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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孔雀岭-第4部分

小说: 孔雀岭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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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绝天赶紧命令手下兄弟下了水防营残部的所有枪支,随后押解着他们上了天狼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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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手邱机子》

?  天狼峰之上的练兵场上,被俘虏的童秋然与唐子虚几人被捆扎的像个粽子一般晾晒了许久,童秋然在撤退时胸口中得一枪,暗褐色血渍已经隔着白色衬衫映红了他那件天蓝色的西服。此刻可能是因为失血过多,又或许是悲伤至极。他的头已经微微垂了下来,但仍僵持着跪在地上,所跪的方向正是朝着孔雀岭方向。与童同被俘虏的唐子虚等人见少帅奄奄一息,多次求救,但未有人理会。这时见得下山的秦绝天率众归来,便急切地用他那已经嘶哑的嗓门高喊着“快救人。。快救人”。
  秦绝天扫视着练兵场上被捆绑的几个人,此时童秋然终于体力不支侧倒在了练兵场上。秦身后的杨福乾等人急忙开口求救。
  “少帅。。。求大统领救救少帅”。
  “喊什么喊,再喊把你们舌头割下来”。那个貌似李逵的天狼峰四当家火气暴躁地瞪眼朝着杨福乾等人大声喊道。
  其实秦绝天在看到童秋然倒下的那一瞬间,他就动了恻隐之心。“当年虽童震天阻挠我跟秋菊的事情,但这小子与我无怨无仇,又是秋菊的弟弟,当年要是真跟秋菊在一起了,这小子不就成了我的舅爷了吗?我到底是救他不救”。秦的心里正思虑着。
  秦的哑巴妹妹却是个心地纯良之人,见奄奄一息的童秋然随时有着生命危险,正着急地用手语跟哥哥比划着什么。
  “来啊,把这小子抬进去,是死是活,看他自己的造化吧”。秦绝天一是为了顺从妹妹的心意,二来也是想起了曾经跟童秋菊在一起的美好时光。
  见昏迷的童秋然被抬入洞中,正被捆扎在练兵场上的杨福乾等人颇感欣慰,纷纷暗自祈祷着少帅能够安然无恙。
  莲儿与哥哥秦绝天跟着进了安顿童秋然的一个洞中。狭小的洞中一张四方形石床占据了大半地方,床上没有被褥,只有一小辍干枯的茅草铺在上面。秦手下将昏迷不醒的童秋然放于石床之上,便跟秦打个招呼离去了。
  莲儿伸出纤细之手,三指并拢将食指与无名指贴于童秋然鼻息之处。此刻童秋然的呼吸时而急促时而停顿。捋过童的手臂号上一脉,脉搏跳动的极其之快。莲儿慌忙从包裹之中取出银针对着童的人中穴迅速扎去,随之又是一个极快的动作将另一根针扎进了他的百会穴。此刻童秋然那急促的呼吸声略显平静。
  正当莲儿拿起剪刀准备拆开童秋然的衣服检查伤口时,秦绝天一把拉住了她的手道。“你还是个没出阁的姑娘,怎么能。。。”。
  莲儿推开哥哥秦绝天的手臂用哑语比划道:“他看起来不像个坏人,他也是跟我们一样都是受到坏人迫害,难道哥哥也要学着做坏人”。此时秦绝天没有继续阻拦,只是见妹妹还是个黄花闺女,却是要解开童秋然这小子的衣服替他扎针,心里总归有些不太舒服。正心中恼怒地在那狭小的洞中徘徊着。
  这时天狼峰的其他几个当家从洞外火急火燎走了进来。见得莲儿姑娘正在替半身刺裸的童秋然扎针,个个是愤愤不平。“莲儿你怎么能救缅军的人,缅军跟我们可是有着血海深仇啊”。
  莲儿对几位统领的言语没有理会,继续捏着手中的银针一根一根地扎进童秋然的身上,看了一眼伤口,子弹打的不是太深,只要能将子弹取出,能活下来的机会还是很大的,莲儿随之用一块面纱敷在他的伤口处,虽然血是止住了,但是想救得他性命,必须要把他体内的子弹取出。而外科手术莲儿是一窍不通。若是想救眼前这个男子,必须得下山去请自己的师傅邱机子,因为他略懂些切肉换皮之术。心善的莲儿想到这里,忙跟秦绝天用手语比划了一番。秦跟在场的其他几个天狼寨当家的也是看懂了她的意思,虽加以阻挠,但见莲儿执意要救人,其兄秦绝天也没有多加阻拦。
  “老二啊你快去。。。”秦绝天的话还没说完。那个秃子老二便急冲冲开口道:“大哥,我亲自带人护送莲儿下山”。
  二统领率着十几个手下护送着莲儿从天狼峰的山道极速步行而下,此时正直山间秋花盛开之际,山道两旁开满了红黄交错的小花,这要是在平时莲儿姑娘一定会兴高采烈地摘下几朵戴在头上,可是这一次她却丝毫没有了采摘鲜花的意思,迈着大步朝着山下一路疾驰。
  天狼峰山脚之下,数十名当值的山寨兄弟正在对这骨玉山周边巡视着,秃二当家从他们手中借来十多匹快马。
  穿过小鱼领,偌大的山区盆地之内,尽是沃野良田展现眼前。这成百上千亩的肥沃之土养育着并不只是毛峰村的这些村民。一眼望不到边的绿油油一大片玉米地梗头处站着些许看护即将成熟玉米的庄户。见得天狼峰2当家经过,纷纷笑脸打着招呼。秃子二当家也是笑脸以对,由此看来天狼峰与这毛峰村相处还算融洽。
  沿着苞米地围拢的小道走到头就是毛峰村所在,村口几个小孩正在那里无忧无虑地玩耍着,见快马疾驰而来,纷纷躲闪开来。
  村子最西头的竹林边上的那并列的几间茅草屋舍就是邱机子的住所,朽木围城的栅栏内,一个年逾六旬头发半白半黑的的老者正在撕扯着玉米棒子。老者身着灰色长衫,胡须长得与喉结并齐。虽然老者头发胡须都已显露花白,但从精气神上看来,显得十分健朗。或许这正是他熟知养生之道的缘故吧。
  莲儿咧着小嘴微笑着走到师傅身前蹲下身来拿起竹筐中一只带皮的玉米剥了起来。邱机子却也没有问她所来何事。
  栅栏之外的二当家在无聊地来回徘徊着,不时勾着那闪光的脑袋朝着院中看去,从神色上可以看出他等的有点着急之意。
  “怎么,二当家不进来坐会”。
  “不了,邱机子,不。。不。。。邱老前辈,你们师徒两人聊着,我们站着就好,这外面的风景挺好的不是”。秃子二当家挠头笑着说道 。
  憋了半天,莲儿总算是忍不住道出了自己来的目的。邱机子本不想去管这档子闲事,可难耐徒弟的百般央求,只好从草庐中取出药箱跟着众人去了天狼峰。
  撩开童秋然的衣物拨开纱布细看一番。“伤口不深,伤口不深,这孩子兴许还能活命”。听得师傅如此说道,莲儿自然也是喜出望外,伸出双手比划一番,意思是让师傅赶紧动手救人。
  “快去打盆温水,再取一坛子烈酒”。
  听到师傅吩咐,莲儿迅速冲出洞中准备所需之物。不一会便端着一盆水进了洞中,身后的一个黑衣小卒把怀中抱着的酒坛放下后,也就识趣地道别出去了。这时刚好秦绝天以及自己的其他几个山寨当家已经到了门口,刚欲进洞,被莲儿阻挡在了洞外。
  劝离亲绝等人后,邱机子迅速从箱子里取出银针在童秋然的身上头上扎了好些根银针,之后取出一把锋利尖刀在蜡烛的火苗上烤了几下又将刀放进酒坛中沾湿后对着童的枪伤处割去。虽邱机子已经用针封住了童身体上些许疼痛穴,以及神经感观的穴位。但这剜肉剔骨之痛还是让童秋然的些许部位不停地颤抖抽搐。
  缝合完伤口之后,邱机子已是满头汗水,尽管这初秋的天气不是很热,但这毕竟是自己第一次替受枪伤的病人救治,这跟以往的割割烂肉那些小手术比起来可真不是一码事。邱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拿过童秋然的右臂号了一脉。
  “能不能活过去,就看今晚的了,要是能活下来的话,明日午后可以喂他一些滋补的东西”。说完邱机子从药箱里拿出几瓶自制的金疮药递给徒弟莲儿,嘱咐她,假如他能活下来,就坚持每天给他用药。
  送走师傅邱机子已经是傍晚时分了,路过山寨练兵场的时候,莲儿才忽然想起跟童秋然一起被俘的那些官兵,可是那宽阔的练兵场之上却已是空无一人。?

☆、《入土为安》

?  宁兴城四华路。这个本来庄严威武的大帅府此时已是凄凉一片。白色的布绫编织成的大花高挂于那曾经威武庄严的金色大匾之下,门口两侧的石狮子旁摆着许多根用芦苇棒捆扎成的棒子,棒子上缠着一圈白色纸条,缅州的人叫这种棒子叫做‘哭神棒’,至于这哭神棒的来历就连年长的老者也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只是知道办白事少不了这哭神棒。
  门口四个身披麻布,头顶白帽的士兵正背着枪在大帅府门前职守。大门敞开,门槛内,头发斑白面容憔悴的权管家正在拱手迎接着前来吊孝的宾客。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通报宾客姓名的年轻士兵。这时府院之内已是人山人海,满是身着军装头顶白帽的缅军军官,从军衔上看出,这些军官至少是营以上的军官。缅军共有三个师一个混成旅团,还有隶属童震天直接管辖的88个团。其中欧阳纯的一师也隶属于童大帅直接领导。而秦段二位师长跟林子聪的混成旅则是各自分管着自己的辖区。虽然欧阳纯跟秦段二人的编制都是以师级命名,但是其兵员显然是超出了师级的编制人数。就连林子聪的混成旅团都有着近3万人,那么他们的兵员可想而知。当年童振天也是看出欧阳纯此人颇有谋略,不放心让他独掌军队,才特意将他的队伍整编过来归自己直接领导。既然秦段二人都各自防守自己的辖区,那么欧阳纯没有自己的辖区肯定会有所不满,就是想到了这一点。童震天当初才不断地扩充欧阳纯的兵员,为的只是让他能安稳点。可童震天却是万万想不到,自己的这一步棋是走得大错特错。
  有着这么庞大的军队,来此吊孝的人肯定是不少。透过人群,大帅府的堂房正位之上悬挂着童振天近期的黑白相片,虽然皱纹横、略显苍老,但身着军装的他依然显得那么英姿飒爽。厅房正宗放着一口红衫木棺材,棺材上拉着白布绫编制成的凄美的大花。棺材旁一个约莫四十岁出头的中年女子身披麻布,头顶白绫正跪在地上不停地朝着火盆里丢放纸钱,此刻她的声音已然沙哑,见有宾客前来,抽搐着身体跟站在棺材一旁的夫君林子聪同朝着宾客答谢回礼。这个女人就是童大帅的女儿,童秋然的姐姐童秋菊。
  “欧阳师长到”“二师师长。。二师三师秦师长段师长到”。只见一身着天蓝色军装年约四十出头的高级军官双手捧着军帽踏进了大帅府的门槛站。此人个头不算太高,一脸浑圆,从面相上看,就是个圆滑之人。与欧阳纯同行的还有二三师师长。
  欧阳纯与秦段二人径直走向大帅府的厅堂,站在院中的些许级别稍低的军官见长官到来自觉让出一条路,恭敬地朝着几个师长打着招呼。
  “大小姐,节哀啊”。欧阳几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
  “几位师长,请上香”。林子聪弯腰伸手请道。
  欧阳纯第一个上前点燃三根香朝着大帅的遗照拜了一拜,随之秦段二人也依次上前烧香祭拜。
  “没想到少帅刚从海外归来就预谋夺大帅之位。还痛下杀手,勾结水防营那帮叛党谋杀大帅”。从欧阳纯说话的神情上,似乎是看不出一点悲伤之意。反而眉宇之间倒透着喜悦。
  “爹,秋然不是凶手,他怎么会杀大帅”。清脆响亮的女子声音从帅府厅堂门外传来。女子约莫二十出头,黄色的呢绒西装配搭着浅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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