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爱你-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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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如果他不爱你为什么万里迢迢跑去美国找你?为什么只是道歉却不向有身份有地位的你索取什么?还有,为什么临终还随身携带你的相片?”
翼浑身一颤,勉强抬起连冷漠都掩饰不了伤感的银眸,望进那双比晴朗的苍穹还湛蓝、比深邃的海洋更为迷人的湛蓝眼眸。
“认清现实吧,翼!你的父亲爱你,你也深爱着他,不然你现在不会这么痛苦。你以为自己可以轻描淡写的叙述这些事情,可是你的眼睛把你出卖了……
其实你根本无法忌恨自己的父亲,因为你本身就不是那种人。之所以把一切说的好像无关紧要,是你内心恐惧使然,你害怕坦诚这份爱,更拒绝承认失去亲人的事实……
还有你对父亲的愧疚吧!毕竟那么多年你跑去美国没有尽到孝顺的义务,包括在你父亲去美国投奔你时,你对他也置若罔闻、不屑一顾。”
半晌,翼有些呆滞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可能想找个依靠。现在,他不得不承认草灯是一语中地,确实事事如他所说。
从小就没有恨过那个人吧,反而很同情他呢!出国也不过是想换个环境,甚至曾经计划着一旦在美国的生活好起来,再把他接出来一同享尽天伦之乐。看到他不停的咳嗽,心中只有酸楚。
草灯是对的……
我要如何面对这样的自己呢?一个对自己父亲去世都无动于衷的无情人……
不是这样的,至少锥心刺骨的痛说明我对父亲是有感情的,心里好难过。
翼靠在墙壁上的身体渐渐下滑,眼泪迷蒙了他的双眼,不知为何就是不肯掉下来。
他需要发泄,草灯不忍看到翼努力克制的模样,他平静地说道:
“在我面前收起无谓的坚强吧,那只会让你更难受。”
草灯走向他,扶住他的双肩以免他坐到地面上。两人就这么近距离的看着对方。一个想无私的给与帮助,一个坚决不接受帮忙。
僵持着……
最后,翼在草灯面前投降了。
眼泪是什么时候落下的,翼压根没有注意,只是觉得脸上湿湿的。他就这么颤抖了肩、无声的掉泪,最后的自尊不允许他在这个比自己年龄小的“弟弟”眼前哭出声音。无奈,再多的眼泪唤不回唯一的亲人了,只是一种宣泄的产物罢了。
“太迟了……一切都太迟了……”
以前翼总是充满自信,任何事情都尽在掌握。看到他迷茫的眼神中充满自责与悔恨,草灯只希望尽早帮他脱离痛苦的泥淖。
他拥住了翼:
“已经过去了,伯父会理解你的。”
头靠着草灯的颈项,不断的泪水全数灌入他的衣衫,
“我……以后真的是孤家寡人了!”
“不会,你还有我,我们是兄弟,不是吗?”
翼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这么说,或许他潜意识里就是渴望得到草灯这样的答案;草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回答,可能他只想安慰脆弱的翼。
草灯轻柔得抚着他的背,他的头,安抚一个柔弱孤独的孩子般。他蓦地产生一种错觉,此刻的翼好像当时的立夏,孤苦无依、需要保护。
翼伸手环住草灯的背,用力把他贴上自己身体,不留一点缝隙。他是汪洋大海中的一根浮木,自己是垂死挣扎的落水者,他不能失去他。不把他牢牢抓紧,自己将死无葬身之地。
草灯安静的让翼抱着他,即便翼拥抱的力量过大使得自己上半身的骨头开始有些错位,自己是翼的依靠,至少现在必须扮演这样的角色。他怎能推开他,然后看他独自受罪!
翼仿佛要把草灯揉进自己的身体中,收紧手臂。满是泪痕的俊脸埋入闪着光晕的金色长发,只有草灯的味道才能让自己觉得安心。
立夏站在门外看着,心中说不出的滋味。是苦涩、酸楚、担心……亦或是掺杂在一起的混合物,不然怎么会无法理清心绪。假如早知道会看到这一幕,当时说什么也不会同意羽冠冕堂皇又不失道理的理由过来这边了。
可是,世界上永远没有“假如”……
啊,好感动的说。最近人气急跌啊,没想到还有亲们的支持。跪地感谢阿。至于年龄麽?呵呵!就不告诉你。表PIA啊,哈哈。
第十四话 赴美
舞会在一片热络的氛围中画下圆满的句号。大家都处于极度兴奋状态,只有立夏,周身仿佛置于冰天雪地之中。
坐在草灯身边,在平稳行驶的车子中,立夏的心却不像表面上那般的平静。看到心爱的人和别人抱在一起,而且直觉那个人一定会破坏他们的感情,心里早就掀起了惊涛骇浪。尽管草灯一再表白心迹,但是自己的不安为何越发强烈,明明不能失去的人就在身边,为何他觉得两人间的距离愈拉愈远。
从上车就发觉立夏有心事,草灯并没有向往常一样追问。也许是深受翼刚才悲伤情绪的影响,草灯想起了自己的家人。回忆起还是孩童时代的自己,背负着显然不应是孩子承担的义务,为了父亲的一句话………………你是我妻家族的人,必须履行自己的职责,你没有理由抱怨,这是你的命运……
两人各怀心事,密闭的车子里除了两人步调不一的呼吸声,再没其他声响。
关门的声音把草灯拉回现实,以往两个人一起回家时,总是他负责开关门的。体贴立夏,不舍得他做任何事,自己如同丈夫一般温柔的呵护他。今天,例外的是立夏包办了所有的事情。
果然有问题,刚刚回神的湛蓝眼眸没有了往日的澄澈,多是迷茫。这家伙在想什么呢?立夏好想听草灯跟他说他在休息室里看到的景象,又好怕听到令他胆战的解释。他头脑中掠过无数对那副画面的注解,可那些都不是自草灯口里说出的,只是他凭空想象的而已。
还在犹豫不决中,耳畔响起了悠扬的音乐。
站在面前的草灯恢复了往日的神采。那种映着光线,貌似伏特加酒倾泻而下时会透出特有金色的发丝、湛蓝得一如盛夏时地中海海水被阳光衬得耀眼的碧蓝色眸子、端正细致的五官、白里透红的细嫩肌肤和蔷薇色的脸颊,一副只有完美无瑕四字能形容的外貌。
优雅的伸出右手,唇角也自然地漾开笑容,一道和这无边深夜十分相衬的低沉嗓音,透着纯洁清亮的音质传了过来:
“在舞会上就想这么做了呢!来吧,立夏!”
真搞不懂自己在怕什么,一心一意决定不离不弃的爱人就在眼前啊!自己还患得患失干什么呢!贵绪总说草灯自虐,我看自己说不定比他还自虐。
立夏无奈的爬了爬头发,展开笑靥,握住了草灯的手。两人一起在宽敞的客厅翩翩起舞。就这个场面,羡煞多少在校园舞会上屡邀立夏共舞都惨遭滑铁卢的美女。
放在立夏纤腰上的修长五指把他拉近,隔着薄薄的衣衫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只为对方而存在的活着的证明。将温暖的呼吸吹向他敏感的耳后,察觉到他的轻颤。闻见他淡淡的发香,闭上双眼。这个男孩就是有这样的能力,仅是靠近他就让我觉得舒服安逸。随着音乐的停止,自己波涛汹涌的心也不再动荡不安。
不管被他拥抱多少次,都不会觉得厌烦,反而体味他宽大温暖的胸怀成为每刻最渴望的事。眷恋他的胸膛,虽然已不是弱小的少年,可是,对他怀抱的依恋却日益增长。哼!那时喜欢在他怀中找寻温度的习惯真不好改掉呢!不过算了,反正也没想过要离开这座千辛万苦找到的避风港。
好想触摸他呢!立夏轻轻闭眼,抬起手,单凭感觉抚上草灯细长阖着的眼,高挺的鼻,接下来是光滑的脸颊,完美无缺的性感薄唇。一路向下,脖子上的绷带早就拆下来了,因为自己18岁生日的第二天,那个跟随他许久的名字………………BELOVED,依然成为历史,一去不复返。从新烙上属于他们的名字………………LOVELESS,就在这里,左肩的锁骨正下方,与自己右肩锁骨下方的位置几乎相同,当他们身体接触时,相同的名字能够完全的重合!
LOVELESS无爱之人,却和自己深爱的人缔结专属于我们的羁绊,写下我们共同的名字。是巧合?是讽刺?都不重要了!无论名字是什么,也无法改变我们彼此拥有的事实!
“立夏。”
率先打破宁静的是草灯。
“嗯?”
立夏头靠在草灯肩上,应了一声。
“之后的假期想去哪里?”
这是东大的惯例,以校园舞会吹响漫长假期的号角。
“还没想好呢!你想去哪?”
爱要求平等,一如既往,立夏询问草灯的意愿,不过他已猜到,草灯一定会说陪着自己之类的话。不出所料,草灯思考片刻,说到:
“立夏说了算,立夏去哪里我都会陪你!”
知道他会这么说,立夏埋在草灯怀里露出孩子般的笑容。可是草灯的下一句话,让他的笑瞬间消失无踪。
“如果没有决定,去美国散散心,看看你父母是不错的选择。”
草灯明白立夏心中对父母的埋怨。父亲为了生意忙碌在外,鲜有时间回家陪伴妻子、儿子。自从清明死后,母亲被精神分裂所折磨,立夏更是度日如年,经常忍受母亲的虐待。所以,草灯提及此事时非常谨慎,观察立夏的一举一动。
果然,立夏有些不快的推开他,闷闷的独自坐在沙发上。
“去看望他们一下吧!你不是好久没去了么?”
草灯赶忙在他身边坐下。
“不要!”
立夏坚决抗拒的态度让草灯颇为感慨,他不要翼的悲剧在立夏身上重演,他不能看到立夏后悔莫及的伤心。因此,在一切还未发生时,必须及时阻止惨剧。他从来都知道怎样可以“驯服”别扭的他。草灯搂住立夏,把他再次拉入怀中,温柔的说:
“立夏,父母健在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不要等到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很多东西错过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懂么?”
立夏看着他真诚的眼瞳,深邃的目光有一种魔力,被蛊惑似的,立夏点头同意了草灯的建议。
“乖!”
草灯荡出一抹奖励的微笑,探身在他唇边落了几个蝶吻。轻轻的,柔柔的,没有性欲,有的是单纯的感情表露。
第二天,他们踏上了赴美的飞机。
立夏爸爸早年在外奋斗积攒下了大量的家财,他原是想把立夏和他妈妈一起接出国,清明的事已经给家里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他不想小儿子也遇到什么不幸,而且还要治疗立夏妈妈的病。
意外的是,立夏并没有随他们一起出国,而是坚定的留在国内。爸爸拗不过他,把他托付给了草灯照顾,加上这些年,草灯都尽心竭力、乐此不疲的照顾立夏,他也不必担心儿子会受欺负。其实,在他和立夏商量出国的事情时,从立夏坚持反对的态度上他已经看出了些端倪。他当时看草灯的眼神已经不同于他人,里面隐藏了深深的爱恋。令他欣慰的是,草灯对待立夏更是体贴备至、嘘寒问暖,基于此,他放心的把立夏交给他,独自和妻子赴美治疗。
他深知年轻时只重视工作,忽略了家人,特别是立夏,一直找机会千方百计地弥补他。可是,立夏的脾气和他一样,倔强的很,父子的距离也越拉越远。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