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华锦绣-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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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锦绣有些意外,也并不想接手这些琐碎事,正要拒绝,杭嬷嬷却道:“奴婢斗胆敢问文妃娘娘,后宫中何人能担此事?还请娘娘为皇上分忧!”
文锦绣不吃这一套,看着廖氏笑道:“就算方昭仪怀着身孕,不是还有陈昭仪吗?除了陈昭仪,不是还有彭嫔吗?”
皇后笑笑,喝了口茶,积攒了一口气说了一句整话,“你是最好的选择,不是吗?”
“皇后娘娘是在欺负臣妾不敢拒绝?”文锦绣笑道。
“不。”
“本宫欺负你爱慕皇上。”廖氏笑道,看文锦绣的眼神就像看曾经的自己。
用如今的眼光看曾经是什么感受?你那时候那样愚蠢,愚蠢到相信情爱;你那时候那样美好,美好到没有明天。
文锦绣笑了。
“我心甘情愿。”
文锦绣招呼青杏,不告而别,走到门口的时候转身看着廖氏道:“既然皇后娘娘恳求,那臣妾应下了。”
“好好保重,皇后娘娘。”
。。。。。。
“你要补偿我。”文锦绣窝在周承寅怀里,戳着他的胸口道。
“你大房欺负我,你要是爱我,就该宠妾灭妻!”
周承寅只抿嘴,没有笑。
文锦绣焉了,抱住他的脖子道:“算了,我开玩笑的。我是谁?那都不是事儿!”
周承寅就是这样的人,他不说话,可他上心了。文锦绣心里抱怨一点玩笑都开不得,却也拿他没办法,只好拉着他做别的事。
“是我对不住你。”周承寅只抱着她,在她耳边小声道。
“拿什么补偿?”文锦绣戳他的腰,觉得自己暗示够明显了。
“肉偿行吗?”周承寅自然明白文锦绣的心意,当即笑着调侃。
“深得本宫心,赏!”文锦绣嬉笑。
于是又开始了没羞没臊的生活。
第二天文锦绣半睡半醒的听杭嬷嬷禀告宫务,打着哈欠处置了。杭嬷嬷又送上一本册子,板着脸道:“皇后娘娘命奴婢交给文妃娘娘。”
文锦绣勉强睁开眼,仔细的看了一眼。
是彤史。
文锦绣觉得这就是皇后拿来膈应她的。她还是笑着问杭嬷嬷:“嬷嬷可还有事?若是无事,烦请您回禀皇后娘娘,这册子,我收下了。”
杭嬷嬷说了句“今日事毕”,看着文锦绣端了茶,行礼退下了。
小福子禀说:“方昭仪来了!”
文锦绣奇怪,她和方华柳互看不对眼,方华柳居然来她这儿,可是稀罕事。虽然心中不喜,文锦绣却还是让葛莲把桌上的东西收了,让小福子恭恭敬敬的去请了方昭仪进殿内。
方昭仪今天格外的客气,一进来就道:“文妃娘娘今儿气色极好!”
文锦绣笑着回应:“方昭仪也不差。”
“嫔妾哪能与文妃娘娘相比?嫔妾已然年老珠黄,文妃娘娘正是青葱的年纪,可真是让嫔妾羡煞!”
文锦绣默然看着她的肚子,半响憋了句:“那方昭仪可是老蚌怀珠了。。。”
方华柳心中憋了一口气来奉承文锦绣,一时被她噎得面色发青。想着自己的目的,费劲咽下胸中的气,呐呐应了声,又和文锦绣周旋起来。
二人你来我往的说了老半天不着调的话,文锦绣都要烦了。
周承寅来了。
文锦绣发现方华柳面上都有了光彩。
周承寅看见方昭仪的时候明显很吃惊,文锦绣二人起身给他行了礼,把上座让给了周承寅,自己坐在了方昭仪对面。
周承寅皱眉问方华柳:“你怎的来了?你怀着身孕,无事不要乱走动。。。”
一开头就是训斥的语气。
方华柳面上的光彩一下暗淡起来,她低头好似做错了事一般:“嫔妾谢皇上关心。。。只是嫔妾怀相不好,才知这十月怀胎的苦楚,不免辗转难眠,心中思及父母生养之恩。。。”
周承寅和文锦绣二人对视一眼,皆哑口无言。
方昭仪依旧沉浸在自己的说辞之中,“。。。嫔妾思念父母,却怕违了宫规让皇后娘娘为难。询问过宫中的老姑姑才知,曾有怀孕妃嫔诏母入宫的先例,这才特意去求了皇后娘娘。谁知。。。”
她抬头,眼中已噙了泪水。
“皇后娘娘说嫔妾身怀龙裔,须问过皇上才是。。。”
周承寅冷眼看她:“难道有什么不对?”
方华柳哑然。
她本想给廖氏上眼药,却不想周承寅这样问她。于是她看向文锦绣。这个宫中谁不想取廖氏而代之,帮了她就是帮了文锦绣自己。
至少她是这样认为的。
“方昭仪看本宫做什么?皇后娘娘让你来求了皇上,难道有什么不对?你哭什么?”文锦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没什么不对。。。是嫔妾太过思念父母。。。这才失了规矩。。。”方昭仪咬牙低头认错。
周承寅挥挥手,“这件事听凭皇后处置!你回去罢!好好养胎!”
“皇后母仪天下,后宫之事自有皇后做主!你若是逾越了规矩,朕绝不轻饶!”周承寅好似想到了什么,对着方昭仪强调了一句。
方昭仪面色苍白,喏喏应了。
?
☆、母亲
? “这是什么?”周承寅指着书桌上的一本册子问。
“哦,皇后送来的,我还没看。”文锦绣满不在乎道。
周承寅看着她自顾自的看自己手上的书,眼神却不停的往这边瞟,心中好笑,拿起了那一本册子翻开来。
“咦。。。”周承寅把册子放在文锦绣跟前,指着上头的空白道:“你怎么不写?昨天咱们不是。。。”
文锦绣微微脸红的瞪了他一眼。
周承寅哈哈大笑,葛莲见机上了朱砂和笔。
周承寅把她抱在怀里,坐在凳子上,指着笔道:“皇后把这个交给你了,你就该好好执行才是!”
“我不会写字!”文锦绣推脱。
“你是要我教你?”周承寅好笑的看着她,自作主张的抓起她的手拿了笔,蘸了朱砂,在纸上写道:十月十五,帝幸文氏女。
文锦绣像见鬼一样甩了笔,看着纸上鲜红的字,撇撇嘴道:“连名字都没有!文氏女是谁?天下姓文的多着呢!”
周承寅笑道:“要不把今天的也写上?顺便也把名字写上?”
“才不上你的当!”文锦绣哼道。
。。。。。。
方昭仪得了皇帝的话,觉得这下皇后应当不会再找借口。毕竟帝后一体,总要互相维护才是。
可她再次求到了廖氏跟前,廖氏却皱眉看着她道:“你这胎如此不稳当,皇上都说了不要轻易挪动,怎的又跑到本宫这儿来?出了事谁又能承担?”
方昭仪心中暗骂,面上却笑着道:“嫔妾近来已经好些了,这才敢往皇后娘娘这儿来。若是有个闪失,自然是嫔妾未曾听取皇后娘娘的话!”
皇后却笑道:“你近来稳了些,若是过两日又不好怎么办?本宫看还是先仔细着,若是真的稳了,再说诏你母亲入宫的事儿。”不等方昭仪反驳,皇后又道:“再说了,本宫也查了你所谓的‘先例’,‘得宠’的有孕妃嫔可以在‘临产’前诏母入宫。。。”
皇后淡然的看了方昭仪一眼,皱眉喝了口茶,又拿帕子抚着胸口顺了气,才道:“不过既然皇上都开了口,本宫怎会不开恩典?你且等腊月再说罢!”
方昭仪如今已经六个月的身孕了,所谓先例的临产前也就是七月左右,她不过早了一个月来求,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可是皇后捉着她不放,皇帝又全权交于皇后处置,方昭仪可是叫天不灵叫地不应。
腊月就腊月吧。方昭仪暗想,也不差这两月,她笑着抬头,皇后却看着她道:“退下吧!”把她还未散去的郁气又堵了个纹丝不漏,憋得慌。
以前廖氏只是不爱搭理她,不过方氏百般讨好也不曾拒绝,现在却是不加掩饰的嫌恶。
心中憋气,方昭仪还是笑着行礼告退。
日子恍恍惚惚。杭嬷嬷每日都要到泽秀宫去,难免露出一点风声,说皇后病重,皇上让文妃掌管了六宫大权。
不甘的自有不甘,反倒是俆妃时常来泽秀宫,求文锦绣开个不大不小的方便之门。
不过是二皇子百日礼没有大办,求皇上一个恩典;又或是二公主将要五岁,生辰想请宫妃一道聚聚。
文锦绣看她为孩子操心,也不好拒绝,加上又是无伤大雅的小事,便都应下了。
冬月已至,文锦绣忙着给各宫分发炭火,虽然不是大事,却琐碎的很。她困得直打哈欠,周承寅心疼,抱着她道:“你睡会儿罢?怎么这样困?要不请太医来瞧瞧?”
文锦绣找了个舒服的位子,窝着道:“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我就是要冬眠了。。。”
周承寅皱眉轻愁,却不敢说话扰了她。
“过会子叫我,今个儿二公主生辰,俆妃请了宫中众人。。。”文锦绣迷糊中还不忘嘱咐周承寅。
“要不你别去了?好好睡会儿?我去看看罢!”周承寅和她商量。
文锦绣气息悠长,韵律自然,已经睡着了。
周承寅无奈,就这样抱着她。待她熟睡了,才小心起身,把她送到了床上,盖上了被子。
虽然周承寅未曾叫她,可文锦绣睡了小半个时辰,自己醒了。她睡得太多,浑身酸软,懒洋洋的躺在床上根本不想起来,于是叫了坐在椅子上看书的周承寅。
“怎么了?醒了?”周承寅放下书,笑着问她。
“醒了,不想起。”文锦绣眯着眼睛道。
“可是你自己说了今个儿是二公主生辰,要去德云宫。”周承寅走到床边坐下,还摸了摸她的额头。
“我好着呢!”文锦绣不满被当做病号对待。
“我知道你好着,这不怕你累着了么?要不别去了?”
“要去!”文锦绣立刻爬起来,坐起后又焉了,可怜巴巴的看着周承寅,“我好累啊。。。”
周承寅好笑,拿了衣裳过来,文锦绣嬉笑着伸出手给周承寅,周承寅帮她套上,无奈道:“你就是想折腾我!”
结果二人只去德云宫打了个转儿,文锦绣根本没吃几口,送了贺礼,周承寅赏了几样东西,和女儿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冬日天暗的早,酉末已然全黑。德云宫离泽秀宫不远,二人便走了回去。
“你背我!”文锦绣站在泽秀宫门口,瘪着嘴对周承寅道。
“这么远都走过来了,怎么到这就要我背了?”周承寅不解。
“我累了啊。。。宫门口到寝殿可还有好几百步的脚程呢!”
周承寅默然,走到她跟前,把背留给文锦绣。文锦绣高兴的踩上门槛,一跳扒在了周承寅背上。
周承寅挽着她的双腿,一步一步的往正殿走去。
“我重不重?”文锦绣抱着周承寅的脖子,笑着在他耳边问。
“挺轻的。”周承寅被她的气息弄得心痒,笑着回答。
文锦绣显然很满意这个答案,安静的伏在他的背上,再不说话了。
到了寝殿,周承寅愕然发现文锦绣已经睡着了。他眉头蹙的更深了,叫了宫女打了水来,亲自帮她擦了脸,又叫青杏给她解了头发。自己梳洗过,上了床拥着文锦绣睡了。
转眼到了腊月。
方昭仪安安静静的过了一个多月,连太医都说她胎相安稳,已无大碍。皇后自然诏了她母亲入宫。
方夫人很懂礼数,先去了坤宁宫拜见了皇后娘娘,闲话了好一阵子。方昭仪却按捺不住,亲自去了趟坤宁宫。
一见方夫人,她的脸色就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