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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部分

女将梁红玉-第54部分

小说: 女将梁红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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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东见梁红玉这样端详自己,脸立马就红了。用袖子捂着额头道:“子曰,非礼勿视。”
  梁红玉噗嗤一声笑了:“这么美的人,不看岂不是可惜了。来,把手拿过来让我好好看看。”
  话音刚落,院子里的一群人都愣住了。此时,虽然程朱理学的影响不似后来那么大,还没有完全束缚女性,但他们毕竟都是从小受儒家思想耳濡目染长大的。因而,听到梁红玉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惊呆了。
  梁红玉可不管这些,径直把陈东的手拉了过来,紧紧握住。读书人的手果然与武将不同,握起来极是柔软。眼见着陈东脸已经红成了浆果,梁红玉便不再玩笑,而是郑重地在陈东手心中写下四个大字——“小心劝谏。”
  写完之后,红玉笑着还回陈东的手:“呦,这么害羞!”
  陈东低头看着手掌心,若有所思。
  倒是阿绫,嘟起嘴巴,口直心快道:“你、你是有夫之妇,将军现在生死未卜你不能就这样!”说完,一跺脚,银牙一咬,竟然直接转身离开了。
  梁红玉看见阿绫走开的身影,一脸错愕:这丫头,果然还是向着韩世忠啊!
  门外,四月忽然进来了,在梁红玉的耳边小声说道:“圣上已经恢复了李纲、种师道两将军的官职,李大人继续担任尚书右丞、京城四壁防御使。”
  梁红玉点头。心中思忖道:赵桓还是怕引起天怒人怨啊。既然李纲已经官复原职,他们游|行的目的也就达到了,陈东应该也没了危险。
  于是,踱步到陈东面前,伸出爪子,抹了一把陈东的额头,说道:“小子,既然想走就走吧。”
  陈东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一副非常受不了的表情,抛下一句话:“唯女子……”
  “……与小人难养也。”梁红玉毫不在乎地接了下半句,一脸笑嘻嘻的。
  陈东叹了口气,甩着袖子赶忙出门去,也算是服了身后这女子的厚脸皮了。
  直到陈东彻底走了出去,梁红玉这才收起脸上的笑意。这一次,陈东帮她救了李纲;而陈东的前程,估计也从此断送了。果然,不出梁红玉所料,朝廷虽然没有继续追究陈东的责任,但皇帝对此人已是心存芥蒂,史官更是直接记其“以忠义挟天子”。自古君王眼中,看见的只是后面的“挟天子”,而对臣子的“忠义”都是视而不见。
  第二天,金人因不满宋钦宗对李纲等人的惩处,再度发起攻城战争。全城军民在李纲和种师道等人的带领之下,竟然再度打退了金军的进攻。一时间,两军陷入了僵局。
  金兵营内,宗望(斡离不)背手仰望星空,若有所思。他们东路金兵虽是一路无阻,直捣汴梁城,但终是孤军深入。如今,粮草不足,宋军各路勤王军队越来越近,这仗对金人而言,无疑是越拖越难打。
  身旁,金兀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完颜宗望叹了口气:“四太子,我打算接受宋人的议和了。”
  金兀术仰天大笑道:“无妨。打仗又不在此一时,此时议和,接下来打不打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作者有话要说:  我现在不仅没存稿了,而且连定时都不弄了了,真的是裸/奔;写完直接发……w(?Д?)w

☆、离愁渐远渐无穷

  
  候馆梅残,溪桥柳细。草薰风暖摇征辔。离愁渐远渐无穷,迢迢不断如春水。
  寸寸柔肠,盈盈粉泪。楼高莫近危阑倚。平芜尽处是春山,行人更在春山外。
  ——  宋   欧阳修   《踏莎行》
  ……………………………………………………………………………………………………
  汴梁城外,天气不由得又冷了几分。汴水旁,一个年轻的公子回头望了望都城。晨光窸窸窣窣地透过他的睫羽,高挺的鼻梁衬得双眼显得更加深邃。那男子一身白衣,叹了口气,继而扭过头来,竟是一脸慷慨赴死的表情。
  仔细听,还可以听见那男子嘴中念念有词,吟诵着的诗句正是“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只是这隆冬的风过于猛烈,话刚到嘴边就被吹散了。
  年轻的公子终于不再去看身后送行的人群,而是拉起身边这个哭哭啼啼一脸愁苦的黑衣官员,说道:“别哭了,走吧。”
  那官员正是新提拔为太宰的张邦昌,擢升伊始,没想到竟然是来当替罪羊的。一想到就要前往金营去做人质,生死未卜,这让这个本来就胆小如鼠的官员怎能不怕?那个一脸正气的年轻公子,竟是当今皇帝的九弟,封号为康王,名唤赵构,今年才刚刚十九岁,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时候。
  张邦昌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知道事情已没了转机,就乖乖跟着赵构来到了金营中。
  此时,宋钦宗赵桓已率先派人送来了一批金银。手里握着这些金子,完颜宗望整张脸都笑成了一团。
  忽然有金兵来报:“宋朝人质过来了。”完颜宗望放下手中的金子,转身,对金兀术使了个眼色:“四太子,我们去瞧瞧这南朝的公卿是何犬样?”
  帘旌微动,从门外率先进来两个人影。金兀术正在门后,猛地扑了上去,进来的那两人没有防备,应声倒地。
  金兀术骑在二人身上,竟是把这两人当成牛马坐骑,大笑道:“南朝公卿不过尔尔。”
  张邦昌刚刚擦干的眼泪立马又流了下来,连忙双手作揖,求饶道:“将军饶命,将军饶命。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八岁的幼孩,我不能死啊——”
  “饶了你也可以,不过,先得给我磕头。”
  此话一出,身下那二人立马愣住了。张邦昌胆子小,竟然真的准备给金人磕头。不料,年轻的小王爷赵构却忍不下这口气,一把拦住张邦昌,挣扎着站起来,对金兀术反唇相向:“不跪!”
  金兀术一愣,没想到眼前这年轻少爷竟然蛮有骨气。一怒之下,竟将匕首抵住赵构的脖颈,逼迫道:“不跪我就宰了你!”
  赵构一扭头,目不斜视,死心与金兀术杠到底了。
  见此场景,金兀术心中怒火更盛,手中的匕首已隐隐刺入这少年的皮肤中。
  完颜宗望眼见形势紧急,立马制止住金兀术,劝说道:“四太子,这人不能杀,咱们还得拿他们当人质。得慢慢折磨……”
  金兀术一听,觉得此话有理。手中的匕首便拿了开来,脸色顿时由怒火冲天转为风平浪静。金兀术抄起手,傲慢地问道:“我乃金国四太子金兀术,你是谁?”
  赵构见状,也依样抄起手,昂起头回答道:“我乃大宋九皇子康王赵构是也。”
  张邦昌的脸色立即就变了,心中隐隐叫道不好。赵构竟然如此傲慢地就把自己的身份透露了出去,金人定会进行一般羞辱。
  没想到,听完这话之后,完颜宗望竟怀疑地上下打量着赵构。那赵构毕竟年轻,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眼见着完颜宗望上下打量着,彷如芒刺在背,但既然话已说出口,就咬牙挺了挺胸膛。
  良久,完颜宗望竟然令士兵拿来一把弯弓,递给了赵构。“拉开!”
  赵构接过弓,挽起白色的衣袖,深吸一口气,竟然真的把弓给拉开了。赵构的母亲韦氏曾地位卑微,宋徽宗赵佶子嗣诸多,一不小心就把这个儿子给忽略了。赵构从小看见母亲畏畏缩缩,便暗自用功想要赢得父皇的欢心。在先生的教习之下,他不仅学习赵佶喜爱的书画花鸟,也习武练习,没想到竟然会在今天得以发挥作用。
  随着那弓与弦越离越远,完颜宗望的脸色竟越来越黑。待到赵构把全弓拉开的时候,完颜宗望一拍桌子,恼怒至极:“宋人狡诈,竟然欺我,你不是王爷!”
  赵构一愣,刚张开嘴想要辨明自己的身份,完颜宗望又说道:“大金的探子说了,宋朝的王室身体羸弱,胆小如鼠,像你这样的一定是某员大将的儿子。”
  说罢,就叫来禁卫:“把这骗子送回汴梁城内,让赵桓小儿重送一位亲王。”话音刚落,那禁卫就一路推推搡搡,把赵构推了出去。
  赵构回头,看见张邦昌依然两眼朦胧,泪流不止。只是在他临走的时候,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眼泪,抬头看了一眼。
  赵构离开金营之后,牵了一匹瘦马,并没有重新返回东京城中,而是一路向西,去往西北军中。
  赵构走后,钦宗无奈,只得找到三弟肃王赵枢,将其送往金兵营中。那赵枢一过去,就跟张邦昌抱头痛哭。金人见到这番场景,心里顿时放心了,口耳相传道:“这才是真正的宋朝皇室。”
  韩府内,梁红玉百无聊赖,将嘴里扔了一颗冬枣。
  大势已去,她努力了,然而,终是无法阻止宋金的议和。直到此时,梁红玉才明白个人的力量在历史的车轮面前是多么不值一提。
  就这么不停地吃呀吃,桌子上竟然堆积了一大堆枣核。梁红玉捡起一个,门口一扔。忽然,门外传来一声申银:“啊呀,谁啊?”
  梁红玉起身一看,这枣核不偏不倚,竟然直接砸到安叔胡子上。安叔年纪大了,再加上这段日子里整个东京城内都是人心惶惶,这胡子竟然全白了。一片洁白当中,隐隐显露出一颗冬枣核,简直就像洁白的牙齿上,粘着一片青菜,说不出的别扭。
  “谁啊?是谁?”安叔吹胡子瞪眼,又吼了一遍。
  梁红玉咧咧嘴,正在犹豫着要不要腆着脸上去承认,却看见五月拉着四季往这边走来,顿时计上心头,咳嗽一声,语重心长地说道:“四季啊,你不要太调皮了,要学会尊老爱幼啊——”
  四季一脸懵逼,抬头看到安叔气急败坏的模样,也来不及解释了,赶紧撒开脚丫子就跑向了西院。
  “可看见了什么?”梁红玉把最后一颗青枣丢进自己嘴里。
  “一个白衣男子从金营里出来,骑上马朝西边奔去了。二十岁左右。”五月回答。她的手里拿着一个模样很奇怪的长筒琉璃镜。这是梁红玉画的图纸,以南方粗壮毛竹为筒,两端加上匠师磨成或凹或凸的琉璃镜。带上这个东西,用肉眼竟能看到千米之外的事物,甚是神奇。她最近几天,便是拿着这个东西,伏在城楼上观察着金人的一举一动。
  就这么个小玩意儿,便让五月彻底折服于梁红玉了。“夫人,这神物就是传说的千里眼吧。”
  梁红玉扯开嘴角笑笑,并没有告诉五月这在现代社会名字叫做望远镜,根本不是什么神物,而是小孩子的玩具。
  红玉回神,心里知道那逃跑的男子应该就是康王赵构了,心里不知是喜是悲,只觉得越来越沉重。“也许是天意吧。”梁红玉这样安慰自己。
  “还有,我看见金人已经开始拔寨收兵,应该是这两天就要撤退了。”
  二月初九。一个冬天以来一直阴沉沉的汴梁城突然间就放晴了。天空一碧如洗,万里无云。一连在屋里闭了很久的汴梁百姓也开始走出了街口,晒着太阳,互相问候着,就连小贩和卖油郎的叫卖声也变得更有劲儿了。
  这一天,金人撤兵。金人满载着黄金牛马一路北归,所过之处,顿成扫荡之势。包围了一个多月的汴梁城终于得以摆脱战争的阴霾,喘了口气,紧闭的城门也打了开来。这是战后的东京汴梁城。死者已矣,活着的人依然要热热闹闹地活下去。
  第三天,车尘响起,据说又有军队进来了。
  梁红玉心中一惊,金人军队不是刚刚走了吗?难道又去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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