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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部分

女将梁红玉-第75部分

小说: 女将梁红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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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红玉在这边看得真切,心里疑惑,便蹑手蹑脚跟到了营帐外……
  屋内。韩世忠白天殚精竭虑,累得厉害。再加上刚刚素水施加的迷魂香,此时正在酣然昏睡。素水走到韩世忠床头,把被子往韩世忠的肩上掖了掖。继而,坐在韩世忠的床头,久久端详着韩世忠,像是要把他的每一道皱纹都记在心里。忽然间,素水发现韩世忠有一阵头发发梢发白,便小心将这根头发摘起,拔断……
  空气中,开始回荡着絮絮叨叨自言自语的说话声。
  “姐夫,你知道吗?姐姐十四岁就嫁给了你,那年我才六岁。是你一直把我拉扯到大。是你,教会了我怎么用剑;是你,摸着我的脑袋,告诉我‘沅沅,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人’;是你,在姐姐要教训我的时候总是把我藏在身后。那时我就想,长大以后我要成为一个姐夫这样的盖世英雄;”
  “十五岁那年,梁将军剿匪失败,被朝廷满门抄斩,你答应照顾好他的小女儿。我看着你带着那个叫作红玉的小丫头,在清溪峒的油菜花地上跑来跑去;我看见你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温柔;我还听见你跟她说‘小尾巴,快过来’,我心里就很愤怒……后来,你独自一人走进清溪峒方腊藏身的洞穴,将其活捉。就在你进洞之后,我就看见方腊的党羽在其他洞口偷偷溜出,我告诉他们‘那个丫头是你最看重的人。’然后,他们就把她抓走了……”
  “你出来之后要打死我,是姐姐拦住了你。然后,姐姐便把我送到药王谷学医。可是,在药王谷的日日夜夜,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我学会了天底下最精妙的医术,却治不好自己的这种怪病。我一度无法接受,为了证明自己是个正常人,我甚至开始去逛窑子,找最漂亮最善解人意的姑娘。可是,就算找到她们,我也只是和她们说说话,弹弹琴,喝喝茶,什么都做不了。”
  “我爱上你了,爱上的自己的姐夫。可是,我不想对不起姐姐,所以,我躲着你们,我想一辈子都不见你们就好了。然而,我做不到。”
  “我偷偷地看你。我看你去了镇江和乐楼,我就跟去了。你前脚去找的姑娘,我后脚就过去了。我在她那里喝着你刚刚喝过的茶,坐你刚刚做过的地方,看着你刚刚看过的姑娘……对了,那个姑娘竟然就是当年在清溪峒被贼人带走的那个小丫头。这世上所有的事兜兜转转就是一个圈。我记得她。没想到,她没有被那群贼人杀了,却被卖到了青楼。只是,我很奇怪,她竟然对当年的事情一点印象也没有。”
  “我开始嫉妒所有可以和你光明正大在一起的人,包括姐姐。我当初答应去药王谷,就是想学到一身本领为姐姐治病;可是,不知怎么的,我心底里又不甘心,我嫉妒她,嫉妒我的亲姐姐,就这样一天挨过一天……直到,彻底耽误了给姐姐的治疗。”
  “姐夫,我忍不了了,我想你了,我过来看看你。我想把这所有的话都告诉你,可是,我不敢。我只能在你昏睡的时候才能说。我……”
  那声音竟然越来越小,细如蚊蝇。梁红玉心中先是吃了一惊,最后竟是慢慢明了,这所有的一切,最终都渐渐明晰。一不小心拽住门帘,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声。
  “谁?”素水顿时反映过来。人还未到,一支飞镖早已费了过来。梁红玉一转身,勉强躲过要害,那飞镖却在她脸上划过一道血印。顿时,有血丝渗了出来。
  飞镖刚过,素水已经翩然而至。梁红玉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把凉飕飕的匕首便驾到了她的脖子上。素水凌然说道:“你本来不用死,可是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说着,便开始隐隐用力,那匕首便更加深入地刺进皮肤当中。
  血迹一滴滴滴在地上,素水忽然仰天大笑:“你看我是不是像个妖怪?是不是啊?”
  梁红玉脖子疼的厉害,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已经全身被缚,无计可施。眼见着素水血红色大眼睛一步步逼近,心里不禁哀嚎道:妈的,早知道是这样被这家伙杀了,他还不如不来救我呢?
  忽然间,面前一阵凉风袭来。床上那人突然跃身而起,以闪电般的速度出现在素水身后,伸手便夺过素水手中的匕首吗,紧接着,反手便给了素水一巴掌。许是力道太猛,素水竟然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动弹不得,脸上满是绝望和苍凉。
  “疯子!你——”韩世忠颤抖的手指向素水,愤恨地说道。
  “我、我今天,就要为你姐姐除掉你这个白眼狼!你怎能一而错再而错……”说完,竟然真的举起他平日在战场上用的大刀。
  眼看着那刀真的就要逼近素水那白白净净的脸上,梁红玉大惊,翻身挡在素水面前道:“不要!”接着,一把抓起素水,说道:“你不是妖怪,你只是生错了时候。快走!走得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回来!”
  素水起身,看了一眼面带杀气的韩世忠,又看了一眼面容莫辨的梁红玉,跃马离开。
  看着那白色身影的离开,梁红玉叹了一口气,转头对韩世忠抱怨道:“都怪你,下次受伤了,看谁还来救咱们?”
  

☆、红玉擂鼓战金山(下)

  
  黄天荡中,四周水雾弥漫。金人的船只在这里已经一连几个月了。每天,只看到日出日落,潮来潮往,金兀术心中不禁慌了神。
  这天,他派来一船金兵,驶到离宋军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朝韩世忠喊话:“韩将军,此番如若能够放我一马,他日相见,某必定回报。”
  韩世忠站在高高的楼船上,冷笑道:“四太子竟然也有今天啊!好啊,韩世忠可以放你,但是,我又一个条件——还我大宋河山,还回二圣!”
  “你!”金兀术气的双手直颤。自从靖康之乱到现在,他虽是金国四太子,但一直带着部队南征北战,所向披靡,这是第一次吃这么大一个跟头。好不容易低声下气向人求饶,竟被奚落至此,这让他怎能不气!
  金兀术正要发作,身后的士兵忽然上前道:“王爷,王妃就要生了。”金兀术与其王妃感情甚笃,自以为征战南朝就好如游览观光一般简单,便一路征战一路把妃子带在军中,还可以缓解其常年征战心中的孤寂苦闷。
  小船乘风破浪,划破千层波浪,疾驰而反。然而,当金兀术掀帘而进的时候,却只看见妻子横尸床上的惨景,身上满是血迹……
  一旁的仆人跪在地上,不知所措。
  “翎儿!”
  一声惨叫划破天际,震得人耳膜都快碎了。金兀术已是满脸泪水,踉踉跄跄地走到妻子的床边,一把抓住妻子早已冰凉的手,小心摩挲着,并拿来纸巾让人细细擦拭着……一边擦着,一边盯着自己妻子的眼睛,仿佛她并没有死去,而是睡着了而已。
  金兀术站起身来,俯在王妃的身上,蜻蜓点水般地贴了一下王妃的嘴唇。继而,擦干自己的眼泪,一挥手,叫来身后的士兵,道:“把这群人都砍了,给王妃和我那可怜的孩儿陪葬。不是让你们去找神医了吗,要你们何用?”
  “将军,饶命!饶命啊!”下面跪着的一个大汉突然嚎啕起来,“我们乔装出去,是要去镇江找寻王神医。可是刚刚上岸,就被韩夫人扣押住了,这才耽误了王妃的生产。我是拼了命这才逃回来的……”
  “那个韩夫人?”
  “就是……就是宋将韩世忠的夫人,叫作梁红玉的那个……”堂下,那汉子战战兢兢说道。
  一个杯子突然就被打碎了。杯子刺耳的破碎声似乎要震透人的耳膜。堂下跪着的仆人均是一惊。
  金兀术仰天叹道:“梁红玉,我誓要将你五马分尸,方能解我心中之恨!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说完,朝自己妻子的床铺方向跪了下来,将头埋于地上。
  入夜时分,士兵叩开金兀术的舱室。他正对着月亮怆然饮酒,自言自语道:“莫非……真的是天要亡我?”
  哈迷蚩突然朗声大笑道:“四太子为何伤春悲秋?咱们这是顺应天意啊——”说着,往后一转身,引进了两个人。
  进来的那两个人是一男一女。男的乃是一位落魄书生的模样,姓王。因为自负有才学,但又屡次应试不中,故而对这南宋朝廷有了怨言。如今,看见金兀术被围于黄天荡,认为这恰恰是自己大展才学的机会。那女子身材窈窕,面上化过妆,看不清楚模样。
  金兀术对这那王秀才说道:“你说你有计谋献上?”
  那秀才微微一笑,他那张瘦削的脸上便露出狡黠的目光。王秀才伸出手,在自己那破破烂烂的兜里掏了好久,终于,掏出一个泛黄的地图。然后,像宝贝一样地摊在地上……
  金兀术只看了一眼,便冷笑道:“不就是一张地图吗?我们行军打仗还缺这个?”
  没想到那王秀才并不能恼火,而是继续笑道:“四太子,您再细看看,这张地图跟您的那张有什么区别?”
  金兀术满腹狐疑,这才仔细看这地图上面的一笔一划。看了好久,指着其中一道印记说道:“这、这……”
  王秀才将地图拿到众人面前,得意说道:“没错,我这地图比你们的只多了这一道黑迹。然而,只这一道黑迹,足可以救你们。”顿了顿,又说道:“这道黑迹便是老灌河,因为年久失修,这条河道渐渐干枯了,也就被弃了好多年。只有老镇江人才知道它。”
  金兀术仔细盯着那老灌河看了半晌,之间那老灌河果真是一头连着黄天荡,一头连着长江北岸,正好可以错过韩世忠苦守着的布袋口。顿时,眉开眼笑,仰天长拜:“翎儿,定是你和孩儿在天保佑我!保佑我们大金!”
  说罢,身后的士兵已经抬来一箱黄金。王秀才看着那金灿灿的黄金,眼睛里满是笑意。又补充道:“除此之外,不才研究过大宋的楼船。虽然高大,却不灵活。这样的船只,最好的办法便是火攻,咱们老祖宗在赤壁之战中已经提及……”
  金兀术心里大悦,叫道:“再赏!”于是,又一箱黄金被抬到那王秀才的面前。那姓王的羸弱秀才转过身去,对自己身边的女子微微一作揖:“多谢姑娘带不才来到这里,简直赏了我一个发财路。”
  身后,那女子稍微咧开了嘴唇,并不说话。然后,转身便走。
  “你还要回去?”哈迷蚩问道。
  那女子停住了正要离开的脚步,回头说道:“还需要我帮你们获取情报,不是吗?”说完,再不做片刻停留,便匆匆离开。
  是夜。梁红玉转战反侧,老是睡不安生。终于,还是忍不住做了起来。
  眼前,是一望无涯黑漆漆的夜色。说不出的安静和不安。
  “怎么了?”韩世忠半梦半醒中,打着哈欠问道。
  梁红玉皱着眉头,像是在思索什么,良久,还是无所得。然后,揉了揉太阳穴,摇晃着韩世忠的肩头说道:“相公,我总觉得不太对劲儿。这么多天了金人还没什么动静,要不然咱们现在就打进去吧?”
  韩世忠好不容易睁开了睡意惺忪的眼睛,依旧是一个哈欠连着一个哈欠。抬头看了看窗外,漆黑一片,正是半夜三更时分。
  韩世忠摇了摇头,拍拍红玉的脑袋,轻声说道:“没事儿,睡吧,咱们已经胜券在握。天亮了再说吧,现在半夜三更的把将士们叫出来也不是办法啊。”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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