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凝香华扰君心-第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时,地牢门锁响起,凝若故意躺在地上装虚弱,来博取同情,可还是被一个壮实的守卫拎了出去,一甩便扔在了地上。
捂了捂自己摔伤的胳膊,抬头便瞧见漠黎那张盛气凌人的脸,她慢悠悠地走进,忽而俯下身来凑向自己,漠黎与自己见过多次,可每次都讨不到什么便宜,所以凝若对她倒没什么看法,她见着萧何时,永远是一副娇憨的表情,虽对自己不客气,凝若也只认为这不过是脾气盛了些的公主罢了。
可现在,凝若在她眼中看见了凶性。
“我本意不想罚你,但你每每冲在前头,着实令人讨厌。想想你不过是个低贱之人,伤了你,萧哥哥还不至于怪罪我。”接着冷笑着揪起凝若的头发,“自然,你也不能怪罪我,这帐要算在夏归荑身上,她狐媚殿下,你也是个帮凶!”
凝若被揪得生疼,五花大绑之下也难以反抗,瞧着漠黎刁钻的双眼,冷笑一声,宫外都传萧何对漠黎公主有意,若是萧何看上了她,那是得多瞎。
凝若的神情轻蔑,漠黎更是大动肝火,大吼一声,“殷姑姑,好生教训她,让她尝尝苦头!”
殷姑姑应了一声,顺起板子猛地往凝若脸上一抽。凝若脑中一阵轰鸣,一时没了知觉,但好歹靠内力撑着,意识还算健在。但想若是此时硬着头皮坐起来,反倒落了下风,一来二去真打晕了,那岂不是得不偿失?干脆。。。干脆就这么趴着吧。
“公主您看,这贱婢已然晕了。”
漠黎理了理衣物,讥笑道,“浇盆水下去,醒了继续打,没醒继续浇。”
凝若暗道一声,果真变态,相较之下,萧何简直就是一尊活菩萨,随即开始疑虑,这水浇下去,是醒好还是不醒好?若醒了,便再是一板子,若不醒,左不过是一盆水罢了。
凝若准备生受了这盆水,却不知这用刑的水和平常水不同,用的是长年庇荫下的深井水,哪怕是真晕死过去,一瓢浇下去没有醒不过来的囚犯。受了一盆水,凝若便知是演不下去了,井水的恶寒,冷进了骨头,全身都跟着哆嗦。脑袋更是疼的紧,就如有一只小虫在脑袋里不慌不忙地咬着,哪怕自己疼的厉害,也取不出那虫,也解不了那痛。
漠黎见此情景,心满意足地笑了笑,“姑姑别停手,没看她还挺精神的。”
殷姑姑见此迟疑一番,莫不是良心发现,只见她对着漠黎拱了拱身,“公主,这样打老奴实在使不上力,要不把她绑在柱子上,老奴也好使得上劲。”
凝若一听,咬着牙道,“若有他日,我定扒了你这老畜生的皮,以泄心头之恨。”
“来人,快把她绑上,我看几个板子下去,这贱婢还说不说得出话?”
于此往复,凝若着实有点受不住了。只觉眼前在发黑,脑子也开始不济事,凭着最后一点意识,隐约听到地牢外的嘈杂声和自己瘫在一个厚实的怀抱里,味道甚是好闻,本想蹭蹭但着实没了力气,随即晕死过去。
再次醒来时,又是熟悉的一切,青底牡丹花纹的被子和泛着紫光的帷帐。
凝若身体较为硬朗,睡了一日便回了五层精神头,于是又装了两日的病,当是给自己额外的假,本来准备再躺个两日,但看着自己日渐圆滚的脸,着实没脸躺下去了。
躺的这两日也不算无聊,以前宫里认识的不认识小宫女和小太监都拿着水果糕点来探望自己,正在凝若在暗叹自己的好人缘时,却对上对方神采异常的双眼,那一双双求知欲强烈的眼睛,让凝若把已经塞进嘴里的梅花糕拿了出来。
“姐姐,姐姐听说你是被殿下抱回来的,此事不假?”一个小宫女凑上来很是激动地问道。
凝若的确是被萧何抱回来的,但她自己不知巨细,毕竟不能对已经晕过去的人有所要求,但听归荑所言,当时的情景是这样的。“天空雷鸣作响,乌云蔽日,宫内一时人心惶惶,惶恐不安。霎时间,靖安宫门缓缓打开,殿下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七彩祥云,拥着煞是可怜的你,进了承明殿,刹那间,殿外阳光普照,黑云尽消。”
凝若没去细想归荑是什么时候傻的,但是萧何救了自己这件事情是值得夸奖。原以为这个在宫斗坏境下生长的苗子早晚会长弯,但如今看来,是自己误会了他的秉性,萧大殿下,哦不,萧大侠士果真是个根正苗红的好汉子啊!
自然,若对这些小宫女小太监们以归荑原话打发,恐会被笑是伤了脑子。即使是平铺直叙,以他们的传话水平也早晚会到达归荑的高峰,倒是辜负了萧何的情义,影响了他本来就不太好的名誉。凝若苦思一番,尤为真诚道“此事当然是假的,我是被守门小太监板车推回来的,只是殿下恰好经过,宫里的人多口杂,不想竟传成这样。”
“可。。。可。。。”小宫女一脸犹疑。
“可什么可,我难道还会骗你不成,你们在我跟前闹闹就算了,要是传到殿下耳朵里,哪是一顿板子可以了事的。”
宫女,太监一时哑然。
事后,集体探病的情况再未发生,凝若暗叹一声人心不古,伤神了片刻。
归荑在旁目睹了整个过程,心想此人的心性为何会愚笨到这般地步。本想凭着那番说辞促成萧何和凝若,毕竟作为旁观者看到他两磨磨唧唧,甚不爽快。于是夸大了萧何英雄救美场面,来激发凝若以身相许之心。可论英雄气概,江湖上最不缺的就是江湖气概,见识过妖风寨面目狰狞疤瘌眼,三清谷主白眉鹤发浮尘骑,降云镖局须髯满脸白酒肚。光是容貌,萧何便逊了三分,“英雄气概”,对凝若影响甚小。
更何况,萧何也很不争气,丝毫没有展现出英雄气概。
那日他面目凝重,神情慌张,平日里一脸悠然,当日却乱了方寸,动了真心。
作者有话要说: 前一篇写到了萧何的大姨,曲氏月璃,若说萧何是个祸害,那她就是祸害中的祸害,本来想在扰君心中把她写了,可真写了篇幅就太多了,所以准备等扰君心结束,再提笔。如有对这个云里雾里的读者,可以等我的下一篇小说哦。
☆、凝若的酒量
凝若虽遭了罪,却不指望在皇宫院墙之中替自己求一个公道,毕竟这里的等级森严,人命从出生开始自有贵贱,因而只想着记着这笔帐,他日出宫替自己讨个公道。
可不久便收到了漠黎被禁足于府中,面壁的消息。
消息来了,凝若却是不痛快的,江湖儿女,你给我一拳,我自还你一掌,你砍我一刀,我自刺你一剑。如今自己饿了三日,还好生受了一顿折磨,却换一个禁足于府上,还有一大堆宫女太监觉得漠黎受了莫大的委屈,这天理未免太偏心了些。最最重要的是,这一顿罚下去了,凝若日后自己复仇倒显得不厚道起来。
于是乎,凝若很是大方地去替漠黎说起了好话。
萧何瞟了凝若一眼,甚是冷清道,“孤劝你不必打自己的算牌,虽说你野性难训,但也不能这般不懂规矩。”
凝若只知萧何腹里藏刀,对外却是谦谦公子的德行,现如今,萧何对自己的态度是冷到了极致,毫不隐瞒地暴露出自己的距离感。想来,是自己捅了他的软肋,倒是凝若开始分不清,他萧何到底是对归荑有心还是对漠黎有意或是对言清有情,或是欲享齐人之福,得君王之乐,对了,他本便是君王。
凝若低头道了声是,便退了下去。
萧何叹了口气,使劲揉了揉太阳穴,退了身边的内侍。
感情这类事向来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哪怕睿智如萧何也躲不过这条金律。正如凝若觉得萧何几次三番的调戏是因他本性风流,萧何也觉得自己处处针对她是由于见不得她嚣张,想绰绰她的锐气。若说他两的关系是猫和老鼠,那自己自然是当猫的那个。
当自己掌握的主动权时,戏弄她变成了一大乐趣,毕竟皇宫太闷了,再不找点乐子消遣,不利于龙体安康。萧何也意识到自己的特殊对待,回头想想,一个身负阴阳玄术,还师承逍遥仙人的宫女,难道不值得自己的特殊对待?
可萧何毕竟是个聪明人,正如他现在已然发现自己陷入泥淖之中。他替自己挖了个坑然后跳了进去,还玩得不亦乐乎。
当身为猫的自己开始心疼那只耗子,容不得别人犯她秋毫时,那耗子竟敢浑然不知,竟敢置身事外,竟敢不从了自己的心意,真不是只好耗子。这侮辱了身为猫的自尊,她哪来的本事扰自己的清静,是时候让她回到原有的位置,清醒地认识自己,只要我们互不叨扰,孤自然可以继续安安稳稳,运筹帷幄。
然而,运筹帷幄的萧大殿下,终究没能守得住这份贞操。
而这一切要归功于凝若的酒量。
凝若此人酒量极差,酒品更差。呵呵,想想还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论酒量,既有先天的无奈,亦有后天的养成。凝若父亲便是不善饮酒之人,做女儿的自然不遑多让,说起后天养成,韶云山上酒精匮乏,师父的珍藏自然是不好夺的,师兄的珍藏好夺些,但他本人也是个入不敷出的主,再去夺一夺,也显得忒没人性了。即使凝若没人性的事情做过不少,但这种没人性的事情做多了,会被师兄招来,借比武之名受点皮肉之苦。仔细思量,还是少做为好。少了酒精的锤炼,凝若酒量便更浅了。
论起酒品,凝若更是特殊。
有些人的酒品和人品相得益彰,若你是风流浪子,醉酒会只会更□□些,除了身上衣物的多少,本质上没有多大变化。
但还有一些人则是格外迥异,本是君子,醉酒后却成了悍匪,本是悍匪,醉酒后变成了闺中淑女,本事闺中淑女,醉酒后却连悍匪都敢调戏。
只道一声千奇百怪,却不足以描述。但再奇怪的酒疯,但凡发起来都有个章法,可凝若的酒疯却随天时地利人和的变化而变化,简而言之,便是每次醉酒她所表现出来的人格都不尽相同,颇为神奇。
师父只道一声随她,作为师兄的本该管管,可季师兄觉得这种热闹若是不凑一下,岂不是辜负了这一年一次佳节才饮得的好酒,遂贴心地在一旁磕着瓜子叫好。
当然此情此景也未持续多久,主要是有一年凝若发酒疯,采了师娘墓园的一株药兰,待她睁开发肿的双眼时,便瞧见了师父那发青的脸。
那次醉酒,凝若赚的了百遍《佛说十善业道经》,十个板子,三月禁闭。
但凝若内心是委屈的,那株药兰被抢救的很成功,每逢清明去祭拜时,很是嚣张地对着自己开得烂漫。师父既已救活了药兰,却对自己施以重罚,凝若满是不忿。
但这不忿感也未持续多久,于情于理都因感谢师兄的手下败将,青城派老掌门的三儿子柳乘风。
青城派门风素来不好,柳乘风是老掌门的老来子,更是溺爱。败于师兄手上后,甚不服气。不服气也就算了,这厮竟在韶云山摸了十天,终于摸到了草庐门,摸到草庐门也就算了,十天的奔波他竟来还能中气十足的大放厥词。
师兄甚是不悦,便又将他打趴,不曾想这厮越发不懂江湖规矩,所言更是恶劣。青城派虽是小派,却是出了名的泼皮,师兄不愿与之多纠缠,一时无计可施。师父倒是淡定,每每这厮在门口咆哮时,便弹奏一曲,酌一杯小酒,日子过得甚