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华锦绣-第4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方姨娘常抱了二少爷去向姨娘哪里炫耀…王妃又叮嘱向姨娘身边的嬷嬷不要让向姨娘受凉了…姨娘这几日在德兴院不知道…奴婢听说这三伏天向姨娘还盖着棉被!”含娟惊恐道。
这么热的天…竟然还盖棉被!那岂不是中暑被活活热死的!
文锦绣打赏了含娟一个银角子,嘱咐她道:“你别出去乱嚼舌根子,这件事,还要王爷说了算。要是不是捂死的,你是家生子,也应该知道这种阴私会怎么处置。”
作为姨娘都不会轻易揭过,下人如果不想被处死或者发卖,就只能守口如瓶。
含娟猛点头:“奴婢省得。”
……
……
周承寅传了江姨娘、徐姨娘和文锦绣去德兴院问话。
江姨娘是方华柳一边的,自然向着方姨娘;徐姨娘在府里时间最久,无欲无求,却也只是其他人认为;文锦绣是新来的,什么都不了解,大概会就事论事。周承寅传的阵容也够理性了。可是为什么不请陈姨娘?除非…
文锦绣看着走在她前头的徐姨娘,“啧”了一声。
一进厅堂,就看见服侍向姨娘的一干丫鬟婆子瑟瑟发抖跪在堂中,有些胆小的已然哭了起来。而方姨娘却不在堂中。
三人向周承寅行过礼,半坐在锦杌上。
周承寅的目光扫过三人,开口道:“服侍向氏的万嬷嬷说,王妃虽然嘱咐过她不要让向氏受凉,方氏却几次三番去了福泽堂指使另一个赵姓嬷嬷,让她好好听王妃的话。”
“本王问你们,向氏生产时,本王不在的时间里,王妃可说过什么?”
这种事直接问廖氏不就好了?再不济也可以问廖氏身边的丫鬟。这样直直的问府里的姨娘…可见周承寅已经不想再为廖氏遮掩,给廖氏体面了。
周承寅和廖明娴,貌合神离也都将终结。
徐姨娘和文锦绣相互看了一眼,都沉默,江姨娘正准备说什么,却听见门口一个声音传过来。
“王爷想知道什么,直接问妾身好了。不必为难姨娘们。”
三人转过身,只见廖氏扶着方姨娘的手,吃力的站在厅堂门口,如风中柳条一般飘摇。她面色苍白,却又泛着黄气,有些难看。
三人赶忙向廖氏行礼,周承寅起身,皱眉道:“你身子不好,怎么出来了?回屋好好养着罢!”廖氏却不领情,扯出一个笑容道:“这是后院的事,还要让王爷操心,是妾身的不是。”
周承寅只得亲自扶了廖氏上炕坐着,期间玲月想抢过方姨娘的活计,却被廖氏不动声色的拒绝了,玲月跟在廖氏身后,却瞥到坐在靠近门口的文锦绣。
玲月想到上午文锦绣托小丫鬟给她的东西,不由气的胸口生疼。
廖氏坐在周承寅身边,语气淡然的道:“晚红生产那天,妾身是最早到的,自然是妾身知道的最多……载浩出生有八斤多重,晚红自然是受了苦的,难道妾身叮嘱的不对?……何况女子生产本就艰难,晚红生载浩虽不是难产,可今年夏天格外热些,受不住去了也是常事……”
如此轻描淡写,让在场的人都心惊。
周承寅抿嘴问:“方氏呢?”
方姨娘马上跪在堂中,磕头为自己辩解:“王爷,妾身也不知道会如此啊!姐姐让晚红妹妹不要着凉,妾身向来以姐姐马首是瞻,只是跟着叮嘱了那婆子几句,想在王爷姐姐面前讨个赏罢了!谁知道赵嬷嬷竟然…妾身冤枉啊!”
方姨娘神色害怕,头发散乱,加上发福的脸庞,有些狼狈。却利落的把罪都甩到廖氏和赵嬷嬷身上,赵嬷嬷挣扎一下,哭喊着朝廖氏道:“王妃!是您说的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啊!难道不是您指使的方姨娘!”
廖氏却看也不看赵嬷嬷和方氏一眼,对周承寅道:“妾身不过念了句诗而已,又能有什么指示?倒是方姨娘,王爷知道的,她没有生养过,不了解坐月子的事宜也是正常,妾身看,是这个婆子疯魔了罢?!”
一下子说太多话,廖氏有些气喘,玲月忙端了茶拿了帕子给廖氏。
玲月心中着急,王妃今天怎么这样糊涂?这样说不是承认了方姨娘的说辞!王爷恐怕会怪罪到王妃身上而放过方姨娘!
周承寅冷着脸不说话。又问了一句:“方氏呢?”话出口就带了凛然。
他并不想维护廖氏,但是这个关头,他又不得不维护廖氏。
廖氏笑道:“既然如此,妾身就罚华柳禁足两月,抄《女诫》十遍吧?”这样轻微的处罚,不过是想放过方氏。
周承寅暗哑的呵笑一声。
廖氏见周承寅不说话,还要开口,却不想文锦绣在她之前对周承寅道:“王爷,王妃身子还未好全,如今又发作了,妾身看不如先请了太医来看了罢?王妃如此模样,怕是不宜太过劳累。”
文锦绣说罢,看了周承寅和玲月一眼。
玲月心下明白,这是要先缓下这件事,她转念一想,这样也好,自己也好劝劝王妃。她当即请示王爷:“王妃该喝药了,奴婢去端了药来。”
周承寅抿嘴答应了。还叫了杭嬷嬷去外院请太医。
文锦绣立刻跟上请示:“王妃的药向来是妾身照看的,玲月姑娘怕是不明白,妾身也跟着去好了!”廖氏只以为她不想卷入这件事,微微点头,同意了。
文锦绣跟上玲月去了耳房。?
☆、处置
? “文姨娘跟来做什么?”玲月看也不看身后的文锦绣,直直道。
“看看你罢了。”文锦绣轻轻一笑:“方姨娘要是真养了二少爷,在府里可是王妃之下第一人了。”
“就算方姨娘是姨娘中第一人,她上头还有个王妃!她也休想越过王妃!”玲月猛然转身,盯着文锦绣一字一句道。
文锦绣毫不客气的看着她,“玲月姑娘生来聪慧,想必知道我说的,可不止这一点。”她笑得魅惑,似乎有蛊人心的力量,“太医来了,要怎么样,决定权还不是在玲月姑娘手里?我不过一个新进府的姨娘,又能得什么好?”
文锦绣转身,竟打了帘子要出耳房,走前她别有深意的看了玲月一眼,道:“真是可惜了。”也不知是说王妃还是说玲月。
玲月看着炉子上咕噜噜冒着热气的药,心中就像那药罐子一样,气的直冒烟,仿佛有火在烧。
都是这个方华柳!若不是她,王爷怎么会当着这么姨娘的面给王妃难堪?!亏得王妃把她当好姐妹!
她好不容易压下怒火,叫了一个小丫鬟先看着药,自己快步去了后罩房自己住的屋子,翻箱倒柜找出一个香包,把它塞进了袖子里,才赶回耳房把药倒在碗里,端着托盘送到了正房内室。
廖氏倚坐在内室的床上,徐姨娘和她说着趣事,也服侍着廖氏的茶水,江姨娘立在一边,像尊雕像,文锦绣偶尔给徐姨娘搭把手。
却不见王爷和方姨娘。
玲月服侍廖氏喝了药,才退下给门口小丫鬟使了个眼色。小丫鬟马上上前在玲月的耳边道:“方姨娘还跪在厅堂呢!王爷在书房见太医。”玲月点点头,把手中的托盘交给了那丫鬟。
待得那丫鬟下去了,她立在门口犹豫半响,听的书房的动静,周承寅似乎和太医要往正房来了,这才咬牙从袖子里掏出那个香包,挂在了腰间,然后收敛表情回了内室。
太医来了,文锦绣和徐姨娘江姨娘都避到了耳房。
徐姨娘偶尔还和文锦绣说两句话,江姨娘心不在焉的,连拿话刺文锦绣的心都没有。
这厢太医给廖氏把完脉,斟酌着在写方子,这回没有那个凶悍的丫鬟死盯着他,他反倒有些不习惯,不过顺王妃这是旧疾,只能养着,能不能养的好,这个…
太医正思量着,却听得那个叫玲月的丫鬟在向王爷请示:“方姨娘还跪在厅堂!要不奴婢去请了方姨娘去歇息?”
周承寅十分烦躁。之前他觉得妻子温婉有余,手段不足,可十年过去了,廖氏的手段他早就体会到了。可是偏偏这个关头,钟皇后将要有所动作,府里刚生了儿子的小妾居然死了。
向氏死了他虽然有些难过,可是夫妻一体,他却不能让廖氏沾上脏水,不然他哪会维护廖氏?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连齐家都做不到,怎么治国?朝堂中的腐儒怕是要喷死他!
至于廖氏,不是没有怜惜过,不是没有容忍过,不是没有劝诫过…周承寅觉得自己对她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从情爱到仁义,尽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周承寅从来不是为难别人的人,可架不住有人为难他。
周承寅挥挥手,算是同意了玲月的提议。他留在内室看着半躺在床上的廖氏,竟直直的转过头不想再看一眼。
由漠然到厌恶,原来只需要一瞬间。
玲月去了厅堂,看见方姨娘拉怂着身子跪在堂中,方姨娘低垂着头,却不显沮丧,在玲月眼里就成了得意。
玲月也算在后院沉浮十余年,只是王妃身子不好,她尽心尽力的服侍王妃,一时竟忘了还有在一旁虎视眈眈的方华柳!
玲月冷笑,走到方姨娘跟前,挺拔的立在那里,竟什么话都不说。
方姨娘身边的大丫鬟着急的问玲月:“玲月姐姐,可是王爷有什么吩咐?我家姨娘跪了有一刻钟了,怕是受不住!”
方华柳听见贴身丫鬟的话,这才抬起头来看了玲月一眼,瞧见她那冷冽的表情,心下立时打了个突,随之而来的就是奔腾的愤怒,一个丫鬟而已,凭什么让她跪着?!她已经跪了她主子这么多年,凭什么这个贱婢还敢立在她面前?!
然而这么多年的克制让方华柳一下冷静下来,她如今也是有筹码在手的人,不管发生什么,对她而言只有益无害。她微微笑着对玲月道:“姐姐有什么吩咐?也是我不好…”
这就是主子与下人的区别。下人只会想到王府最大的主子是王爷,却不知道王妃是后院真正的主人。
方姨娘还未说完,一阵异香传进她的鼻子。她虽然历经艰难,将要熬过最困难的时期,可身子到底不比平常的康健,跪了一刻钟就已经让她头昏脑胀,小腹隐隐作痛,那香味闻在她鼻子里,心里却一阵犯恶心。
方姨娘飞快的抽出帕子捂住了嘴,却再也受不住吐了起来,她的大丫鬟手忙脚乱的安抚方氏,却忘了屋里还有一个玲月。
玲月提着裙子马上跑了出去,边跑还边喊:“不好了!方姨娘吐了!”声音惊惶,隐带哭腔,一个少女的无助与害怕被她演绎了□□分。
廖氏马上派丫鬟去收拾服侍方姨娘,周承寅沉着脸抿嘴道:“让太医去看看,到底又有什么病?一并治了!”那太医喏喏的应了,廖氏神色不明,只平静的看了报信的玲月一眼。
文锦绣微微的拍了拍徐姨娘的手,让徐姨娘的心揪了起来。
粗使婆子把方姨娘抬到厢房,又给方氏梳洗过,这才由太医诊脉。
太医的神色由惊讶到纠结,再由纠结到苦笑,然后扯出个难看的笑容对周承寅抱拳道:“恭喜王爷,贺喜王爷,姨娘这是喜脉!已经快三月了!”
周承寅并无喜色,只让杭嬷嬷赏了太医,直接送了客。
太医长舒一口气,飞也似的走了。这滩浑水,他可不想蹚。
周承寅板着脸去了内室,看着廖氏只说了一句——
“你们好姐妹俩到底玩什么名堂?”周承寅冷笑一声。
廖氏把二少爷给了方氏养,廖氏方氏二人与向氏的死又莫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