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婚影后之夫人在上-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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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嘉意注视着他的眼,这才想起人群之后那个站在吧台前满怀敌意的眸子。
“这个人就爱唯恐天下不乱,他一回来,整个帝都都会被他搅得一团乱,京城的子弟都会介于他的身份敢怒不敢言,而他会更加得意的继续我行我素,只怕这件事被他盯上了。”
“那你怕吗?”金嘉意问道。
席宸莞尔,“就凭他那个只知道打架的猪脑子,在我眼里他的挑衅一文不值。”
“我只想他的亡灵不受打扰,别的过程,我不想过问。”
“嗯。”
“谢谢。”半响之后,金嘉意声音低喃的吐出这两个字。
席宸有些恍惚,他迟疑的看着她弯弯笑着的眸,温柔的拂过她的脸颊。
……
清晨的阳光落在窗户上,隐隐的照耀着床上熟睡的两人。
“叮……”床头处放置的手机孜孜不倦的响起。
席宸下意识的挂断电话,看了一眼只是皱了皱眉头又再次睡过去的小女人,小心翼翼的挪动着身子,疾步走出卧房,合上房门的刹那,将电话回拨过去。
苏叶的声音有些凝重,接通电话的下一刻不假思索的说道:“总裁,昨晚上M市的婓易将军墓被连夜挖开了。”
席宸敛了敛眉,未吭一声。
苏叶谨慎道:“我们都没有想到赵祁竟然执意开墓,甚至抢在我们的人赶到之前便强行将墓穴曝光,现在新闻上正在滚动播放。”
席宸捏了捏鼻梁,他显然是没有料到赵祁会一意孤行到如此不计后果,只怕是因为背后有了陈亦城这个军痞的庇护。
“总裁,需要撤掉新闻吗?”苏叶担忧的问道。
“他若想要我看到,就算现在撤了,过不了多久也会死灰复燃再次被播出来,放着不用管了,你马上派人把整个将军墓封起来,没有我的命令,连只苍蝇都不许放进去。”
“总裁,您快看电视。”苏叶的声音带着说不出来的惊恐,好似见了鬼那般。
席宸打开电视,屏幕上男人脸上的得意没有半分的掩饰,他的身后站着一群全副武装的精兵,那模样仿佛认准了在他的领导下,没有一人敢擅闯。
“席宸,别想着派人过来打扰我们的宏伟计划,就凭你手下那群吃白饭的,我的人一只手就能轻而易举的撂下。”陈亦城抬手一挥,众人分散而开,那阵势,吃准了没有一人敢破他们的设防。
席宸的手紧紧的握着手机,目光如炬。
“总裁,现在怎么办?”苏叶慎重的再问。
“把人都撤回来,我亲自过去。”席宸放下手机,蓦地回头,正好看见站在房门处沉默不语的女人。
她的眼中,有忧伤,也有愤怒,但他知晓,还有杀意。
“看来是我食言了。”席宸自责的走上前。
金嘉意抬了抬眸,“与你无关。”
“也许这是天意。”席宸捧住她的脸,企图让她眼中的戾气消散些许。
金嘉意似笑非笑,“他们肯定会后悔开了棺。”
“为什么这么说?”
“在迦晔王朝,所有士大夫大将军死后都会为了尊重他们的尸身而用药水浸泡,以保持尸身完整,婓易当时被万箭齐发,死时身上被捅成了筛子,当朝太医便用了无数剧毒之物侵染,以保证尸身入土为安之后不会遭受任何蛇虫鼠蚁的侵蚀。”
“有毒?”
金嘉意自嘲般冷笑一声,“说的好听点,他婓易现在的尸体不过就是一具药人,棺木被开启的刹那,毒气四溢,这赵教授此举,只怕得折寿十年才能洗清自己那贪婪之心了。”
席宸拂过她的碎发,目光缱绻,“不用担心,就算陈亦城是冲着我来的,我也会让他夹着尾巴狼狈逃掉。”
“无妨,这也许就是天意,躲得过天灾,人祸则是难避,这世上最刺眼的莫过于人心,我想过不了多久斐滢的墓也会被挖开吧。”
席宸的手不由自主的缩了缩,他抱住她,掷地有声:“谁也不敢动她的墓,如若谁敢动一分一毫,我必让他死后连安葬之地都不剩。”
金嘉意掩嘴一笑,“不过就是一个墓,破坏了就破坏了。”
“叮……”放置在桌上的手机闹腾起来。
金嘉意瞥了一眼上面的号码,莫易卿?
席宸同是看见这个名字,眼瞳一聚,这大清早的这小屁孩想做什么?
金嘉意没有过多的猜忌,直接按下接听。
“能拜托你一件事吗?”电话一头对方开门见山的问道。
“看来这件事对你而言很重要。”金嘉意忍不住的想要逗一逗这个心高气傲的孩子。
“我想去M市,可是我买不起机票。”莫易卿说的很委婉,因为他怕自己的自尊被她无视,但他却只想求她,就算他们只是见过一面的陌生人。
“去那里做什么?”金嘉意心口一滞,她抬眸望向电视,上面还在重播着昨晚上破开主墓室的一幕。
地址正好是M市。
“有点私事。”莫易卿停顿片刻,继续道:“如果金小姐觉得为难,那就当我什么话都没有说。”
“不过就是一张机票,对我而言不足挂齿。”
“那便谢谢了。”言罢,对方抢先一步挂断通讯。
金嘉意愣了愣,为什么她有一种自己好像求着他来求自己的那种感觉?他就不知道说点好听的?说不定把自己逗乐了,一个不留意就赏他个十万八万的?
“这小子想做什么?”席宸提防着问道。
金嘉意揶揄道:“席总莫不成心里又不痛快了?”
席宸冷冷哼一声,“大清早一个异性给自己的夫人打电话,我想任何一个丈夫心底都会有芥蒂。”
“席总多虑了,他不过是求我给他买一张机票罢了。”金嘉意走进洗手间。
“他要买机票做什么?”席宸同她一起进入洗手间,为她挤上牙膏,倒上一杯水。
金嘉意享受着他一流的服务,语气如常道:“去M市。”
“他去那里做什么?”席宸眉头微蹙。
“他是M市人。”
席宸这才想起苏叶交上来的资料,上面写着莫易卿的确是M市青城人,仔细回忆了一下,那个地址好像就离着婓易的墓穴不过几里的距离。
金嘉意吐出嘴里的泡沫,声音清明,“我有一个很荒唐的想法。”
席宸正视她的眉眼,严肃道:“你想太多了。”
金嘉意噤声,也许真的是她想的太多了,这世上怎么可能还会有如此荒唐的事。
……
飞机上,莫易卿正襟危坐,且不说这是他第一次坐飞机,而是因为身前两双眼皆是明晃晃的落在他吹弹即破的脸蛋上。
席宸为金嘉意垫了垫软垫子,接过空姐送来的温水,小声道:“还想吐吗?”
金嘉意单手掩嘴,喝了一口水压了压胃里冒出的酸水,目光直直的落在自己对侧坐立不安的小孩身上。
莫易卿皱眉,“金小姐有话请直说。”
“你去M市做什么?”金嘉意并不打算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莫易卿仿佛料到了她会再问自己这个问题,直言不讳道:“家里附近发现了一处死人墓,我奶奶一个人在家怕会受到打扰,我回去看看而已。”
“只是这样?”
“难不成金小姐觉得我还另有所图?或者你也是看到了新闻,一心以为我赶回去想趁机浑水摸鱼,从那个死人墓里偷出一点值钱的玩意儿?”莫易卿反问道。
金嘉意沉默下来,如出一辙的脸,却是天壤地别的神色,婓易在她眼里是软弱的,绝对不是眼前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混球模样。
“你们又去哪里做什么?”莫易卿细细打量着两人。
“如你所说那般,浑水摸鱼去了。”金嘉意脱口而出。
“金小姐真会开玩笑。”
“听说那可是将军墓,想来值钱玩意儿肯定不少。”
“金小姐这话可就说错了,那是婓易的墓,婓易生前都没有得到珍视,死后斐滢怎会对他风光大葬?只怕除了尸身就只是一座空墓罢了。”莫易卿低下头,喃喃自语着。
金嘉意单手撑在脸侧,扭头望向苍穹之上的白云朵朵,“可能所有人都错了吧,毕竟斐滢就这么一个弟弟。”
莫易卿不懂她的言外之意,只是目不转睛的审视着眼前这个女人,那种若即若离的感觉,恍若很熟悉。
席宸坐在一旁,目光幽幽的落在男孩身上,他的手情不自禁的十指纠缠,他的眼眸里很是安静,不管是对峙自己,还是直视金嘉意,他的瞳孔里都带着不符合这个年龄的成熟稳重。
也许正如金嘉意所言,他也有了一个很荒唐的想法。
“咳咳。”突然的咳嗽声打断气氛的沉默。
席宸如临大敌,将水杯递上前,“怎么了?”
金嘉意掩住口鼻,“想吐。”
话音未落,她便匆忙的站起身,寻着洗手间小跑而去。
席宸紧随在后,却只能站在洗手间外苦苦守候。
“呕。”断断续续的流水声从里面响起。
席宸高悬着心脏,上一次的火灾之后她完全没有得到休息,如今身体还处于虚弱状态,这么草率的答应带她来M市,果然是个失策的决定。
金嘉意从洗手间内走出,神情恹恹的趴在他的肩膀上,嘟囔着:“有点晕机了。”
席宸撑着她的腰,“要不要睡会儿?”
“头很晕,四肢无力,你抱我过去。”金嘉意双手交叉的搭在他的颈脖上,凭着男人将自己抱起走回座位上。
莫易卿将自己的毯子递上前,有些不安道:“她没事吧?”
席宸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眉梢眼波中满满都是如果没有你这个混小子,她会想不通一起跑来?
莫易卿被如此犀利的眼神一瞪,倒是失去了几分镇定,不再吭声的扭头望向窗外。
地处青城山的M市,早已是被各方记者团团围住,几乎所有人都等待着这历史性的一刻。
赵祁教授是连夜赶来,一整晚彻夜未眠,就等着这最后胜利的那一刻。
陈亦城一脚踩灭烟蒂,看了一眼时间,快十二点了,按照速度,他应该快到了。
赵祁很紧张,越到最后,他越是失去镇定。
“啪。”随着临时电梯的搭建完成,一人从简易的电梯内走出,笑的难以掩饰,他急忙的跑过来,激动的有些口齿不清道:“教授,通了,已经开到了主棺。”
“好好好,让专家们都下去,马上开棺。”赵祁从椅子上站起身,大喘两口气,终于走到最后一步了。
“现在就开棺吗?”
“安全措施准备妥当了没有?”赵祁忙道。
“徐教授正在检查最后一道工序,只要通过了,应该就可以开棺了。”
“那就好,那我们就再稍等片刻。”赵祁重新坐回椅子上,有些坐立难安,几乎是提心吊胆着,周围的记者跃跃欲试,一个个早就准备好一同下墓的准备。
陈亦城掏出手机,确信时间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而自己眼巴巴盼望的人连个音讯都没有,难道是自己估算错误了,他们只是为了逗自己玩?
这个席宸自小就喜欢跟他玩心计,也的确,凭他这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痞性,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