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爱你-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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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立夏宣告着斩断羁绊的SPELL时,草灯突然觉得如果能背痛彻心肺的难过一击致死也许未尝不是件好事呢!不是草灯脆弱不堪,试想任谁失去身体的一部分也不会好过吧,立夏就是他满满的一颗心啊!可想而知,他承受了多么大的打击,能够这样活着躺在床上已经算是谢天谢地。
20%的剧痛立夏凭着坚强的意志硬是咬牙坚持下来,但是,他的心在看到草灯俊美的容颜痛的扭曲时,彻底碎了。分开了……他们现在,是真的分开了……以后,即便如现在一般,安静得在旁边看着他的睡脸,都成为一种奢侈。
立夏拉过被子小心翼翼的为草灯盖好,无论他多想陪在他身边,无论他多想跟他一起天长地久,都不可能成为现实。他的错,在于他太爱他;他的错,在于他在乎他;他的错,在于他宁可让彼此伤痕累累也不要天人永隔。可是,活着才有希望,他已无望,他不想看到他亦如此。
他心里明白,以他们6年的感情,草灯不会再爱上其他人。不过,他就是要他活着,孩子般的固执己见,替他决定他的生死,他清楚,他不要父母朋友的悲剧在他身上重演。只要他还是有生命的,自己就是还有呼吸的。他们的灵魂早在缔结羁绊的一刻融为一体,从此,他心脏的鼓动为两个人,所以……
纤细的手指眷恋的描绘着草灯的脸,借以加深最后的记忆。从紧皱的眉头,到细长的眼睛,高挺得鼻,最后停住在性感的薄唇,反复的摩挲,还是无法体会往日亲吻时的美妙感觉。
“最后一次,我可以吻你么?”他这么恳求的问。对不起,草灯,对不起。我没有答应你,无情拒绝你的原因,不是因为你没有资格,是我啊!是我没有爱你的资格!在一切没有成定局前,我不可以松懈。你的柔情总是可以轻而易举的攻陷我的城池,这次,我不能投降,神知道,我好想沦陷,不过,命运如此,我臣服于它,在此次你我的战役中非赢不可。你明白的,我爱你!
因为爱你,失去爱你的权力
因为命运,我们不得不分离
因为爱情,习惯给相爱的人出难题
因为对方是我爱的你,我懊悔不已
因为失去,我会更加珍惜,过去的回忆
再见,我的爱人。立夏低头,轻轻吻住了草灯的唇瓣。可笑至极,讽刺无极,两个深爱彼此的人只能在对方无意识的情况下接吻。不行了,立夏只做了短暂的停留就迅速的逃离,只因他的泪已决堤。
仓皇离开草灯的住所,立夏把自己的爱,自己的心,统统留在这里,只带走曾经专属于两人的甜蜜回忆。他不愿丧失最终的依托对象,那样的话,他真的无力承担!都结束了,一切仿佛回到起点,恢复无爱的身份。当真是命运的轮回么?他不肯定,但是,他感谢命运安排了草灯的登场,让他们相知、相恋、相许。虽然他们没有走下去,可,至少拥有过彼此。他会凭借记忆活下去,不为别的,只希望看到草灯能够安然无恙,他就心满意足。
把自己丢入足够大的浴缸,立夏即便泡在温水中仍觉得阵阵寒冷,离开那个全世界专属于他的温暖怀抱,走到哪里都是感觉不到暖呢!双手环抱住屈起的膝头,立夏尽可能把自己缩成最小的体积,眼中的清泉何时与水交融,他无从得知。
极度的疲惫使得草灯想睁开双眼都那么遥不可及,他定定神,缓慢的开启了没有华彩的明眸。周围的一切还是那么熟悉,只是,从今天起,失去爱他的权力,草灯忽然感到那些熟知的物事骤然摇身一变,陌生的可以。
挣扎的坐直身体,薄被因他的动作滑下来。是立夏帮他盖上被子的么?草灯深感怀疑,他对任何事都不敢肯定,尤其事关立夏。
他还关心我么?草灯忆起之前那番对话时,立夏眼中的隐忍。虽然他百般掩饰,还是能从中获得蛛丝马迹。他爱我么?立夏斩断羁绊时,绝情的语气叫他记忆犹新。到底他是怎么考虑的,恐怕立夏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呢!
转头,发现立夏随身携带的自己赠送的项链静静躺在床柜上。草灯捧起那枚曾几何时紧贴在立夏胸口上的那枚戒指,早已没有了温度的戒指在草灯手中更显寒光凛凛。机械的解开自己脖子上的项链,草灯万般珍惜的把两枚钻戒扣在一起。以前,幻想着立夏大学毕业后双双步入婚姻的殿堂,现在,自己则是打破美梦的罪魁祸首。自以为是的认为戒指可以绑住爱人的心,不想率先背叛的竟是声称永远爱他的自己。
出神的看着大小不一的戒指,两个人彼此相爱的事实已成过去,被退回的戒指就是证明。喃喃自语着我爱你,草灯执起小小的圆环,放在唇边不主的亲吻。视线逐渐模糊,口中尝到苦涩的滋味,体力不支的侧躺在宽大的床上。在黑暗击败他之前,草灯恍然大悟两件事:一,立夏爱他的程度甚至比自己爱他的程度还要深,就像两枚戒指的尺寸一般,大一点的镌刻着立夏爱我,小一点是我爱立夏。他的爱比我深沉、比我广阔。二,伤透爱人身心的我妻草灯,荒诞的一夜葬送了此生挚爱之人,是个彻头彻尾、货真价实的混蛋。难怪立夏总是这么骂你呢!
沉沉的坠入无边无际的黑色,他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离家出走,误入战斗机学校后的迷茫中。一个戴着银丝眼镜的男子,律老师,出现在小小的草灯的视线里。大家都说他是那里最严厉苛刻的教师,对每个人都冷冷冰冰。年幼的他则不以为然,因为律老师总是和蔼可亲的对着他微笑,经常把瘦弱的他抱在腿上重复说喜欢他……他不知道,原来他所谓的喜欢竟是……
惊恐的发现头上的耳朵不翼而飞,草灯的脸色瞬间惨白。他记得是怎么回事,他好想忘掉可怕的经历,偏偏他对此记忆深刻。后来,他以史上最优秀的成绩顺利毕业,逃离了那伴随许久的噩梦。
“草灯,已经很晚了,睡吧。”稚嫩的童声在耳边回响。谁?是谁?
“草灯,不可以这样想哦!爸爸很爱你的。”那个男人是爱我的么?为什么我从没看到他笑过。
好混乱,究竟是谁在说话?渐渐的,黑暗被驱逐,一个金发碧眼的男孩子站在眼前,那是……年幼的自己,脸上浮现的纯真笑容让草灯自己都难以置信。他开心的晃动手臂,这才发现原来身边还有一个孩子,是年少的K,他轻搂着小草灯的肩头,颇具守护着的姿态。好累,草灯疲累的翻动眼皮,暗淡的眸子没有被窗外耀眼的阳光点亮。
已经不是孩子了,为什么还渴望回到K的身边舔舐伤口?真是懦弱呢!草灯自嘲的露出苦笑,体力恢复的差不多了,他站起身准备过会儿去东大授课,也许能正大光明的看到立夏。即使立夏不再爱我,也不会阻止我爱他的决心,只要看看他就好,草灯痛定思痛的已然无所求!
十分惋惜,心中所想的立夏并未出席今天的课程。草灯在画室只看到久未露面的羽,无暇顾及其他,只是深陷在自己的思绪中:立夏不愿见他,宁可翘课也与他碰面。草灯的心再次被无形的痛纠缠的痛不欲生。是的,谁都不会希望和伤害自己的人共处一室吧,草灯随即在第二天正式向校长请辞。只要是立夏的愿望,他都会帮他实现。他当然不知道,立夏不去上课的真正原因,是他无法如专职演员似的,在缘尽情未断的情况下和深爱的恋人相见之际,保持冷静自治的情绪,他需要很长的时间来进行调试。
辞去教书的工作,草灯希望繁重的家族事物可以帮他减缓对立夏的思念。他难得主动给母亲拨个越洋电话。ANNA接到儿子的电话,恍恍惚惚忘记了说话。自从上次草灯带着立夏回来后,母子的关系似乎变得比以前还要疏远。她不清楚草灯这番电话的来意,心里暗暗揣测。
“什么?”ANNA不由得提高声音。草灯竟然说要帮他打理大部分的家族生意,只有一个要求………………让他留在日本。知子莫若母,不用多言,他这么做的目的,十有八九是为了那个叫立夏的孩子。同样,她从立夏清澈的眼眸里看到了他对儿子的感情………………是深入骨髓、无比深厚的浓情才能酿注如此专注的眼神。他爱他,她只屑一眼就十分肯定。她见过这种可歌可泣、魔鬼与天使重合的眼神,在她另一个儿子、草灯哥哥的眼中,她,领略过。
挂断电话,草灯松了口气,真诚的祈祷着过几天忙忙碌碌的日子快点到来,他现在最害怕静下来,那会让他有空浮想联翩,想起他的爱人。立夏,你最近好么?一句简单的问候,他却开不了口。他没有和立夏联系,斩断羁绊的那天起,他也没有见过他。他更没有勇气给立夏打电话,所以,他像个强迫戒毒的瘾君子难耐的捱过漫长的每一天,要命的罂粟………………叫做青柳立夏。
抑制不住的思念奔涌而出,无法控制的时候,草灯会执起画笔,不停的描绘恋人的相貌。眼睛在此时已成多余,他闭目而立,脑海中不停放映的画面使他轻松的在画纸上驾轻就熟、游刃有余。作画的过程甘之若饴,相反,完成的作品令他心中泛起酸意。触摸画中人物的脸颊,草灯的自责必会随之汹涌泛滥。恨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恨过自己。草灯抓过外衣急速向附近最近的酒吧奔去,因为家里的酒近来都被他豪饮尽了,因此他才不得不外出。非一醉方休,否则不回。他不要回到空无一物的家,独自睡在大的离谱的双人床。
“K,把手头上的事情尽快处理完,然后去日本。”ANNA第一时间找到K,简短的说明了刚才电话的内容。
“好的。您不用担心,我会帮助他。”K表面上故作镇静,心里已经十五只水桶,七上八下了。一定有事发生了,草灯……回到自己的房间,K的眉头不由自主的紧皱在一起。作为特助的K,经手的大小事件不计其数。他的能力毋庸置疑,怎奈我妻家族生意繁多,就算他有三头六臂,也要忙上大概半个月的时间才能妥善处理好手头的各种交易。不过,他现在对草灯的担心与日俱增,他很想立刻飞去日本照顾他,所以,他最近更加拼命工作,每天休息的时间屈指可数,终于在十天后,比计划提前抵达盼望已久的日本。
明明距离之前草灯和立夏返家没多久,可是,再次与草灯重逢,K的心里疼惜不已。原本瘦长的俊脸益发尖细,眼睛里的光彩明显是强行挤出,阳光灿烂的微笑几乎惨不忍睹。K只恨自己来得太迟,他没有问草灯变成这样的原因,他知道,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喝点什么?”毕竟是在自己家里,草灯客道的征求K。拉开冰箱门的一刻,他十分庆幸K仅仅要求白水就好。他苦笑着合上冰箱,难道用那里满满的罐装啤酒招待人家么?不过,水好像也没有了呢!草灯有些窘迫的马上点燃燃气灶,现烧起水来。
K环顾了一下这个据说是草灯和立夏的家,诧异的发现,一向爱干净的草灯,竟然让家里的不少地方落上了一层薄薄的浮尘。他收起心中的疑问,默默的坐在沙发上。
草灯在他的对面坐下,K透过他略微敞开的领口看到他脖子上挂着一条两枚戒指套在一起的别致的项链。他曾经见过,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