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爱你-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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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到后来才知道他把两者的关系本末倒置、上下颠倒了。他精于算计的头脑,对这个问题的判断出现了可怕的偏差,导致深深的伤害了那个爱惨了他的人。
以他飞碟般的办事效率,在第二天他找到了羽。他们没有在外面碰头,而是选择了羽的家。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来找羽,一般两人见面不是在固定的地点就是羽过来找他。不过他绝不承认是很久没有见到他,有点担心他的生活状况;也不承认是不忍他跋山涉水的去他家,毕竟他们两家距离不近。
看到他完好无损,在他面前仍旧一副吊儿郎当、没个正经的痞子样。他也莫名的感到放心。
羽独自住在一间好几百坪的公寓中,整个屋子收拾得井井有条,一尘不染,很难想象一个比自己小了将近10岁的小男人把家打理得井然有序。他不是没有疑问,羽只是一名普通的大学生,住在这么宽敞整洁的大屋,加上他家名贵的家具摆设,他怎么会有能力买得起这些?
不过,他从不问出口,这是他们在初次组合时约定好的,不过问彼此的隐私。所以,他连自己父亲过世的消息也只告诉了草灯一人。
“喝点什么?”
羽打开冰箱门,询问他。
“随便好了。”
翼除了咖啡只喝冰冻红茶,他早就说过。羽顺手拿出两罐,走到沙发边坐下。其实,他讨厌红茶的味道。在结识翼前他从不碰它,勉强自己接受不喜欢的东西,全是为了他。原因只是想在翼偶尔拜访他时用来款待他。
接过羽手中的饮料,翼有些诧异,
“你也喜欢红茶?”
“嗯。”
羽点点头,多少年了,从不喜欢到慢慢习惯,他做的改变只为迎合他。
“校园舞会结束有一段时间了,都忙些什么?”
翼真搞不懂自己为何会有此一问!说不干涉对方的是自己,现在又主动谈及敏感话题。都是那一通电话惹得祸,他开始想要了解羽。
说出的话已然收不回了,为避免羽开动他灵动的思维胡思乱想一通,翼连忙仰头喝了一口红茶,发自肺腑的赞叹:
“味道不错。”
羽把他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也知道他岔开话的初衷。想要捉弄翼的坏心眼蠢蠢欲动,所谓心动不如行动,羽马上挪到翼的身边,开心的说出让翼吐血的话:
“翼,是在关心我么?”
“别会错意,只是随口问问。”
伴随冰冷的语气,他转过头面对羽,有如水流般透明的银色眼瞳蓦的闪过一丝流光,虽然稍纵即逝,也足够羽捕捉到。看到他被红茶浸湿的双唇,仿佛可以滴出水来。羽拿过他手中的饮品放置在一边,回身直接含住了那丝滑的唇尽情吸吮,狡猾的灵舌随之迫不及待地自齿缝钻入他口中,肆意游走搅弄,啜饮那清甜的滋味。感到他最终无奈地轻探一声,抬手拥住了自己的肩,探舌缠绕上他的。
他们好久没有亲热了,情欲的到访像海啸来袭,羽的贼爪钻入翼的上衣,手指夹住他胸前的突起挑逗。翼双手插入羽的发丝,尽情享受他的爱抚。
欢愉过后,翼整理好自己的衣衫,平静的好像刚才的情事不曾发生似的。吐出的言语更是让人感到置身冰天雪地,
“明天开始行动,先从羽渡唯子下手。记住,干净利落,别露出丝毫破绽,看起来是自然死亡就行了。”
羽穿衣的动作稍稍停顿了一下,没有看翼,只是低着头,
“好。只要是翼命令的,我都会照做。我有点累了……”
乍听之下,翼突然觉得有点别扭。羽忽然暗示的下达了“逐客令”,印象中羽从没对他那么冷淡过,这让他费解。不过,他们本来就是命令与被命令的关系,心底泛起的不快从何而来呢?算了,他一时也不想追究了。
“好。我先走了。”
看着翼走出门口的背影,羽陷入沙发,喃喃说到:
“对不起,翼,对不起……”
从美国回到日本,觉得还是这里的一切适合自己。立夏甚至觉得连空气都比美国的清新宜人,当然,前提是他不必与草灯争夺难得的氧气。一进家门就被他吻的七荤八素,立夏受不住了。好在适时地手机响起,本以为是拯救的号声吹响,实际是噩梦的齿轮吱呀作响,无情旋转。
“怎么了?”
看到立夏的脸色骤变,拿着话筒的手不停的颤抖。草灯在他挂断电话后关切的问。
立夏没有出声,可是他的双肩在瑟瑟发抖。
草灯快步走过去,拖住他的下颚,让他抬起头能看到自己。惊讶的发现明亮的紫眸因为里面蕴含的泪光更加惹人怜爱。焦急的一把抱住了他瘦弱的身子,
“立夏,是谁?发生什么事了?”
立夏伸手缓缓搂住草灯的背,头紧贴他的颈窝寻找安慰。待身体停止了抽动后,哽咽道:
“唯子她,死了。是她妈妈来电话告知我她发丧的时间和地点。”
草灯听闻后,心中大吃一惊。怎么短短的时间内竟有如此大的变故。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安抚好立夏。唯子是他多年的好友了,她突然故去让自己都难以接受,更不要说是立夏了。
好怕,那个梦是要成真了么?
不要!
不要!!
最终大家都会离开我的。唯子,弥生,父母,还有……草灯……
不,不能放开他们,不能放开草灯。立夏紧紧地攥住草灯的衣服,更用力的把他环在身前。
隔着衣衫传来立夏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声,草灯似乎懂得“读心术”,轻轻得拍打着他的后背,温柔的说:
“立夏,别担心。我在你身边,我会陪你。”
在丧礼过程中立夏除了安慰伤心欲绝的唯子的家人,没有多说一句话。连草灯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地球不会因为某人的不幸停止转动,看到立夏愁眉不展,草灯心如刀割。然而,无休止的梦魇仍在继续。唯子过世的半个月后,传来了弥生的死讯。
立夏变了,草灯十分笃定立夏的转变。他在自己面前强颜欢笑、故作坚强。但是,他看得出,他的心在滴血。外面下着毛毛细雨,他心里下的是瓢泼大雨。
“哭出来吧!立夏。”
没有回应,不作反应,坚持,忍耐。不要他看到我的泪,不要他替我操心受累。看着他,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不愿屈服地心引力坠落。
不要他在我眼前拼命伪装,不要他在我眼前假装坚强,不要他在我眼前拼命逞强。我知道,他不想让我看到他流泪,看到他伤悲。可是,看到他现在凄楚可怜的模样,我心更伤。草灯打开落地窗,强拉着立夏走到外面的花园。他从不用强,这次,他不得不这么做。他再找不到宣泄的窗口,会逼疯自己的。
“在这里我就听不到立夏的哭声了。尽情的哭吧。”
草灯的话是咒语还是具有法力的魔语,话音刚落,立夏的泪随之滑落。沾湿了自己的脸颊,融入了草灯温暖的胸膛。抱住他颤抖的肩膀,让他尽情发泄心中的情绪。给他力量,给他支撑,给他我的一切,我的身体、我的灵魂、甚至我的生命。
雨幕中,胸前的项链………………缠绕,下坠的戒指………………摩擦,两颗心………………交汇。
我爱你,立夏。不变的宣言!。
我爱你,草灯。无言的誓言!
第十六话 IT IS NOT TRUE
“干得不错,羽,接下来轮到他的父母了。”
喝下一口冰凉的威士忌,翼说出的话同他冷傲、犀利的眼神一样没有温度。
“要不要间隔一段时间再动手?”
“怎么?舍不得青柳难过么?”翼的发话阴阳怪气。
羽有点摸不到头脑,翼说话一向是没有语气的,怎么这次例外?他不否认翼的猜测,毕竟人都有感情,一时失去那么多亲人,恐怕谁也受不了吧。但是,在翼面前不能显露出来,因为他是他的战斗机,要为主人考虑。
“没有。只是怕有人起疑。”
“不用顾虑那么多,时间紧迫。你只要执行就好了。”收起莫名的愤怒,比寒冰还凛冽的声音响起,恢复本来冷峻的他。
望着那双诡异的双眸,羽感觉到被那种冷酷包围住了,深深坠入了深渊,如同初望着他的双眸时的那种震撼。难道他真的没有感情么?能进驻他的心的只有草灯么?为什么我不行?无数的责问在羽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却没有答案。
“是,我知道了。”
无奈的回答,痛苦涌上心头。
立夏最近的情绪有所好转,可能是因为发泄了心中的痛楚。总之,笑容开始出现在他日渐消瘦的脸上,虽然很淡,但是至少不像之前为了应付的表面上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笑。
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相信以他的坚强一定会调试好自己的心情。
目前要关注的有两件事。一,唯子和弥生看似是自然死亡的,可是,事实果真如此么?从表象看,似乎无可非议。不过,总觉得事有蹊跷。先是唯子,后是弥生,连顺序都与立夏所说的梦境一致。是巧合亦或是阴谋,似有一团迷雾在眼前,让人看不清真相。二,上次陪立夏去美国时,妈妈曾让自己回家。可是,他一心只想陪在立夏身边,况且母亲要说的他都知道,无非是逼他相亲。他在很早就知道,自己的婚姻必须服从我妻家族的利益。他根本没有可以选择的权利,不过,他不会向命运低头的,立夏的出现,让他更加坚定了信念。
“草灯。。。。。。”
没有答应。
“草灯!”
立夏又叫了他一次。
“嗯?哦。立夏,什么事?”
立夏也不以为意,继续说到:
“我……。我想回美国。我怕……”
在一起那么久,草灯明白立夏的担心在情理之中,思及立夏的梦,这么做合情合理而且相当必要。凡是只怕万一,他们守在立夏父母的身边,可以增加一定的安全系数。
“好,我现在打电话预订最早的机票。”
无需多言,他也能知道自己的想法。不做解释,他也清楚自己的原因。得到如此知心的爱人,已经非常幸运了。
立夏轻轻的抱了抱草灯,感谢他的支持。
航班准时抵达美国,立夏和草灯不敢有丝毫耽搁,直接奔赴家中。出租车上,手机响起,看着陌生的号码,立夏莫名的感到惶恐,心里的不安的感觉骤然升起,觉得肯定要发生不好的事情。
上次回去时就是这样,接到唯子的死讯。这次会是谁呢?当这种揣测不假思索的浮现在立夏脑海中时,他大吃一惊。
“立夏,要我帮你接听么?”
看出立夏的犹豫不决与惶恐不安,草灯想帮他。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勉强压制住内心的担忧,立夏露出淡淡的笑颜。要镇定,不能再让他担心了。一手接起电话,一手握住了草灯伸过来的手,十指交握,传达彼此的心意。
看着立夏霎时风起云涌的面部表情,感到手心里被他的冷汗浸湿,交缠的十指越握越实,还伴随不住的颤抖。草灯知道,出事了。
盲目的挂掉电话,立夏无意识的喃喃自语,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不是已经很快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