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华锦绣-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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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锦绣经常说这样的话。周承寅你要好好对我,周承寅你要回来,周承寅你。。。
她的话总是指名道姓,像是高调宣布什么,却只让你一个人知道。
周承寅走过去抱住她,让坐在自己腿上。
“。。。你。。。是不是想家了?”周承寅迟疑着问。
文锦绣微讶的抬头看着他,然后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我真想了怎么办?你能让我出宫?”文锦绣撇嘴道。
周承寅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却自顾自的说起话来。
“我刚在外面立府的时候在想。。。这就是我的家了。。。不必再时刻想着宫里有钟皇后的眼线。。。怕她给我下毒。。。讨厌看见她和父皇琴瑟和谐的样子。。。这里有我的妻子。。。以后还会有我的孩子。。。”
“可是我还是会想念皇宫啊。我在东宫出生,在坤宁宫看着德顺、启安她们出生,每次去给钟皇后请安的时候都会想起我的母后。。。”
“其实我很少见到母后,我是长子,总归父皇管的。每日上学,读书骑射,皇妹皇弟出生,全把母后的心思引去了。。。”
“后来母后死了。”
“于是再也没有人保护我了。我是长子,我要保护皇妹皇弟啊。”
“所以怎么可能不想不怀念呢?”周承寅看着文锦绣道,“只是我们也有自己的生活啊!”
?
☆、腊八(二)
? “有一天你能独自直面艰险,奋力追求甚至拥有天下,能让你怀念的依旧只是那个把手放在你头上的人啊!”
“她或许是个年轻姑娘,也可能只是个破衣乞丐。他或许有力量,或许落魄。”
“你在哪学会的说这种话?”文锦绣吸吸鼻子,瘪嘴道。
他不以为意的一笑,“有感而发。”
“那我呢?”
周承寅认真的想了想,才道:“你是叫我回头的人。”
“那天你叫住我,让我不要死。我想这世上还有一个人关心我的生死,还有一群人的性命与我牵连。”
“不论是不是拿命谋富贵的赌博,他们的未来都由我肩负。”
“所以我回来了。”
“嗤!”文锦绣嗤笑。
“说的一本正经。没有七分把握的事你会干?白瞎我给你流了那么多眼泪!”文锦绣不满道。
周承寅笑得明朗。
他拉她起身,帮她披上狐裘披风,笑道:“走吧,你宫里不是煮了腊八粥?我也想尝尝。”
文锦绣得意一笑:“可别撑的走不动路!”
二人走到门口,自有宫女上前帮周承寅披上狐裘,太监撑伞正要引路,周承寅却一把抓过伞,道:“你们远远跟着罢!朕与文妃单独走走!”
太监宫女自然应下,青杏出来拿了一个汤婆子塞在文锦绣怀里,默默退下了。
“新来的宫女?叫什么?”文锦绣挽着周承寅的手,斜睨他问。
周承寅好笑的摇摇头,“那个太监叫蔡德忠,刚命了他做总管太监。新来的宫女有好几个,你说的谁?”
“真是艳福不浅呐。。。”文锦绣似笑非笑道。
“是啊!真是可惜了!”周承寅顺着她的话说,还笑道:“文妃娘娘可否放寡人一条生路?让寡人也能享六弟娇妾美婢之福?”
文锦绣往身后瞧了瞧,哼道:“回去再收拾你!”
周承寅一尝腊八粥,脸色顿时十分精彩,转瞬又恢复平日的从容,还笑着对文锦绣道:“真是不错!可惜了,明年让朝臣们也尝尝!”
里面不仅是平常腊八粥的种类,还额外添了松仁、瓜子、燕窝、银耳。。。周承寅不禁怀疑凡是能熬的东西,都掺在了里面。
就是大杂烩,且糖还放的不少。
文锦绣嗜甜,自然吃的欢。
用过膳,二人坐在火盆前看书。文锦绣看的话本子,周承寅看的什么文锦绣没兴趣知道。接过宝燕递过来的一小碟剥好的瓜子,文锦绣还没接,周承寅却接了过去。
“你今日吃太多了,容易上火。”周承寅皱眉道。
“你说谁吃得多?!”文锦绣几乎要跳起来。
女人最不能容忍的几点,大概就是丑、胖、吃得多。尤其是文锦绣这样喜欢漂亮东西,死都要漂亮的女人。她喜欢漂亮的衣裳,漂亮的首饰,再重再累都不会在外边衣衫不整、发髻松弛。
为什么能和廖氏和平相处,不仅仅是因为文锦绣可怜她,更多的可能是廖氏貌美。
有些人会嫉妒,文锦绣更多的是欣赏的眼光。
周承寅知道自己又说错了话,女人似乎是无法理解的生物,眼前的女人更是其中的代表。
“是我吃的多。我眼馋你的瓜子儿。”周承寅不知道怎么才能让炸毛的文锦绣顺气,想了想找了一个很烂的借口。
周承寅几乎不吃小食。
文锦绣嘴角抽了抽,扔下书扑上去,揉着他的头道:“我都要被你蠢哭了!”一个男人一本正经的说这种话,文锦绣只觉得心都要萌化了。
周承寅嘴角微动,机智的选择了没有说话。
天知道蠢哭了到底是好话还是坏话!
于是都放下书,梳洗过,相拥躺在床上。
文锦绣摸了摸周承寅平坦的小腹,又比了比自己圆润了些许的腰身,捂住了自己的脸。
“都是你给我找的老嬷嬷!我肥了一圈!”
周承寅伸手比划两下,道:“没有啊?!我觉得挺好!”
“那你没事给我找做吃的嬷嬷干什么?”
“太医说。。。”周承寅闭上了嘴。
文锦绣死瞪着他。
“这不是说你身子弱,我寻思着给你补补么?”周承寅环住她的腰,老实道。看来对效果很满意。
文锦绣瘪着嘴不说话。
周承寅有些心焦,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你。。。”
“我。。。”
“!”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你先说!”
文锦绣“噗嗤”一笑。周承寅也跟着笑起来。
一点小小的事就能让你这样快乐。所以我也跟着你快乐。
“你想说什么?”文锦绣笑问。
“你别气了。”周承寅道。
“本来不想生气的。可是你说这话我就想生气了。”文锦绣道。
周承寅无言。
“不过我想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什么?”
文锦绣搂着他的脖子,往上缩了缩,在周承寅耳边小声道:“你说。。。”
“我会不会怀孕了?”
“什么?!”周承寅明显一惊,捉住了文锦绣的手。
文锦绣不敢看他,眼珠子乱转。对她而言说出这种话确实很需要勇气,于是文锦绣推推周承寅,不好意思道:“我就说说嘛!”
“我不知道。。。”周承寅迟疑。
“我有点怕。”
“你怕什么啊?又不是你生孩子!”文锦绣道。
“母后生六弟的时候去了。。。皇后生太子的时候差点没有熬过来。。。还有俆妃。。。”周承寅抱紧了她,声音颤抖。
文锦绣沉默了。
良久,她才扯出一个笑道:“我不就随便说说吗?哪有那么吓人啊!”
周承寅看着她,翕了翕嘴,才道:“你还小。”
文锦绣一怔。
她想了想,她是二月生的,满打满算她才十七,虚岁十八。真是一枝花的年纪啊。文锦绣想。她懂得很多事,也做了很多事,都忘了来这里不过十八年。
这里好多十四五岁就当娘了!
不过因此死了的也不少。
文锦绣很想说前半句话,却又不敢说。其实她也很怕,就算她不在乎,也不想让在乎她的害怕。
“你多大了?”文锦绣往他怀里缩了缩,眯着眼问他。
“我?”周承寅很识趣的接了这个话题,道:“我是元洪三十年生的。”
文锦绣眉头动了动,还是问了出来:“元洪三十年到现在是多少年?”
可以很明显的知道元洪是周承寅皇祖父的年号。但是大周皇帝有一个年号用到死的,也有几年改好几个的,全看心情。文锦绣根本没研究过一个年号用了多久。
“我今年二十八了罢!”周承寅摸了摸她的头发,笑着回答。“比起你,是不是很老了?”
大周规定男子二十、女子十八必须成亲,不然就会拉去官配。所以初婚男女夫妻少有相差大于五岁的。
老夫少妻大多是续弦。
“是啊!”文锦绣嬉笑,伸出手五指张开道:“一双手都数不过来!大了我一轮呢!”
“别着凉了。”周承寅把她的手塞回被子里。
“嗯。”文锦绣似乎也累了,打了个哈欠,应了一声。
周承寅帮她盖好被子,说了句“睡吧。”
分外温柔。
文锦绣却半眯着眼睛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
“周承寅,你这样真好。”
“你的年纪也刚刚好。”
“不会跟我吵,总会让着我。”文锦绣道,“但是你说话总是会气着我,不过我懒得计较了。”
“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周承寅一直笑着看她说话,直到困得不行,眼睛再也睁不开。
周承寅吹了灯,抱着她半响没有睡着。
翌日,周承寅请了太医给文锦绣把脉,文锦绣低着头没有说话。
她没有怀孕,两个人都松了口气,可是文锦绣还是觉得有些难受。晚上周承寅可是费了老大的劲才让她满意。
可是第二天葛莲就给她端了一碗药上来。
“娘娘。。。”青杏看着葛莲手里的药,有些恼火的瞪了葛莲一眼。虽然她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如果是好东西,皇上为什么不吩咐了她这个掌事宫女,而是交给了后来的葛莲?
何况葛莲还是皇上送来的。
文锦绣自然知道是什么,她想跟青杏说,但是却又不敢说。青杏虽然伺候了她很多年,但是和她的想法有很大的差异。她是一个典型的封建社会女人,并且没有多大的自由。
她自己不知道,文锦绣知道。
文锦绣让葛莲放下药退下,招了青杏过来,小声道:“是避子汤。”
“什么?娘娘!不能喝!皇上。。。”青杏果然吓了一大跳,张口就要劝。可是看着文锦绣平静的面容,她才反应过来原来文锦绣早就知道。
青杏疑惑的看着她。
“我年纪还小。太早生育怕是会丢了性命,所以才求了皇上。”文锦绣对她解释。
如果说是周承寅的主意,青杏恐怕会暴起。
果然,青杏之后的几天里欲言又止,却还是忍住了。
文锦绣想了想,还是喝了。
她并没有准备好当一个母亲。
?
☆、除夕
? 俆妃很快发现文妃来她的德云宫勤快了很多。而且每次来都会问问俆妃养的一儿一女,连带着二皇子和二公主都得了不少好东西。
文锦绣向来出手大方。
“你这是有了?”俆妃开门见山的问。
她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很清楚文锦绣很少碰孩子。何况文妃来不仅是看看孩子,还会有意无意的问起怎么养孩子。
以前徐水姻偶尔想说或者提及,文锦绣都会含笑听着,但是徐水姻知道她根本没有上心,只是出于礼貌才会认真听她的话。
她更知道在文锦绣面前开诚布公比遮遮掩掩要好得多。
“没有。”文锦绣笑道,“只是问问,你看载浩都这么大了。”她拿着一个拨浪鼓,逗着在炕上爬的周载浩。
周载浩快要五个月大,已经能勉强爬一会儿了。
“见过文母妃!”二公主眨着眼脆生生的道,她刚满五岁,正是鬼灵精怪的时候。她穿着大红色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