周承寅没有接话,皇后却笑道:“抱上来给我看看罢!你生产时本宫身子不好,未曾去看望你,今个儿你既然抱了三皇子来,正好让本宫瞧瞧。”
方妃笑着应了,抱着孩子去了皇后跟前。
文锦绣伸长了脖子看。
启安公主扯了扯她的袖子,想提醒她别失了礼仪,又觉得她们俩跟礼仪二字实在搭不上边。干脆道:“别看了!人家还以为咱们巴望着呢!”
文锦绣回头撇撇嘴道:“我不巴望,是你巴望。”
“好啊!”启安公主气红了脸,一睃又发现周承寅虽然看着皇后与方妃说话,眼角却一直关注着这里。她又熄了火,萎靡道:“算了,不说了。”
“哎呀!”文锦绣见她有些颓丧,知道自己一时口快说错了话,便道歉说:“是我不对。”
启安公主见她认真道歉,有些不好意思,嘻嘻笑道:“哈哈!骗你的!”
文锦绣无语望天,“你不觉得咱们这个样子很蠢。。。”
“没有啊!真有意思!”启安公主很是开朗。
听了半耳朵的周承寅不由微微一笑。
皇后违心的夸赞了几句“真是乖”“长得像皇上”之类的话,便要把孩子还给方妃。方妃瞥见周承寅笑,以为他心情大好,于是接过孩子到周承寅跟前凑趣道:“三皇子已经满月,臣妾见识浅薄,只起了小名,不如皇上瞧着赐个名儿?也是一件喜事。”
周承寅略微皱眉,他心中认定这个孩子养不长久,便不想再耗费一丝感情。然而方氏在万寿节这样求了他,他少说也要给些体面。
毕竟生养一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他沉吟片刻,索性道:“便叫‘涛’罢。”
方妃欢喜应了,哄了哄怀里的孩子,笑道:“如今三皇子也有名儿了!叫载涛!以后长大可要同太子殿下读书识字,为皇上分忧!”
皇后心中冷笑,面上却带了两分疑惑的笑容问:“臣妾敢问皇上是‘年滔滔而自远兮’的‘滔’,还是‘水泫沄而涛涌’的‘涛’?”
方氏只读过《女则》之类的书,识得几个字。她自然不明白皇后说的有什么区别,于是只能笑着听,可是笑容到底有几分勉强。
周承寅反而看了皇后一眼,道:“字从水,从寿。自然是后者。”
方氏这下明白过来,笑道:“正好今个儿是万寿节!可真是双喜临门!”
皇后没有说话,周承寅抿嘴道:“你把孩子带回去罢!来回挪动免得着凉了!”方氏的笑一下僵在脸上,在周承寅厌烦的目光中告了退。
皇后却笑了起来,“臣妾准备了歌舞为皇上祝寿,还请皇上赏脸!”
周承寅“嗯”了一声,皇后击掌,舞姬挥着水袖旋转入场,丝竹声起,裙摆逶迤。
“年滔滔而自远兮,寿冉冉而愈衰。”周承寅念完了这句,看着皇后道:“这可是寮叹怀才不遇的词句,朕不曾想,皇后如此博学多才。”
皇后低头一笑,“这是新编的舞,皇上不好好瞧瞧?”
“你说他们说什么呢?”启安公主戳了戳文锦绣。
“我怎么知道。”文锦绣道。
“真是!”启安公主有些嫌弃的看着方妃离去的身影,“为了争宠连孩子都抱出来了!也不怕有个三长两短!”
文锦绣好笑,“能有什么三长两短?”
“我是怕你有三长两短!”启安公主知道文锦绣不喜欢管别人的事,于是笑着转移了话题。随即又靠近文锦绣小声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说你怀了身孕?”
文锦绣奇怪道:“你急什么?”
“我不是不喜欢那个方华柳吗。。。”启安公主磨蹭道,露出一个讨好的笑,“看她嘚瑟的!等你生了孩子,一定是贵妃!”
“她哪里招你惹你了?”文锦绣笑着问,看她就像看一个孩子。
启安公主动动鼻子,“我就是不喜欢她那副样子!”
文锦绣指了场间跳舞的舞姬,揶揄道:“你喜欢这样儿的?”
真没意思。周承寅喝了杯酒,看着场间舞动的伶人。纤软的腰肢一弯便如海棠半垂,唇含三分笑,眼带两分娇,端的是妩媚绮丽。
“皇上觉得此女如何?”皇后桌前的菜品丁点未动,只让人上了碗白粥,慢慢的吃着。她见周承寅瞧着跳舞的舞姬,不由挑眉笑问。
“罢了。”周承寅收回眼,瞧了瞧皇后。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喝下,看着下边的文锦绣和启安公主说说笑笑,不由带了两分躁意道:“庸脂俗粉!”
“也是。这等女子,哪里能入皇上的眼?”皇后自顾自的笑了笑,似乎想起了什么。
周承寅骤然转头,盯着她冷声道:“朕说的是你。”
皇后的笑容一下凝在嘴角,她垂下眼,紧紧咬了嘴唇,捂着胸口艰难说道:“臣妾多嘴了。”
周承寅没有回话。
她犹自不甘,看着下边的文锦绣。虽然已是三月,仍旧穿着厚重的袄裙,怀里揣着手炉,和启安公主说话的时候直打哈欠。她面色红润,原本俏丽的脸肥了一圈,却并不臃肿,反倒像还未抽条的小姑娘。
“文妃几日不见,气色越发的好了。”皇后笑道,似在与皇帝闲话家常,“皇上向来喜欢文妃,想来多有优待。”
“是吗?”周承寅淡淡道。
“只可惜了,文妃椒房独宠这样久,竟没喜讯传来。”皇后叹息道,“这后宫也尽是些旧人,想来皇上也已腻烦了。”
周承寅突然笑了。他看着皇后道:“太子呢?今日朕生辰,他怎地不来?”
皇后很少听见周承寅说“太子”,对于这个嫡长子,他亦是寄了期许,严父慈父一起担了。她闻言眼中浮上几分担忧,强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