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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

木兰无长兄-第10部分

小说: 木兰无长兄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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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啊啊啊!”
  贺穆兰抓狂了。
  这些家伙根本都不知道他们给别人家带来了多少麻烦!
  这些鲜卑的贵族、高门的子弟、骄傲的羽林郎们!
  他们是不是觉得这一次名为“去给昔日的女英雄花木兰撑腰打气之旅”,实为“乡村度假野营N 日游”的旅途十分有趣啊?
  他们把她家所有的鸡都吃了!
  她也有负责喂的!
  还有屋后那几只可怜的小猪!
  他们考虑过猪妈妈的感受嘛!
  那几只羊是她特意养来喝羊奶和敷脸的!
  花木兰的皮肤已经粗到她都堪忧的地步了好嘛!!!
  要不是周边的村妇对这些男人实在好奇(其实是好色?),一个个踊跃报名前赴后继自告奋勇的来帮房氏做饭,甚至带着家中的米面鸡蛋等“好物”攀交情,他们以为就凭她家一个仅仅算是小康的七口之家能准备好这么多人的吃食?
  明天的饭都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不会又叫她去市集扛粟米麦饭回家吧?
  她没工作,就靠魏帝拓跋焘赐的那点东西吃老底了好嘛!
  一想到这个,面前这英俊潇洒气度不凡的十四帅哥一点也不可爱了。无论是体格粗壮还是器宇不凡,都变成了原罪。
  身材彪悍啊,能吃啊!
  正当壮年啊,吃起来风卷残云啊!
  器宇不凡啊,吃完了不洗碗啊!
  贺穆兰欲哭无泪。
  这辈子房氏都不会给她好脸色了吧!                        
  
  小剧场:
  村姑甲(边洗碗边抚摸帅哥吃过的碗):还是银甲的俊!
  村姑乙(便刷过边往外瞟):那个高车帅哥也不错,绿眼睛呢!
  房氏(看着花木兰):都没她姑子潇洒!集市买粟米一手提两袋!

☆、冷酷木兰

  鸡飞狗跳之后,阿不,干的热火朝天后,房氏和花木托夫妻送走了好心相助的村民们,并婉拒了他们“值守”的好意。
  妈蛋!这么多人高马大的男人们守在这里,谁敢闹事?
  寿星公上吊,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怎么办?还要给他们烧洗脚水?”花木托从来没觉得像今天这么累过。
  他阿姐当年回乡,也没带这么多人啊。
  “烧!烧了给他们烫猪毛!”房氏也累了一天,孩子全靠花母带着,对这些人也是一肚子意见。
  “可家里没这么多盆啊!”花木托嗫嗫喏喏地说。
  “说你傻你是真傻,你真当伺候爹呢!”房氏一瞪眼,“找个大盆来,烧个一盆,叫他们一起洗!”
  “这……这不合适吧……”
  “不合适老娘也不伺候了!”
  花家二屋门外的空地。
  “我这木柱怎么缺几根?谁用了我的木柱?”陇西李八郎正在搭着自己的帐篷,却发现力士卸下的木柱少了几根。
  他们虽然是一起前来,但马车上的彩礼和行李都是分开各放各的。如今其他人的帐篷东西都不缺,唯独少了他的。
  李八郎左右四顾,马车上的彩礼为了安全考虑,早已移到花木兰的库房去保存。剩余运送辎重的车马上除了急行军所带的帐篷就只有一些散碎之物,并无再见其他木柱。
  怕是在路上颠簸的狠了,掉了下去。
  “你这奴隶,连这种事都做不好!”
  他一时怒火中烧,抄起手中的一根木棍就猛然向负责管着他那辆车的力士猛敲下去!
  嘣!
  一支拐杖伸了出来,挡住了李八郎的木棍。
  正是花木兰的父亲花弧。
  花弧当兵的时候,昔年军中还没有这么多杂胡的奴隶力士。前面几任大可汗还没有征战这么多地方,能奢侈到拿这么些身强体壮的杂胡俘虏当做奴隶用。
  早已经习惯了自己亲手搭帐篷,铺皮毡。
  如今的大可汗已经征服了北方,改了称呼叫做“天子”,也带来了许多的变化。
  见这人脾气这么暴躁,且不体恤军奴,花父叹了一口气。
  金玉虽好,不是良配啊。
  他见李八郎发怔,憨笑着回他:“这位小将军,不过是缺了几根木柱,又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
  他扭头,“花木托,去把后院的木柴捡几根粗细差不多的过来。”
  李家八郎知道此人是花木兰的父亲,只好讪讪的放下手中木棍,有些尴尬的垂手不语。
  花木托小跑着送了木棍过来,花父丢掉拐杖,跪在地上,开始给李八郎整起帐篷。
  “老伯,怎好劳您老……”
  “你莫要过意不去,老汉我十五当兵,三十四腿上有疾告了病退出军中,至今已经十多年没摸过这军中的帐篷了。如今让我回味回味以前军中的日子,倒是很让我高兴哩。”
  他一边啰啰嗦嗦的说着,一边十分迅速的展开薄薄的油布,立柱绑扎,很快就搭成了半人高,一人长的小帐篷来。
  花弧帐篷搭好之后,许多骑士还在指挥着力士忙活,只有花木兰那边的独孤诺是在自己鼓捣帐子的。
  他摸到自己的拐杖,站起身来,看着满场乱糟糟的场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木兰说这些都不是她昔日军中的袍泽,他相信是真的。
  和木兰一起回来的战士都是十几年征战活下来的老人,绝不会是这样的。
  这个花家的老校尉撑着拐杖,摇着头勾着背,一脸担忧的走开了。
  花家老汉的背影萧索,李八郎看着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卸甲归田的影子。
  他看看花木兰,看看独孤诺,再看看自己面前的帐篷,旁边吆喝着把帐篷扎在哪儿的同伴们,不知道为何脸红了一红,将那帐篷重新推倒,也学着花家老汉那般,跪倒在地上重新立起帐篷来。
  他不是不会,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不需要自己亲手去做了啊。
  另一边。
  “我的放这里放这里……”独孤诺指挥着力士们把马车上的帐篷卸下来,开始准备搭建起来。
  这是军中的简易帐篷,油布所制,上面刷有桐油防水防风,用木柱做撑,支开后可供一人休憩,马车上还有羊毛毡等防潮的垫子,一看便知他们是有备而来。
  和他们提出苦守家门这个建议的也不知道是谁,真有够损的。
  “这是我屋子的大门口!你放在这里我还怎么出门!”
  “咦?花将军半夜还要出门吗?莫非是赏月?”独孤诺大笑着说道:“若是花将军无心睡眠,末将陪您赏赏月也还是可以的,您只要敲敲我的帐篷……”
  “独孤四郎,你真狡诈!”
  “就是就是!我们也要睡在花将军院子里!”
  “还敲敲你的帐篷,我看你恨不得住进花将军房里哟!”
  听见一群将士的对话,贺穆兰的脸瞬间狰狞了起来。
  “想要睡在我的院子里,是吧……”
  她伸出手,抓住独孤诺正要敲入地里的木柱,略微使了使劲。
  “嘭”的一声闷响,木屑四散而开。
  刚刚还在调笑的众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她居然捏碎了那根木柱!
  贺穆兰一松手,让那根已经碎成了渣木柱飘散在空中。
  木柱上下两端没有被捏碎的部分落到地上,发出咚咚两声,然后“咕噜噜”的朝着下首的独孤诺滚去。
  “花将军你……”
  贺穆兰漫不经心地拔起独孤诺固定帐篷的另外一根木柱,在所有人变了脸色之前,用两手抓着,轻易的将它折成了两段,四段……
  变成灶膛里烧火柴棍那般的长度,随手抛掷在地上。
  十四骑惊讶的表情里终于有了其他的东西。
  哼哼哼,是不是吓得都要尿裤子了哇!
  花木兰就是这么一个强大的女人!
  想要睡在她的院子里,也要看看有没有那个胆量!
  怕了吧!
  贺穆兰扫视了他们一眼,板着脸,冷酷无情地说道:
  “若是你们不想脖子也被我……”
  “花将军,请务必收下的我的心……”一个鲜卑骑士单膝跪下,用拳头敲了敲心脏。
  这是鲜卑男子向女儿家求婚最高的礼仪了。
  “在下家中有良田千顷,自汉以来,我范阳卢氏便是当地豪强,在下乃家中独子,并无妻室……请花将军务必考虑在下!”
  咦?
  啥?
  贺穆兰摆好的冷酷表情龟裂了。
  说好的害怕呢?!
  这一群人露出的狂热表情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  不远处查探花家动静的游侠儿一行。
  贼二:“头儿,怎么办?花木兰家来了许多人。”
  贼三:“来了人才好,没听说他们带了许多东西,等他们走了……呃?”
  贺穆兰捏碎了木柱。
  贺穆兰折断了木柱。
  贼头(往后退):……我们还是走吧。

☆、谈论木兰

  虞城,游府。
  游可给崔家十二郎端上一杯清水,但笑不语。
  “你莫介意,我这没有好茶饼,只能奉上一杯清水。”
  对于这些名门之后、士族高门来说,若是没有好的茶饼,还不如只饮清水。这崔家联姻的皆是北方最鼎盛的士族,和游可这种从小贫寒的游氏旁支完全不同。
  游可若不是意外得到了族伯游氏伯度公的青睐,怕是还在乡间耕读,断不会到这虞城来做一县令。
  游可看着崔琳苦笑着接过清水,却未饮一口,微微意外。
  “京中局势已经不好到这种地步了吗?”
  竟让这位崔家最洒脱的十二郎愁到寝食难安的地步?
  这位崔琳,正是当今大魏司徒崔浩之孙,和他祖父一样,他也是崔家第三代里最让人惊艳的神童。
  司徒崔浩少好文学,博览经史,玄象阴阳,百家之言,无不涉及,精研经义,时人莫及。而他历经三代,辅佐三位拓跋氏首领,可谓是汉人朝臣中的领袖,深受魏帝拓跋焘(拖把掏)的爱重。
  “我祖父一心想要恢复魏晋九品的制度,让所有人按照汉家的那一套来,再将世间的氏族定个高下。此一举动就足以得罪完所有鲜卑的氏族贵胄。再加上他与寇天师一起劝服陛下废佛,竟……”
  崔琳疲惫的叹了口气。
  “他年纪大了,谋策之力再无年轻时那般缜密,而且陛下也不是以前的那个陛下。如今北方已定,四海靖平,这位陛下越发喜怒无常了……”
  “怀瑾,慎言!”游可吓了一跳。
  他这位友人平日里虽有狂士之态,却从不妄论朝政的。
  游可久在虞城,却也经常和京中的堂伯通信,自然知道笃信道教的崔浩与天师寇谦之一意劝服天子崇道废佛,结果做过了火,天子一怒之下焚烧寺院,捣毁佛像,杀僧之多,以至于“一境之内,无复沙门”的事情。
  鲜卑贵族有不少是信佛的,崔浩这样做,已经给自己埋下了祸端。
  不过他只是个小小的县令,所以崔琳说,他也只能听。听到过火的,不免安抚劝说几句。
  “怀瑾,若是局势这般紧张,你便应该劝服你祖父早日致仕才是。如今他也六十有余,陛下却正当壮年,此时急流勇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谈何容易,北方高门以我祖父马首是瞻,我祖父又岂是那种急流勇退之人?他不迎难而上就不错了。”崔琳摆摆手,“罢罢罢,不提这些烦人的事情。我今日来,是为了你们虞城境内那位女将军,花木兰。”
  花木兰?
  游可脑中浮现了那个身着鲜卑裘衣,神色冷淡的高大女子。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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