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华锦绣-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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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升宝座!——”
宫妃命妇站在两侧,齐齐跪下,高呼:“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三跪之后,众人才起身,皇后说了几句场面话。宫女引着众人分桌坐下,陆陆续续的上了菜来。
大多已经冷了。
“还好坐在里边,要是在门口,指不定多冷呢!”文锦绣看着桌上的菜,撇了撇嘴,对俆妃道。
俆妃好笑的摇摇头,“京都多少女子,挤破了头,只为了能有诰命进了这坤宁宫!”
“可见投胎是很重要的事。”文锦绣笑道。这个时代对女子诸多局限,除了出身,想要荣华富贵,大多只有靠嫁人这一条路。
“这么说来,文妃娘娘可是有后福的。”
文锦绣转头,看着面带笑意说话的陈昭仪。嗤笑一声道:“我不信什么福气不福气的。”
陈昭仪笑道:“文妃娘娘福泽深厚,自然不屑。这世上越是无福的人,越是迷恋邪门外道。”
她的话意有所指,不过文锦绣半个眼角都没有给她。看来陈昭仪过够了冷宫般的生活,再不复以往的自信,开始选择讨好文锦绣。
而陈昭仪左侧的方昭仪好似没有听见这话一般,低头吃着东西。
文锦绣不以为意的笑了一声。
过了小半个时辰,面子大多做到了,皇后说了几句话,便只留了永熹侯夫人去内殿寒暄。众人皆行礼告退,文锦绣听见命妇中传来“哼”的一声。
声音很小。离文锦绣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文锦绣转头,不出意外瞧见了长福公主冷着的脸。
“启安!”长福公主叫了自己的幼妹。
正在和德顺公主说着话的启安公主回头,看着长福公主的脸色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
“皇姐,怎么了?今天可是大年初一,还是赶紧回公主府罢!我外甥和外甥女可还等着你呢!”启安公主笑着黏上了长福公主,抱着她的手臂摇了摇,语带撒娇的说。
长福公主失笑,儿子和女儿是她这辈子最顺心的事,恰巧耳边传来命妇“恭送文妃娘娘”的声音,面上终究露出嫌恶来。
“皇姐,怎么了?”德顺公主把婆婆交给了自己的嫂嫂,走了过来。
长福公主冷笑道:“还不是皇兄宠上天的女人!你们知道哭灵时与我说的什么吗?‘就你也敢自称天潢贵胄,我生的儿子姓周,你生的儿子却姓王’!”也不用两个妹妹问,长福公主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话全说完了。
德顺公主和启安公主对视一眼,还是德顺公主劝道:“哪个宠妃不是这样嚣张?也就是嘴上说说罢了!她一个妃嫔,难不成还能比钟皇后阴毒不成?”
“钟皇后可不敢与孤说这种话!”长福公主不屑,随即恨恨道:“我倒要看看她能不能下出蛋来!”
启安公主心中一惊,“皇姐。。。你。。。”
长福公主拍拍她,笑道:“子嗣之事全靠上天恩赐,孤又能做什么?”
德顺公主担忧的看了启安公主一眼,终是闭上了嘴没有说话。
过了初一,朝中的事又多了起来,周承寅忙着政事,文锦绣在后宫却乐得清闲。
皇后的病不会让她插手,方昭仪生产的事她也不想沾身,于是一通全甩给了周承寅。
到了初八这天,泽秀宫迎来了一位不一样的客人。
“哟,这可是贵客!”文锦绣亲自迎到了门口,让青杏给她下了披风,带着她进了暖阁。
启安公主笑得爽朗,“怎地?文妃娘娘不欢迎我?”
“我可是欢迎的不得了!正好三缺一!不知道你钱带够了没有?输了可别向你皇兄告状!”文锦绣拉了她,就往牌桌上去。
四四方方的牌桌上已坐了两个人,见来人不由起身问好,一个说“启安公主来的正好”,一个说“启安公主真是稀客”。
“俆妃娘娘!陈昭仪!”启安公主点头致意,看着走过来的两个女孩,惊喜道:“我们萱姐儿和英姐儿都这么大了!快来!让皇姑姑抱抱!”
两位小公主羞涩上前,端端正正行了个礼。
“你们这才是一家!可都是公主的命!”文锦绣笑道,指挥宫女上了茶和点心。
启安公主和侄女顽了一会子,喝了茶,才上桌开始抹牌。
不过打了两三圈,她就惊呼:“哎哟!在座的可都是家底丰厚!我带的钱可都输完了!这下要拿首饰抵了!看来走之前还要去皇兄那儿一趟!”
文锦绣哈哈大笑,“那你可要快些去!多要些来和我打牌!我今个儿手气好,定要把前几日输了的都赢回来!”
俆妃抿嘴笑道:“你可快些赢回来,每日拉着我抹牌,几天都是如此,我可是头昏眼花的!”
陈昭仪笑着应和两句,文锦绣让宝燕上些瓜子干果来,来的却是葛莲。她抿嘴道:“皇上说了,那些个东西容易上火,娘娘若是嘴馋,就吃些甜食。”
文锦绣撇了撇嘴,让葛莲给在座的都上一碗,自己才吃了一点。
启安公主听得这番对话,心中惊讶,上了甜盅,吃了一小口,便知这是上好的血燕。她作为公主,自然不缺这点东西,然而皇兄对这个宠妃的叮嘱在意,却让她生出两丝艳羡。
皇兄也曾这般关心过她,只是下降后,丈夫却很少做到这一点。
思量着,周承寅已走了进来。众人起身行礼,陈昭仪很有眼力的把位子让给了周承寅,自己带着大公主就要告退。
周承寅看见启安明显一愣,却还是招了大公主,父女两说了几句话,才让陈昭仪带着孩子走。
“今日的燕窝吃了?打了这么久的牌累不累?没有吃些乱七八糟的小食罢?可睡够了?”周承寅笑着问文锦绣,文锦绣心中撇嘴一一答了。
整的跟老妈子一样。
周承寅这才问启安公主:“慧瑜你怎么来了?”待得启安公主说完,他才问俆妃:“二皇子可还好?”俆妃说了些二皇子的趣事,大家又聊起来。
在座的人都问到,周承寅手上却不停,坐在位子上已经把牌码好了。
启安公主心中顿生两分委屈。
这其中的差别谁都瞧得出来,她不曾想,原本宠着她让着她的兄长,有一天竟然给别的女人当老妈子。?
☆、紫荆
? 因为启安公主来了,所以文锦绣干脆留了众人一道吃饭。
用过膳,周承寅和文锦绣亲自送了启安公主到宫门上了马车,文锦绣还瞧见了启安公主的驸马袁晋庭。
袁晋庭面容坚毅,神情肃穆,看起来不太好说话的样子。他明显没有想到会有宫妃跟过来,不小心瞧见了,马上垂下眸子,给文锦绣行过礼,便不再看文锦绣。
是个守君子之礼的人。
简单寒暄几句,马车缓缓驶出皇城。
“公主今个儿怎么想进宫了?”袁晋庭坐在马车里淡淡的问。
启安公主接过丫鬟送过来的汤婆子,想着皇兄亲自把手炉送到文锦绣怀里的样子,不由撇了撇嘴,“我哪儿还不能去了?!”
袁晋庭感受到她的火气,不由皱了皱眉,却还是抿了嘴道:“臣不是这个意思。”
启安公主嫌弃的瘪了嘴,“真是个木头!”
袁晋庭嘴唇抿得更紧了,显然启安公主并不是第一次说这种话。然而以他以往的经验,自认为明智的选择了沉默以对。
启安公主眼珠子一转,把汤婆子往他怀里一塞,抱着袁晋庭的脖子,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你怎么这么呆?我想什么你真的不知道?”
她的手稍稍有些凉,不轻不重的放在他的脖颈上,细腻的触感和耳边的热气让袁晋庭有些心猿意马,他不敢回答,心中默念圣贤文章,闭眼抿唇的样子与和尚无异。
启安公主却敏锐的发现了他脸颊微红,耳根发烫。
“哈哈哈哈!袁晋庭!你也有今天!”启安公主得意的大笑。
另一边,周承寅也在问同样的问题。
“慧瑜怎么想着今天到你这儿来了?”
“我和启安公主一见如故,恨不得早日相逢,我俩牌桌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相杀三百个回合。。。”文锦绣看着书,张嘴就给了周承寅一个回答。
周承寅嘴角抽了抽,想了想对文锦绣道:“慧瑜与袁晋庭成亲三载无所出,袁家老夫人已有不满,你有空劝劝她。”
文锦绣合上书,嫌弃的看着周承寅,“这里要管,那里要管,这也不许吃,那也有害身体,您老操心的事儿可真多,年纪大了罢?”
周承寅识趣的闭上嘴,任她发火。
谁知文锦绣不干了,把书甩在地上,撇嘴道:“一棒子打不出两句话,没意思!青杏!熄灯!皇上今个儿睡书房!”说着她盖好被子一翻身,只给周承寅留了个背影。
文锦绣敢,青杏可不敢,周承寅让她退下,自己吹了灯。文锦绣只以为是青杏吹了灯,却没听见周承寅的脚步声,心中正不爽,一个大家伙钻进了被子里。
“不是让你睡书房吗?真是没脸没皮的!”文锦绣骂道,声音却小的好似嘟囔。
“怎么才肯原谅我?”周承寅抱住她问。
文锦绣扒着他暖和的脚,哼笑道:“你说呢?”
“那我只能肉偿了!”周承寅笑道。
第二天一大早,陈昭仪就来了泽秀宫。
她这几天跑泽秀宫跑的勤快,文锦绣或多或少也知道她的心思,却不点破,等着她自己说。
文锦绣正在穿衣,陈昭仪就在外头老老实实的等着,待得文锦绣出来用膳,她又帮着布菜安著,姿态放的很低。
葛莲端了药上来,文锦绣皱着鼻子道:“放在一边,正用早膳呢!没得坏了胃口!”葛莲应是,把药放在小炉子上温着。
等着文锦绣用完膳,陈昭仪眼疾手快的扯了一条帕子递给了文锦绣。
上头绣着一朵别致的花。
文锦绣笑着接过,擦了擦嘴,才道:“陈昭仪真是有心了!一方帕子,绣的花儿都这样精巧!”
陈昭仪接过青杏的活儿,扶着文锦绣起身,二人往暖阁走去。
“不是嫔妾心思巧,只是这花儿是南边的紫荆,北地少见罢了!”陈昭仪笑道。
“是吗。”文锦绣应了一句,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
“是啊。不过这宫中倒也有两株紫荆,生长在永福宫中。娘娘怕是不知道罢?方昭仪的生母乃是潮汕人,方昭仪亦是在潮汕出生,到了五岁上,才跟着方大人回京。”陈昭仪道,到了暖阁,她又亲自给接过丫鬟的茶,放在了文锦绣手边。
文锦绣没有说话,陈昭仪心中知道这事有两分可行,便继续道:“这紫荆花虽则美丽,却也有害。它的花粉人若是触碰的多了,怕是会引发咳症,严重的可能会患上哮喘。”
文锦绣眼睛眯了眯,冷眼看着她,笑道:“咳症?哮喘?”
事已至此,陈昭仪硬着头皮也要把话说完,她低头应道:“正是。”
“好了,本宫知道了。大公主是皇上的长女,怎么着也该有些别人没有的体面才是。爱屋及乌,惠及生母也不是不可能的,你说是不是?”文锦绣笑看陈昭仪。
陈昭仪会心一笑,“哪里,嫔妾的福气哪能与方昭仪相提并论?她这一胎若是得了皇子,怕是要更进一步了!”
“本宫自有思量。大公主年幼,可离不得你这个母亲。”文锦绣有些厌恶她的表里不一,并不想应付她,当即端茶送客。
陈昭仪想借她的手陷害方昭仪。
明明是自己不想见方氏产子位在她之上,却总是一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