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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部分

木兰无长兄-第166部分

小说: 木兰无长兄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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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王一想到连那些金雕和豹子都被烧了个干净,心里更难受了。
  “谁建议你来的?”贺穆兰已经想到了宫斗、储位之争,以及许多可怕的东西上去了。
  通常吧,建议这个的就是坏人。就算不是坏人,也是同谋。否则往北一路都是重镇,就算讨救兵也没有这么难。
  “我父皇……”
  吴王眨巴眨巴眼睛。
  贺穆兰脑子那些阴谋诡计的泡泡顿时就吧嗒一下破了。
  总不能害自己的儿子吧?
  “这可真奇怪。”贺穆兰没在平城呆过,也分析不了什么形式,索性不给自己找麻烦了,“我也不懂什么阴谋诡计,等把你送到平城,陛下会替你找出凶手的。”
  “那些人说的是匈奴话。”吴王拓跋余突然冒出一句,“他们不是柔然人,就是卢水胡,再不然就是高车人,我听他们老是说抓活的抓活的,应该是要抓我去做什么……”
  “语言不能代表任何问题。”贺穆兰在现代见过不少犯罪分子交流时用英语,其实根本不是英语系国家的例子,“这也不是你现在要考虑的问题,殿下。你还活着,想想那为你牺牲的几百侍卫,你必须要活着回去,回去才有一切。”
  “恩。”
  
  贺穆兰带着吴王逃跑的路根本就没有那么一帆风顺。那几百骑士此时都化整为零,在通往平城的道路上不停出现。
  贺穆兰有好几次差点和这些人撞上,却不得不调转马头换到其他方向。
  这也让贺穆兰肯定了这群人应该不是卢水胡,卢水胡从不在平城附近“做事”,否则也不会跟着崔琳到了梁郡才动手。在平城边缘,一不留神就撞了铁板,他们是雇佣军,老是给自己惹麻烦,也不会有雇主找他们。
  这般熟悉地理环境,应该就是平城附近的人,至少经常在平城附近出没。
  贺穆兰将这个推断告诉吴王后,他的脸色顿时阴沉了起来。
  在平城附近能调动大批柔然骑士,又熟悉平城周边环境的,只有东宫太子手下的河东将军闾毗(喝屁)。
  大魏当年北征柔然,使得老可汗大檀败亡,闾毗是和皇子吴提竞争可汗之位失败的皇子,当年一气之下带着自己的手下和亲妹妹投降了大魏,也帮助策反了不少柔然的大将。
  他的妹妹闾氏如今正是太子拓跋晃的妻子,那位正当红的皇孙——“拓跋濬”的母亲。
  而他的母亲也姓闾,却是老可汗大檀之女,现任吴提可汗之亲妹。可汗的妹妹当然得配大魏的皇帝,否则便是对柔然人的轻视。可政治失败者的妹妹,哪怕带着千军万马来降服,也只能配未来的皇帝。
  这便是名正言顺的好处。
  尴尬的关系,使得吴王之母闾左昭仪和太子妃闾氏的关系一直不好,而河东将军闾毗则是太子皇位有力的支持者,平日见吴王,也多是横眉怒目……
  吴王拓跋余这十年宫廷生活也不知道遇见过多少次危机。
  他父皇后宫里的妃子几乎全都是战败国拉来和亲的公主,鲜卑贵女反倒不多。可是唯一立为太子的兄长拓跋晃,却是鲜卑大贵族贺赖氏的贵女贺夫人,这隐隐也表明皇帝虽然可以广纳妃子安抚亡国者的不安之心,可是对继承人却是要求甚高的。
  ——至少,鲜卑妃子留后比战败国公主留后要容易的多。
  否则赫连皇后也不会一直无子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的母亲身为柔然的公主还能留下孩子,让他从小到大也不知道遇见过多少明枪暗箭。胡人的宫斗比汉族还要残酷,因为身后几乎都站着曾经大国的影子。国虽亡了,人手都还在,宫里弄不出什么明堂,后妃的亲眷和相辅的势力瓦解与无形却是正常的。
  更何况皇帝乐于见到亡国之人削弱实力,对于这种“斗争”从不制止,只要不危及子嗣,女人们斗的地动山摇他都当没看见。
  “是闾毗。”年幼的吴王已经咬准了是那位阴冷的将军,“一定是他。”
  “不要想太多。”贺穆兰摸了摸他的脑袋。“今天不能再赶路了,进村子怕连累别人,我们行李全丢了也不能扎营,等下随便吃点干粮,合衣睡上一晚吧。”
  贺穆兰找到一个背风的地方点上篝火,将胡饼放在火旁烘一烘。这东西已经吃到她都想吐了,可是赶路除了它还真找不到什么能吃的东西。
  阿单卓和吴王两个孩子在一旁不知道墨迹什么,看得出阿单卓很为难,回头看了自己几次。
  。
  “你想要金子吗?”拓跋余知道这黑脸少年是财迷,一天到晚抱着金子不撒手。
  “咦,金子当然人人想要……”阿单卓也不掩饰,“不过你问这个干吗?”
  “那你伺候我出恭,我回宫后给你金子。”柔然境内产黄金,拓跋余的母亲富裕的很,是以拓跋余口气也大。
  “不要。”阿单卓看了眼贺穆兰。“若是我用这种方式赚金子,花姨会骂的。”
  “可是我快拉出来了!”拓跋余脸涨得通红,“没人伺候我出恭!”
  “这还要伺候什么,裤子一脱,找个角落去解决啊……”阿单卓不以为然,“殿下都已经十岁了,还不会拉屎吗?”
  阿单卓说的粗鲁,拓跋余红脸变的更红。
  “可是我没厕筹!没厕筹啊啊!”
  “噗!”正在喝水的贺穆兰听到远处那孩子的叫声,一口水喷了出来。
  噗哈哈哈哈哈哈!
  拓跋余和拓跋晃一样啊,没人伺候就不知道带厕筹,哈哈哈哈!
  阿单卓显然也想到了拓跋晃当年蹲在厕房里求救的事情,脸色变得温和了起来。“原来是这样,你们兄弟还真一样。”
  “什么意思?”
  阿单卓之前被嘱咐过不能透露太子晃的事情,所以没有解释,只是笑着说:“若是这样,那你用我的好了,我的每次都洗干净的。”
  “我不会自己用!”
  拓跋余生下来就在宫中,就算行猎和外出走访亲戚都有近身伺候之人。
  “没事,我教你用。”
  阿单卓答应的干脆。
  虽然这不是拓跋余想要的结果,可现在这种情况也没有更多选择了,拓跋余屁声震天,腹痛如绞,三两步跑去不远的草丛里蹲下,然后用手势让阿单卓去“准备”。
  阿单卓一边好笑一边朝着贺穆兰的方向走。
  “花姨,吴王殿下也和贺光一样,居然不多带上几片厕筹……坏了!”
  他望着自己的红马,突然脸色大变!
  “花姨,我们的厕筹和草纸全部都在驮马上!”
  “噗!”
  贺穆兰一口水又喷了出来,心头如遭震击。
  “你说什么?”贺穆兰这下没法子悠哉地看吴王笑话了。“不是叫你小子把重要东西带身上和随马上,行李才放驮马上的吗?”
  “厕筹算哪门子重要东西啊?”阿单卓苦瓜脸地说:“夜明珠、粮食、绢丝之类的细软我都收拾出来了,其他用物都在托马上。”
  “阿单卓!”拓跋余在另一边叫了起来。“我腿要蹲麻啦!”
  “花姨,怎么办?”阿单卓看着一地狭长的青草,这些草都做不了厕纸,非把屁股割伤不可。
  “阿单卓!花将军!我蹲不住啦!”
  吴王羞愧欲死的继续喊了起来。
  贺穆兰比阿单卓还傻眼。
  她可是一路上都用糙纸的,虽然越影的马鞍中还有不少,可是也用不了几天了。相比之下,最该哭的是自己好吧?
  “救命啊!救命啊!没知觉啦!”
  ……
  晴空霹雳啊!
  那些杀千刀的刺客!
  
  半夜。
  看着像是八爪鱼一样抱着阿单卓不放的拓跋余,贺穆兰忍不住叹了口气,把自己的毯子也找出来,给两个孩子披上。
  古代人的身体就是壮实,她把篝火移掉后,将已经烤热的地上铺了杂草,再扑上马鞍下的垫子,两个孩子就这么裹着毯子睡了。
  只是也许从宫里出来的孩子都缺乏安全感,拓跋晃一睡觉手脚就钻阿单卓怀里,拓跋余也是这样。不过话说回来,阿单卓那小子全身跟火炉似的,冬天取暖也确实很舒服。
  因为要提防随时会出现的敌人,所以贺穆兰晚上还要守夜。上半夜是她,下半夜换成阿单卓。拓跋余也睡得不好,只要有一点小动静就会清醒过来。
  拓跋余似乎心里已经有了暗算他的对象,可贺穆兰总觉得这事没有这么简单。那些人嘴里说要活的,可是即使有玄甲骑兵做肉盾,每支箭依然都有可能射死拓跋余,这和他们嘴里说的话完全不符。
  还有那些白衣白马的骑士,只要一看到他们,很难不想象到卢水胡。为何要用匈奴语说话,打扮上又要学卢水胡?这般故布疑阵,其中定有阴谋。
  贺穆兰看他们用箭的方式,不太像卢水胡和柔然人,倒有些像是西边的人。西边喜欢用短弓长箭,而北面则是长弓长箭。
  当然,这都是贺穆兰的臆测,自然不能当真。她自己的记忆都来自于花木兰,也许也有例外,自己却不知道。
  “有动静!”
  贺穆兰突然听到了不远处的马蹄声,立刻拍醒两个孩子。
  “收拾东西,灭火,走人!”
  这些人居然在夜晚出没搜寻他们,摆明是想让他们精疲力竭!
  贺穆兰被这些人弄的搓火,无奈敌众我寡,她也只能生着闷气,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把吴王送上阿单卓的马上。
  三人仓皇的骑着马,继续往前奔驰。
  马也是要睡觉的,大宛马以爆发力和速度为优点,耐力却不是它们的长项。阿单卓的是一匹上好的高车马,耐力强,可是吃的也多。
  这么下去,人即使不累病,马也要生病了!
  第二天,天一亮,贺穆兰一咬牙,带着两个孩子走上了正路。
  “花姨,怎么上官道了?
  “京中要道的驿站被烧,吴王的手下全部死了,难道没有路过的客商和行人去报讯吗?京中一定会派人来查看的。昨天是事发后的第一天,也许消息没有那么快传入京中,可是今日是第二天了,就算再慢也会有队伍快马出京了,这可是一位皇子!”
  贺穆兰吃不好睡不安,口气也差。
  “那些人在离京中这么近的地方杀人灭口,一定是有京中发生了什么事,所以狗急跳墙。现在一天两夜过去还找不到殿下,除非真的不怕暴露行踪,否则应该是藏起来躲避的时候。”
  吴王听着贺穆兰的话,脸上光彩连连,恨不得高叫几声才好。阿单卓想着不必东躲西藏,绕着远路走了,也十分兴奋。
  贺穆兰在两个孩子雀跃的表情中一抖缰绳,率先上路。
  “走!我们现在就上官道,直接去找平城来调查的救兵!”
  
  候官令素和君很倒霉。
  先是上个月收了故旧花木兰的一封信,说了许多陛下下了“灭佛令”后在各地的见闻,尤其是平陆一个县里如何接着灭佛令到处敛财之事。
  这信他不敢保留,直接递给了宫中,结果他被骂到臭头,因为这种事他的白鹭官居然都没奏上来,居然还让一个已经解甲归田的女将操心。
  他知道自己的白鹭们根本不是没奏上来,是不敢奏。
  陛下刚颁新政,立刻就有当地动乱的消息上去,说不得明日宫外就要摆放一堆人头了。
  其次是陛下知道太子晃居然没跟在花木兰身边,而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因为太子身边一直有白鹭官保护,所以陛下直接把他拉过去又骂了一顿,下令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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