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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这里是西藏-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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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他们都走远了,我便抓起了她的手。心上却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我竟不知此刻我哪里来的胆量,我想是黑夜给的,因为这世间所有的力量都是黑夜给的!
  我问:你是怎么想的梅朵?
  这样的直接了当,因为我不喜欢汉人男子给女子表白的那种方式,太复杂了。喜欢一个女孩子直接说不行吗?用不着“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要是没读过书的女孩子,你说了她也是皱皱眉而已。就拿我从小研读汉文化来说,那儒教的孔老二总是让我头疼不已。你下细了想,他的知乎者也倒是有几分道理,但读起来嘛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哎,扯的远了,该死。
  见梅朵不说话,我自顾自的唱起那高山上的情歌来:
  山上的花儿开的艳,
  不比姑娘的笑脸甜!
  你若是笑在春风里,
  原野的花儿都开遍。
  天上的仙女摇彩带,
  不比姑娘的腰儿纤。
  姑娘要是爱上了我,
  且与我眉目把情传!
  梅朵咯咯的笑了,我停止了让自己难为情的歌声
  我……
  梅朵正要开言,突然间被思念突如其来的火把至住了。
  突然间喊声一片,看火把的数量,大概也是百八十人。一下间,火光照亮了这块绿地,熟睡的草儿好像也被那鬼哭狼嚎般的惨叫惊醒了,一个劲儿的晃动着身子。
  难道是熬吉的人马,这时我有些惊慌了,一把拽住了梅朵的手,这时阿郎他们也回来了,都举着长枪瞄准了四下里来的敌人。
  大家别慌!我说着,心里却没底的很。
  人群渐渐逼近我们,直至把我们铁通一般的围在中间。借着火光和月光,我仔细看这些人的脸!
  看清了,领头的那个正是那天在索旺爷爷的酒馆中被我打了的人,他是暮落寨的头人,想必今儿个要栽他手里了。
  哈哈,顿珠少爷,噢不,叛徒扎哲顿珠,那个头人说着。嚣张的不可一世,在我看来就是如此。人性本该这样,所以我也并不感到惊讶!就好比我之前所说,人性本就不该用简单的性善和性恶来做简单的定义,要是那般定义还倒好了,既不累己也不累人。在我看来,人性是善变的,就像水一样。把它装到瓶子里面就成了瓶子的形状,装到罐子里面就成了罐子的形状。所以古人常说的“上善若水”我根本就不赞成,古人倒是会说,他们怎么能拿人的情操与水相提并论呢,这根本就是无知的痴想!
  那头人又说:“你快屈服把扎哲顿珠,你阿爸可是随你遭殃咯,哎!”
  “你们把我阿爸怎么了?”我急切愤怒的问,所有的情思开始变化了。
  那头人道:“哈哈,你这个死叛徒!都死到临头了,还敢这样和我这个头人老爷说话。”
  也罢!我心苦笑,如今世界颠倒了,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我一心想着阿爸,都一把年纪了,还要被我累及受过。再想想那熬吉,此刻我恨不得将我那把锋利的藏刀刺进他的胸膛。
  好不容易跑这么远,却还是被虏回去了。这不仅让我联想到,昔日风光的少爷变成了今日落魄的阶下囚,但是我并没有懊悔的意思,我倒觉得这回才做了一回真正的自己。
  我终于见到阿爸了,他被关在一间又小又黑的牢房里,那墙上仅仅有碗口大的一个窗。不,那怎能是窗呢!只能是一个洞,一个仅供吝啬光亮爬进来的洞!
  我和阿郎几人被和阿爸关在了一块,我看阿爸,他睡着了。他的头发凌乱的散开着,有的沾在乌黑的墙上,有的紧贴在他的脸上,那点吝啬的光正好伏在他的脸上。
  我这次是第二次了罢!蹲阴暗潮湿的牢房,竟也没有了第一次变化万千的心情,只是很平静。也不知他们把梅朵怎样了,这帮天杀的!
  几个人都默默的蜷坐着,许久,阿爸终于是醒了。我问他,他说土司老爷念旧情没有对他动刑。我想,他念的是所有龌龊的事,哪是什么旧情,要是念那几十年的旧情,还会让阿爸遭这份子罪?他又说:我相信我的儿子,我的儿子是有思想,会正确思想的人。你做了什么说了什么,阿爸都不怪你!语末,我已是痛哭流涕。    ?

☆、第五章。河谷的风

?  弃我去者,
  昨日之日不可留。
  乱我心者,
  今日之日多烦忧。
  长空万里送秋雁,
  对次可以酣高楼。
  蓬莱文章建安骨,
  中间小谢又清发。
  俱怀逸兴壮思飞,
  欲上青天览明月。
  抽刀断水水更流,
  举杯消愁愁更愁。
  人生在世不称意,
  明朝散发弄偏舟。
  我的灵魂和肉体又一次被黑暗吞噬,眼前仿佛听见李太白吟着的慷慨激昂的诗!我虽然不能懂的当时他是如何的憎恶黑暗的现实,但我却能领略他的心境。
  这也就是我对汉人敬重的原由,尤其是像李太白这样洋溢着满腔热血的文人,他们的骨子永远在我眼中比宝石闪亮,比宝石更坚硬!而我们某些藏人呢?我倒有些羞愧,一直以来自称是格萨尔的子孙,骄傲的踩踏着高原上的每一寸土壤。熟不知,他们的血是变了质的。此刻我更恨的是古代的汉族皇帝,为什么要制造这么一个笑话来。赐给他们滥用权力的印信,让他们管几百里的领地,管制好几万平民,这是为他们的丑陋安装了一个助力器呀!我知道他们的存在只适应某个年代而已,可是现在他们的存在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让人笑掉大牙。
  不过权力还是很诱惑人的,目睹了一切,经历了一切,我真的还有些眼馋哩!
  不过话说回来,自从有了人,世界上所有的生物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循环着,永远都是这么一个让人厌恶的规律。要是有一天这个规律停了,那么世界也就到头了。
  拿简单的“人”来说,我认为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是异国人,一种是中华人。中华人很自豪的活在自己织好的套子里,每天只能看着套子里面的东西夜郎自大,但是他们从来都不会想,这套子外面是怎样一番天地!久而久之,在世界的人群中,也就形成了异与别人的人。很不幸,我也被他们装进了套子里。
  就算世界再变化,有一天真的变得人人平等,但那个让人厌烦的规律还是不会消除,因为人还在,另类的人还在,他们怎么会舍弃让自己兴奋的东西呢!真该死,人变成了另类,思想也变成了另类,人会吃人,人的思想会怂恿人去吃人,人又会产生吃人的思想,思想又会左右人去吃人。他妈的,真矛盾!目睹了一切,经历了一切,我真的还有些眼馋哩!
  不过话说回来,自从有了人,世界上所有的生物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循环着,永远都是这么一个让人厌恶的规律。要是有一天这个规律停了,那么世界也就到头了。
  拿简单的“人”来说,我认为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是异国人,一种是中华人。中华人很自豪的活在自己织好的套子里,每天只能看着套子里面的东西夜郎自大,但是他们从来都不会想,这套子外面是怎样一番天地!久而久之,在世界的人群中,也就形成了异与别人的人。很不幸,我也被他们装进了套子里。
  就算世界再变化,有一天真的变得人人平等,但那个让人厌烦的规律还是不会消除,因为人还在,另类的人还在,他们怎么会舍弃让自己兴奋的东西呢!真该死,人变成了另类,思想也变成了另类,人会吃人,人的思想会怂恿人去吃人,人又会产生吃人的思想,思想又会左右人去吃人。他妈的,真矛盾!
  愁思满满之际,一道强烈的光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是铁门外的光吗?我难以置信的揉搓着眼,朦胧中看着人影子和着光涌了进来。
  “小崽子们,这里的感觉不错吧!哈哈”熬吉土司笑着印入了我们的眼帘,我费力的才看清他的脸,似乎好久都没和他谋面了。阿爸吃力的跪倒在地,哀求到:“放过这些无知的孩子吧老爷,我死不足惜。”说着近前去抱住了熬吉的腿,我从一边看到了阿爸眼中的神情。怜悯中参杂着一丝恐惧,好陌生!
  熬吉扭了扭脖子看看我,我没有情绪的把脸转到一边去。“哼哼!无知!你也太小看你的儿子了!”熬吉昂起头对阿爸说着,好似他的头和别的人长的不同,永远都看不到他的脚下。
  熬吉甩了甩宽厚的袖子,狠劲拍着身上的灰道:“走,出去,这种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我突然笑出声来,看着阿爸笑,看着仆人们的儿子笑。
  笑笑就算了,幻想着外面的世界,牵挂的人和厌烦的事。格桑梅朵没有摆脱被囚禁的命运,三天前我们进了牢笼,她则被人软禁起来。只是比牢笼多谢光亮,却多不了自在。
  朱红色的窗,潜伏在黯淡光线中的床。屋子很干净,据说是熬吉专门为他和梅朵布置的新房。这是位于土司阁楼最顶层最中间的一间屋子,出门来便有一个几米见方的露台,只要站在上面,便能将整个官寨的风光尽收眼底。向远了望,则是一个纵深百米的峡谷,说是峡谷,但宽敞的惊人,恐怕将上万人装到里边,他们还能兜兜转转呢!再往远了望,庄严的阿拉供雪山便神秘的印入目光,虽然轮廓模糊的紧,但他那种庄重的气势便能给你一种身临其境之感。熬吉官寨几百年了,想想第一个熬吉土司,还真的有福,能据次福地。
  这一层楼是熬吉土司当任后建造的,和其它四层相比较,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就像一个长辫子的好人一头扎进了汉人堆里。
  此时梅朵就坐在窗前,目光死死的望着寨子,望着宽广的河谷,望着庄严肃穆的阿拉供山。好像她从来都不曾在这。她的眼中的神情,我想一般人是看不透的,当然除了我,我自认是一个在这世上唯一懂她的人。
  我不知道梅朵在哪里坐了多久,吃了多少的寂寞。只知道门外的两个土兵一直没有听见屋内的动静,竟好几次闯了进去。我知道他们,熬吉最忠实的狗,主人给了他们饭,他们便要叫嚣几声,但最主要的原因,他们怕丢了宝贵的命哩。
  这时,熬吉派来的两个小侍女进了门来,两个平实的小姑娘呵,竟不知是何时入的这门来。见她们底着头,弯着腰。毕恭毕敬的跪在了帘子外面,这时不知从何而来的风俏皮的掀起了光泽耀眼的珠帘,掀开了她们内心深处的恐惧!
  出去,你们出去!梅朵没好气的叫着,同时站起身来走进屋子中央的圆桌前,猛的用手一甩桌布,那桌布是绸缎的料子,很光,很滑。就那么经梅朵一抖,整桌的美味佳肴便顺着柔美光滑的绸缎一顷而下,柔碎在了光亮的木地板上。
  两个瘦小的人儿显然是受了惊吓了,见她们突然的将身子一缩,脸上的颜色也变的浅绿。我想,这便是面临恐惧时的自然反应吧!
  只见她们不自觉的颤抖开来,不约而同的说:“求求夫人别赶我们出去,老爷会让那可怕的行刑人挖掉我们的双眼的。”言语间,早以微声啜泣,满带委曲。
  梅朵就站在哪里,静静的站着,望着眼前比自己更加命薄的人儿,心底说不尽的痛楚,都化作了眼角冰晶的泪珠子。
  但是她和她们不一样,至少她的意更固,心更间。见她轻轻的抹去眼角的泪珠儿道:“你们起来,来我这边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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